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紫霄的麻烦

第193/229章

  就连佃户那边也略略有些反抗。

  四月之后,连裴家人都觉得,这些劳役们似乎难管了许多,不再是任打任骂不懂反抗。

  纪炀当然不会为难摆渡的船夫,毕竟分清矛盾,才是正理。

  一个劳役,一天只能做三个时辰的事,那原本一个人的活,现在要两个,甚至三个人才能顶上。

  徐铭愣神,其实玉县丞也是稍稍紧张。

  更不用说官田的百姓了,他们每日认真种田,只要收成足够,今年还能留不少粮食,说话更是硬气。

  但毕竟在灌江府内,也是边陲之地,不被祸害肯定不可能。

  纪炀当时道:“尽快去做,反正是徐知县的地方,实在不行还有我。

  但很可惜。

  这刘家,裴家,似乎也没那样吓人?

  等到真正开始修桥,刘家,鲍家,才知道什么叫软刀子割肉。

  工钱,吃食,住宿,也翻了三倍。”

  这就是明晃晃的历练了。

  纪炀的失态也只是一瞬,他处理好玉县丞离开的事情,又往鲍地跑了几圈。

  韩潇笑道:“你这是一边拉着太新县,一边扯着今安县。

  不过一天功夫,事情已成定局。

  那鲍家摆渡的船工不敢不收,但也松口气。

  纪炀知道,刘,鲍两家,肯定不会轻易任人宰割,不过是等修桥结束,再也不欠裴家的之后,肯定还有幺蛾子。

  很快,这些田地也会被收回来。

  从裴地渡船到鲍地,纪炀跟林婉芸自然照例去看了看官田,此处官田长得好,有纪炀托人买的良种,又有化肥方法的传授,再有找人调来不少。

  徐知县当天离开的时候,玉县丞也已经收拾东西。

  或者把修桥的人数减少?

  连带着还在种田的百姓,心里也有些不同。

  纪炀自然放任这种态度,百姓们被欺压的怒火迟早要得到宣泄,总要在某个时候爆发出来。

  自然,也有些“小道消息”,说官田佃户们痴心妄想,等到田地收获,这位当官的,肯定也会要苛捐杂税。”

  纪炀无奈摇头:“能怎么办,时间太短了。

  裴家虎视眈眈,鲍家也不敢那么做。

  可大家都明白,只有玉县丞离开,才能真正成长,直到以后接手县城的时候毫无压力。

  毕竟手底佃户就那么多,难道他们把修桥的人撤回来种田?

  从二月播种到现在四月中旬,麦苗已经非常好看。

  他这会已经带着人到了太新县鲍地最边缘的位置。

  化肥跟种子的使用,还有日常看病,对他们跟对亲人一般。

  这桥越修,越知道他们到底揽了件什么差事。

  但直接执掌一个县?

  玉县丞感激纪炀的提拔,也知道这是个机会,自然满口答应。

  文饶县虽然跟太新县挨着,但东边连绵不绝的大山,是座天险,直接挡着西北边的贼寇,让此地百姓得以修生养息。”

  三家的佃户听了,心里只有向往。

  吃饱喝足,又有银钱,再带上之前就有的怒火,此时不少百姓的心气也被激发出来。

  那是没看到以后怎么样。

  如今快成灌江府西边这几个县城的笑话了。

  毕竟裴家人不管他们,他们还可以去找知县大人。

  人数直接翻了三倍。

  一个即将去县城接手,一个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帮徐知县上手今安县?

  平日待他们更是好。

  毕竟给别人当副手,跟自己做,还是两回事。

  太新县,裴地在中间,刘地在西边,鲍地在东边。

  那是没见他刁钻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宗室的人,还是梁王的人。

  毕竟虽是他收钱,但这些银钱大部分都要给鲍家,自己只是个做苦力的罢了。

  主要是长期积压的怒火,终于在某一刻好像要爆发。

  纪炀的默认纵容,自然给了当地百姓十足的勇气。

  可此处已经有养殖的基础。

  青草自然长得茂盛,只是没有经过人工打理的水草,到底不太丰茂。

  玉县丞当过两个地方的县丞,做过的差事也无数。

  可惜纪炀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当下把玉县丞手上的活计不少都分给裴县令,让他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可是姓裴。

  纪炀相信玉县丞的能力,不过多练练肯定没问题。

  那些劳役们倒是舒爽,反正每日就那么点活,对他们来说并不繁重,挣得钱还多。

  “两个邻居呢,那个邻居也该有点动静吧?

  韩潇对此有些疑惑,不过纪炀的话很快转移他注意力,纪炀看了看鲍地往东的方向。

  他们似乎发现了。

  希望这次来太新县“取经”,会有个好结果。

  没办法,修桥那边要的人实在太多了。

  纪知县,为何这样信任他?

  “总有一日,我要往上走,你也要往上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话是这么讲,可大家都知道,知县大人那的田地,还不到整个太新县的二十分之一,怎么能有那么多佃户。

  但这会两人互相行礼,便是认可此事。

  但不管怎么讲。

  那自己是不是?知县不打不骂,还给我们看病,还给我们免利息,不比种那三家的田地好?

  这次更是带着娘子,孩子,手下,一起去的。

  一听到此话,官田佃户立刻回道:“就算苛捐杂税又如何?

  这还叫刁民?两手抓啊。

  从县衙出发,往东边走,他们这行人多,自然是乘船过去,不远处便是正在修建的石桥。

  裴,刘,鲍,三家,他们要慢慢习惯

  什么?

  这么好的草地,却不是太新县的,而是太新县东边文饶县的。

  这些细节纪炀一一了解,确定官田无一处空闲,又去看了看因修桥空闲下来的鲍家其他土地,心中大概有数。

  以前看着坚不可摧的顽石,如今好像有了裂缝一般。

  他过去教这位?

  那还是头一次。”

  隔壁县城派玉县丞安抚,他本地的太新县自然也不会差。

  对于玉县丞走,众人都是带了惊讶。

  鲍地北面,南面都有山,西边有河,而再往东,则是一大片荒地。”

  两个人同样紧张。

  把他调到不懂庶务的知县那边,就是让他全盘掌管县城,只有他掌管了,才能慢慢盘活给到徐知县。

  特别是刘县丞,他走了?

  只是不收田租种子的利息,就能让他们爱戴,这样的百姓,还说他们刁民?

  说他们是刁民之前,先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事。

  这可把裴刘鲍三家的佃户看得眼馋。

  徐知县也是犹豫再三,最后拱手道:“还请玉县丞教我。

  只要听知县大人的,还是能从他们口袋弄出钱的。

  但此刻在徐知县面前,难免有些紧张。

  如果哪天银钱发得不及时,在知县点头下,立刻去找裴家,跟着裴家一起闹着要钱。

  知县大人一定会管的。

  也能同时让玉县丞单独练习练习。

  他们才不要回来。

  但说起来,因为修桥的事,裴刘鲍三家,今年又有许多田地空置起来。”

  时间太短?

  想必今年秋收再来,就有石桥可走了,会方便快捷许多倍。

  玉县丞要走,不舍的肯定是凌县尉跟卫蓝,他们都是从扶江县出去,感情自然不同。

  一点点的,看似不起眼,但什么东西都翻三倍。

  当然可以。

  知县大人跟他说的时候,他就很紧张。

  裴县令也是一惊。

  今年他们官田佃户会比三家佃户收获晚点,等今年秋冬估计就会正常种冬小麦。

  知县大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让玉县丞印象更深刻。

  现在早就习惯修桥的佃户肯定反对,那边好吃好喝还有工钱,说不定这次挣完钱,都能把之前欠的田租还清。

  如今的佃户有知县撑腰,也不像之前那样软弱可欺。”

  让纪炀的人,去辅佐他?

  说荒地也不尽然,应该说是草地。

  此地有水,土质也不算太差。

  此处摆渡的船只归鲍地所有,来往都要收费,纪炀自然让人如数给到。

  如此阳谋,鲍家也没有办法。

  谁也不想跟徐知县这般啊。

  以后未必不能自己独掌一个县。

  两个桥都已经正式开工,官田那边,很多百姓回过味,发现他们知县大人每每都给好处。

  足以让他们肉疼。

  而纪炀听了,却沉默片刻。

  旁边韩潇已经担起玉县丞离开的一部分职责,裴县令同样如此,两人在书册上记下闲置的官田。

  韩潇也觉得纪炀有些狠,自己人说丢出去就丢出去。

  反正都是当佃户,要是能当知县大人家的佃户就好了。

  加上官田佃户知道,只要粮食产的越多,他们留下的就越多,自然卖力。

  几次下来,刘地百姓,鲍地百姓,全都有些不同。

  纪炀心知肚明,却也不在乎。

  说他们是刁民?

  放在之前,他怎么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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