第一百九十一章 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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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雨再说。”

  冯霞不在是个巧宗儿,所以徐莉拉着吕处长,已经上楼来了。

  因为只隔了一条马路,她要出去,怕白山会看到是其一,再一个,招待所的营业员认识她,只要她去,肯定会立刻大喊大叫,白山就会后门溜了。

  白山边挡门边喊:“那就爬隔壁去!”

  陈思雨说:“行,那咱们今天来场大捉奸吧。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折回去,一把关上门就喊吴小婉:“快啊,从窗户跑。

  说时迟那时快,门才一开,只瞅见白山的大腿,陈思雨一壶开水已经倒上去了,尖叫:“完了完了,您是白山白编导吧,我烫着您了怎么办。

  她经历过的渣男,大概比徐莉吃过的盐巴都多。

  徐莉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太天真了,说:“他都出轨了,被抓现形了,离婚很正常,我的诉求应该是让领导把他们调到外地啊,万一离婚了,白山还在首都……他是个很疯的人,我怕他会报复我们全家。

  后退两步,就在屋里的白山和外面的吕处长,以及刚刚从别的屋子里出来,看热闹的群众以为她要歇了时,她突然飞奔几步,整个人向前一撞,只听哐啷一声,椅子翻滚,她整个人已经撞了进来。

  “对了,家里如果有现金,折子,首饰,赶紧拿回娘家去。”

  徐莉正在用脚揣门,一下又一下的。

  招待所的房间都是两把钥匙,要有人开房,则是客人一把前台一把,而308的号牌下面没钥匙,它是空的。”

  营业员冯霞过来了:“怎么啦?

  掏一大把瓜子给陈思雨,冯霞说:“你吃着瓜子歇会儿,我去买彩笔。

  白山眼看门开,夺路就想跑,但腿伤让他慢了。”

  “到时候你一看就能懂的。”

  徐莉突然问:“小鬼,你才多大,心机够稳的呀。

  “别的都简单,可我还是不懂,你咋给我递信儿?

  徐莉:“你怎么给我信号?”

  捉奸也分大小,小捉奸就是扯头花打小三,哭着说丈夫是陈世美,那种陈思雨只会在背后跟着出主意,但不会跟着去,因为女人相互扯头花没意思。

  徐莉刚流产完,身体还很虚弱,几把推不开,正在大喘气,汗湿了身,一层又一层的,本来都快晕过去了,可听了白山这话,忽而一股凉气冲了天灵盖。”

  “要公婆给你压力,白编导再给你下跪,认错呢,你还能坚持离婚吗?

  去早了,抓单,不如不抓。

  粮食局招待所一楼有个在听着收音机磕瓜子的营业员,穿大白褂儿戴白帽子,负责开票递钥匙。”陈思雨说。

  徐莉咬牙,突然挽起手腕说:“其实我们一直感情不沐,他也经常打我,我爸我妈都知道,但碍于父母辈都是熟人,一旦他打了我,他爸也会训斥他,收拾他,所以我爸妈一直忍着呢,但如果能证明他出轨,我爸妈会支持我的。然后不能在你办公室,约到吕处长后,另找个地方,一个对面招待所看不到你的地方,聊天时盯着外面,什么时候该来,你一看就明白了。”

  营业员一看:“哟,这小鬼,画的可真像我。

  这个角度,刚好是招待所的窗户所看不到的。

  热水顺通而下,白山的大腿正在迅速的起泡,鼓包,痛如刀割。”

  这年头房里没有厕所的,当然是热水越多越好。

  夏天,大家都是单衣,她这一扯,吴小婉不就成精屁股了。

  “徐姐,你去找吕处长,到时候咱们要带吕处长一起上楼,但是你要看我信号,我让你来你才能来。

  一绿生生的小将,营业员能说啥:“快画,我给你冲麦乳精。”

  白山一愣的功夫,她扑到地上同时还扯走了小B挂起来的裙子。

  而且有一点特别关键,陈思雨问:“徐老师,一旦把他们堵在床上,您是想臭骂他们一顿,把吴小婉贬到劳改农场去,还是想,离婚。”

  一周没见面,他太着急了,办事之前都没看看徐莉的窗户,这可好,徐莉来了。

  所以陈思雨说:“关于报复,我们可以下一步再想对策,但今天你只能提一点,就是离婚。

  看来今天从捉奸进展到离婚,稳了。

  在外面给对方画了一张好比美颜开到二倍的照片,陈思雨进门了:“姐姐,我是个画家,正在采风,准备往《青年报》投稿的,您看我画的您好看吗?”

  吴小婉奔回了床上,拿被子裹着身体,也在吼:“徐莉你到底想干嘛呀,我给你做了那么多年的B角,坐了那么多年冷板凳,你就不能让我登个台,好好跳一跳,你这人,嫉妒心怎么就那么重啊。

  水彩笔别的地方难找,但文工团的商店里恰好有。”

  扯了把凳子堵上门,白山一瘸一拐奔到窗边,捉奸捉双,吴小婉跑不了,他跑。

  而不离婚,婚内家暴,目前这年头,打死都无罪的。

  眼看凳子要被推开,白山又奔了过来,吼:“徐莉,你今天敢开门我就弄死你。

  白山刚穿了裤子,但小B已经脱光躺床上了,他当然不能让陈思雨进来,伸手就推,可才碰着,陈思雨已经尖叫了:“啊,杀人啦杀人啦。”吴小婉大叫。

  但让陈思雨意外的是,过了一个钟头,她看到小B帽檐压的低低的从后门钻了进来,小跑步上楼了,但是再过了十分钟,依然没有见到白山的身影。”

  “可我觉得画得不好,也不够突出您本人的优秀,这样吧,您忙您的,我坐在那边的角落里再画一张,顶多半天就得,画好了给您看。”

  一个表面笑嘻嘻,温文儒雅的男人。”陈思雨说完,再叮嘱她:“被家暴,打流产的事不要怕羞,一定要说出来,而且不管看到什么样的场景,你也不能激动,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要坚持一点,离婚!

  陈思雨不好说得太细,只说:“机会一来你自然就懂了。

  那样,徐莉以后就能把全身心投到事业中,才是陈思雨想要的。

  随着白山上楼,陈思雨叹气:“啧,啧啧!”

  这张美颜效果高了八倍,冯霞给她画的简直就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但陈思雨说:“我的水彩笔全没墨了,脸上还没上色,不够漂亮呀,怎么办?”

  陈思雨觉得自己已经把事情做到万全了,徐莉只要真的想离婚,就能看懂。”陈思雨说完,就准备走。”白山继续威胁。”

  徐莉一思忖,说:“只有吕处长了,她是领导班子里唯一的女同志。

  原本,对他来说爬到隔壁或者二楼,甚至直接从三楼跳下去都不是问题。我

  而徐莉,这个向来温柔腼腆,只专注艺术的女人突然间变成了泼妇,扯上白山,揪住了他的头发。”陈思雨再说。

  可刚出门,就看到徐莉和吕处长迎面走来。”徐莉再问。

  再加上时代背景,领导不同意,一旦今天离不了,徐莉再想离婚可就难了。

  他是怎么进来的,看到她了吗,去了哪间房。”

  “谢谢姐姐!

  是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陈思雨坐到了自己早就观察好的,既能盯梢,客人进咿嘩出大堂时还不会被发现的角落,而因为是画家嘛,营业员待她特别热情,主动告诉她自己姓冯,叫冯霞,家住哪儿,家里几口人都说得清清楚楚。”

  抚上肚皮,徐莉面无表情,眼泪啪啪往下落:“离婚!

  徐莉提包要走,陈思雨拦住了她,先问:“总团哪个女领导说话管用?”

  好家伙,捉了三回,终于捉到赃了,徐莉也冲了来。

  该不会白山早早就在楼上了吧。”

  “徐莉,你要真推开门,咱俩就完了,你再也没有心平气和跟我对话的余地了。

  白山说:“等会。

  果然,她从一数到五,就看到徐莉跟吕处长俩从食堂的小门出来了。

  而大捉奸,则是要进展到离婚,踢开渣男。

  你说他家暴领导都不一定信,说他会灭你全家,领导更加不信。”陈思雨再问。

  “表哥,衣服,我的衣服!

  她正纳闷着,抬头一看挂钥匙的墙,豁然开朗。

  吴小婉下了床,拉开窗户一看,一声尖叫:“啊,表哥,三楼,我不敢。”

  陈思雨一笑,没答。

  但恰恰是这种男人,掌控欲极强,也极难逃离。

  合着白山有间长包房啊,钥匙就在他手里。

  但白山才抬腿,大腿疼到撕心裂肺,他整条腿被烫烂了,疼到钻心刺骨。

  赶中午12点,白山从后门进来了,营业员显然早见惯了,不但不问对方是来干嘛的,还刻意别过了脑袋,这就是领导家公子能享受到的优待吧。”

  这就够美了,再上点色还能更美?

  抓过营业员挂起来的大白工作服,戴上白帽子拎起水壶,陈思雨往楼上跑,到了308房间的门口,先敲三下,等里面白山问是谁时,低声说:“白编导,一楼的冯霞姐让我给您送壶热水来。

  虽然还没反应过来,但忍着痛也要追。

  今天要堵不到现场,他们以后就会换地方约会,那她就更加找不到证据了。”

  吕处长,不正是热心帮陈思雨入团的那位?”

  她的水彩笔几乎都用干了,但还可以顶一两张画,素描纸还有两张。”

  吴小婉觉得身上凉凉的,一摸胸再尖叫:“啊,我都没穿衣服,我不要。

  去晚了,要白山本身能力不行,已经结束且穿好衣服,堵在床上的效果可就没了,而且小B不来拿钥匙,她上楼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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