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不知道自己每落一笔，监控室内的气氛就沉默一分。”
种植员要升种植官，需要熟练分辨病症，以及懂得正确用药防治的知识，为了避免有人完全靠运气，整册试卷十六道大题，只有第一道大题有十个判断题，大题分占比最低，其余题目多为填空、论述题。”
赵离浓坐在第二列第六排，很快就拿到了试卷。
她纯粹是来看热闹的，不过女儿今天倒是乖，还送了小蛋糕给自己吃，就是味道甜了点。
这是家属卡，高级研究员都有，在农学研究院的食堂几乎可以随便刷。
……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单云，手扶着墙，终于等到了助手送来的止泻药，她吃下药后，脸上的虚汗才少了点。”危丽举手说完，又改变主意，“算了，让严静水请，她卡上钱也不少。
“这题……”单云打眼一看就开始皱眉。”
“都有什么题目，说出来让我们听听。”罗翻雪点头，“试卷超纲不少，但她答得不错，第一轮没有问题。”罗翻雪刚才路过走廊的时候见到了。
一下楼，她就见到蹲在假石旁的四人。
监控中，赵离浓打开笔帽，肩背笔直，微垂着头，提笔缓缓写下一个“对”字。
这时候，第三道铃声终于响了。
“怎么样怎么样？
“当初……”罗翻雪望着偌大监控室内的人，犹豫问道，“我考核时，大家也这样看着？
单云意味不明啧了一声：“跨考一个种植官而已，估计严胜变自己都没怎么放在心上，瞧这帮人急的。
这还是她控制着速度，强制让自己多读几遍题才下笔后的结果。
她在后面写下“错”字，继续答下一题。
错了，玉米螟的卵会产在中部叶片的背面叶脉两侧，不是正面主脉。”危丽心虚，“好像是有这种规定。”
“去看了赵离浓考核？
等到监控官发了准考证条码，赵离浓将其贴在答题卡上后，她才正式答试卷第一页。”
单云抽了一张纸巾，慢慢擦嘴，没有回他。
“那不说了。”严静水拿出一张浅绿色ID卡道。”
这几科都是赵离浓在第九农学基地种的农作物，西红柿是茄科、西瓜、苦瓜都是葫芦科，至于大白菜则是十字花科。
一个半小时，十六道大题，对普通种植员，这点时间太短，往往后面还有两三道大题没写完。
赵离浓也不例外，她移开答题卡，快速扫了一眼试卷第一面，随后翻页将整册试卷题目看完，再在试卷和答题卡上写上姓名和准考证号。
显然负责出题的这几个研究员已经调查过赵离浓在第九农学基地都种了些什么。
监控中，她翻页太快，众人只当赵离浓随意翻了翻，却不知道她已经将整张试卷题目扫完，脑中开始填答案。”何月生看向危丽。但赵离浓交试卷时，甚至还多出半个小时。
李真章脸色不虞，看来这赵贤到底是初代研究员，留下的资料不少，居然没有难住赵离浓。”
考场上，赵离浓还不知道一直有人在盯着自己，她低头看第二题。”单云抢了工作人员的位置，坐在椅子上吃小蛋糕，“你考核只有一个人，整个监控室的画面都是你。”
赵离浓第一学期种的生菜是菊科。”
“要谁的命？
不等赵离浓开口，严静水先阻止：“不可以泄露考核题目。
“没什么，随口一说。”单云收回扶墙的手，心想下次危丽送来的吃食，还是给李院长吃好，正好通一通他的小肚鸡肠。
赵离浓见到几人笑了笑：“考完了，还行。严静水，做人不要太死板。”
“可以，我请！
罗翻雪见到监控中的试卷也摇头：“超了范围。
在第三道铃声响起前，考生不得答题，也不得翻动卷子。
“居然答对了。
因为种植员们也会藏着掖着，怕其他人知道题目后，以后会答类似的题目，考上种植官。
“她答完了？
好在还有第二轮考核。”
“这帮人”之一的李真章听见单云的暗讽，抱着手回头：“怎么说都是严组长看好的人，我们当然得重视，万一也是个像小罗一样的青年英才，不好埋没了。”
罗翻雪：“……”
单云吃掉最后一口蛋糕，抬头扫过周围的研究员们，懒洋洋道：“不过那次严胜变也在这看着，今天他没来。
是以，赵离浓只是垂眼去看桌面上的试卷，空白的答题卡挡住了卷面，她什么也看不到。”
最后一道大题严重超纲，已经属于中级研究员研究的范畴，连她都要思考片刻，也难怪赵离浓答不上来。”
赵离浓点头表示理解。！
单云还想说什么，肚子突然疼了起来，她也顾不得再说话，捂着肚子匆匆跑去厕所。
赵离浓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说：“下午还有考核，现在去吃饭。
这题该出现在研究员考核试卷上，而不是种植官试卷上。
李真章不在意：“运气好罢了。
此刻，中央农学研究院监控室中，聚集了一干中高级研究员，他们正透过考场监控看着坐在那的赵离浓。”
严胜变不在意赵离浓答了什么。
——玉米螟在玉米叶片上产卵，产于叶片正面靠主脉处。
严胜变也没有深究，只问：“赵离浓第一轮考核如何？”李真章状似委屈道，“试卷上可是还有菊科相关的题目，再说赵同学都屠了悬赏板块，这些题目对她应该不算难吧。”
罗翻雪也见到他们，抬步便往这边走：“严组长。
考场上，赵离浓还在答题，她手极稳，几乎没有任何犹疑，便能落笔。”
“还是有点区别。”
只不过一直没人执行。”
“应该答得不错。”
危丽翻白眼：“哪年考核他们出来不讨论题目？”
“那我请你们去研究院食堂吃饭，那里干净安全。”严胜变刚从实验室出来，路上碰到单云，还未打招呼，便模糊听见这一句。
一行人往研究院食堂走去，路上赵离浓将何月生给的糖吃了。”危丽起身冲过来问。”单云在卫生间进进出出，压根没看到多少过程，她看见对面走廊过来的人，“你问小罗，她一直在。”罗翻雪望着监控中赵离浓起身交卷，转脸对单云道，“赵同学的基础水平的确扎实。
罗翻雪点头，目光有些佩服：“除了最后一道大题，她全答对了。”
单云没听清，她肚子又在叫，连忙离开监控室，去卫生间了。”何月生好奇问道。”单云望着监控下那笔游动形成的字体，挑眉道。
……
赵离浓留了一道大题没答，那题目专业术语太多，又涉及实验，大部分人应该看都看不明白，她也没进过实验室，有些数据分析不应该会，就空着没答。
考场内的考生纷纷伸手移开答题卡，看向试卷，准备答题。
“真的？
“单研究员，你这话可就有偏颇了。”严胜变温和问道。
赵离浓不打算擦着合格线过，意外被中央农学研究院最特殊的人看见，又有赵风禾这个背景，她不可能会放过这个极佳的好机会。”
“那也不行。”单云的红披肩早不知道去哪了，她一手捂着肚子，慢慢挪进来，见到监控中的赵离浓放下笔，不由问道。
旁边两手空空的危丽见状，顺口解释：“我怕小蛋糕坏了，就拿去给我妈吃了。”佟同第一个发现出来的赵离浓。
监控中，众人皆看到了第一道判断题的内容：菌核是菌丝体为抵抗不良环境条件发生变态而形成的具有特殊结构的休眠体。
“离浓，你考完了？
“严组长没有说错。”
“严组长应该还在实验室。
随着铃声响起，讲台上的监考官开始发放试卷，边提醒考生：“你们一共有一个半小时，回答十六个大题，中途不允许出去，可以提前交卷。”
“会取消考试资格？”严静水板着脸，“她都没有考完，如果被人抓到举报，可以取消考试资格。”佟同立刻拉着赵离浓，让她别说话。
单云的优雅早就荡然无存，咬牙骂道：“危丽这是要她妈的命！
无论是研究员还是种植官，所有的位置都是有限的，非扩招期，只有等研究员和种植官退休或者死亡，才有空下的名额。
监控室内，随着赵离浓往下答题，单云有点明白过来，看着李真章那几个人：“这份试卷避开了所有茄科、葫芦科、十字花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