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拖着的,赫然是连着小半个腰部的两条人腿。”
方才那番话,看似是说给裴茗听的,实际上却是说给明光听的。”
谢怜不答他,只呼道:“小裴将军!”夸完又立刻改口道,“不好!谢怜心念急转,深吸一口气,以半月语高声呼道:“小裴将军!刻磨在这里,你们千万不要过来,赶快逃跑!加上刻磨也懂一些粗浅的中原脏话,边打边骂,明光也有些恼了,两人越打越狠,裴茗简直想给他们呐喊助威。如果换个情形,明光听到谢怜的话可能还会怀疑其真实性,但眼下情况紧急,裴茗的手已经快举起来了,容不得他多琢磨,这才上当。你跑什么?”
谢怜对花城道:“三郎?裴茗也及时甩了手,这才没被那带着利刃之风的两脚踢中。”
裴茗道:“太子殿下你不要问我,裴某对鬼王可没有你熟悉!他一分心,那断刃青锋便瞅准机会刺来。”
他喊完之后,厄命忽地翻成一道银色的旋风,砍中断刃。这就叫做引狼入室、瓮中捉鳖!有几次情形十分危急,谢怜百忙之中抽空回望一眼,道:“小心!!明光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谢怜心道糟糕,但又不敢贸然开口,因为拿不准怎么样才能哄住刻磨。”
这种真身被分为两半的妖魔鬼怪,有的是只有带头的一半能动,有的是两半都能动。
谢怜道:“厄命,麻烦你先撑一下了!因为,如果人质是一个完整的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裴茗可以把手掐在对方脖子上,或者抓在对方天灵盖上,如此,画面就显得很有震慑力,绝非说说而已。他肯定是骗你的,回来!明光见有转机,继续卖力,转向裴茗时便面目狰狞地重复那个动作,转向刻磨时又归于平静。别忍了,出来吧!”
好什么好。而且是半月国语言中,攻击性最强的一种挑衅,大致等同于“砍你狗头、嫖|你老婆、杀你全家、刨你祖坟”四连击的威力,刻磨看到后,不暴怒才是奇怪。”
方才,他一直都是以掌代步,用手撑着蹦蹦跳跳,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这种行动方式,居然完全忘记还没把下半身接回来了。圈外的明光“啊!”
谢怜抹了一把冷汗,道:“哪里哪里,惭愧惭愧。大块头!他也试了几个别的手势,比如作揖和竖大拇指,可是,这就相当于一个人刚用最歹毒下|流的言辞辱骂过你后,突然求饶示好,未免太没有诚意,还是挨了好几拳头。半月!!”
裴茗道:“太子殿下,你不要说得这么轻巧,要不是裴某不愿做那没品没皮的下流之举,你以为我想踩脚?”而见明光欲继续劈打芳心,他又举手道:“且住!那两条腿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落地先是单膝着地,随后缓缓站起,自己立定在了原地,这几下竟是利落得很,颇有架势,谢怜情不自禁道:“好!谢怜道:“罢了。”
明光道:“你们现在还能怎么对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谢怜便觉一股杀气顺着掌心迅速向上攀升,当即甩手道:“裴将军小心!无法确认明光属于哪一类,但他那下半身方才一直都是死气沉沉的,被踩了也不动,裴茗便以为是前者了,想来是却他故意装作不会动的。然而,谢怜教的这个动作,根本就不是求和,而是挑衅。他费心设阵划下了防护圈,就是为了不让明光进来,这下可妙,虽然明光的上半身还在外面,但是下半身已经进来了!”
一听到这两个名字,刻磨脚步顿住,厉声道:“他们两个也在这附近吗?”
裴茗欲言又止,从身后拖出一样事物,道:“这么大个东西你都能忘?”
谢怜一惊,回头一看,果然,花城眉宇蹙得更厉害了,放在膝头定成法诀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明光一见,神色一凛,道:“啊?明光听到之后,为了不让他们如意,必然会抢先对刻磨示好。”
反正只是夸夸而已,谢怜便道:“好。”
那原先死了一般的下半身竟是猝不及防、“刷刷”飞出两脚。”
谢怜道:“你,是不是忘了带什么东西?
明光被刻磨一掌打飞后迅速反应过来,想要补救,然而语言不通,他又本能地大吼大叫,看起来更像是在咒骂刻磨了。谢怜道:“请你退下,否则,你的真身恐怕就要再折上一折了。而裴茗趁他和刻磨打得厉害,出去把丢在附近地上、动弹不得的下半段拖进了圈子,威胁道:“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刻磨果然停了下来,皱眉问道:“你到底是对我做还是在做他们做?再也不要回来!谢怜握住刀柄,抡刀斩去,明光的下半身一脚踢出,接了一刀,后退两步,险些出圈,上半身则在圈外,神色微变,看来有些忌惮,拍拍手掌,那下半身化回了原型,一段近三尺长的青锋杀气腾腾地悬于空中。你再来,我们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谢怜也觉得这样子实在太不严肃,委婉地道:“裴将军,踩脚没什么说服力,你能不能……让他觉得你抓到了他的要害?正在此时,厄命自行脱离了谢怜的掌控,在空中和那断剑“铛”的迎上了!”
破烂一样倒在地上的弯刀厄命立即原地立起,飞到谢怜手中。
谢怜不常用刀,但厄命在手,还挺顺手,正待迎上,裴茗却道:“太子殿下,裴某不是故意在这时候捣乱,但是,你这位花城主好像出了点问题?你听得到吗?难道你们当真以为我的下半身没用?”了一声,看来这一下被砍得不轻。”蹲到花城面前,道,“怎会如此?须臾,裴茗才回转过来,对谢怜道:“太子殿下,我以为明光就很狡猾了,没想到你比他更狡猾,裴某佩服。若是平日的弯刀厄命,自然稳占上风,但现在,在明光颀长的剑身之前,缩了水的厄命看上去真有些像个和成年人对打的幼儿,虽然凶悍,但因为手足不够长,难免被限制。那我们不如这样!明光眼角扫到这边,十分气恼,忽然一伸手,对刻磨摇了摇,指指自己,再指指圈里的谢怜和裴茗,对着他们两个,重新做了一遍那个叉手分离的动作。谢怜赞道:“好厄命!”
这时,只听明光在圈外喝道:“一把小刀,也敢拦我!但是,现在他们手中只有一个下半身,那么,他的手到底应该放在哪里,才能不显得尴尬、同时又能震慑住对方呢?
达成一致后,明光和刻磨再度向圈子逼来。”
他这么喊,刻磨自然以为那两人真的在这附近,而谢怜正在给他们通风报信,通知他们逃跑,当即怒道:“没这么容易!厄命,听好了:你,英俊潇洒,可爱善良,机智聪明,温柔坚强,天下第一……”
话音未落,他便住了口。配合眼神神情,如此反复,刻磨果然理解了他的意思:
同仇敌忾!”
明光道:“什么东西?要不然你再试试?”
商量片刻,二人一人抓住明光一条腿。不如你来抓他的要害。”
裴茗忽然道:“等等,太子殿下,我感觉你一夸它,它好像变大了?半月!”
明光却冷笑道:“哈!
那一巴掌挥出去的一瞬间,裴茗和明光都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想不出来,于是,裴茗只好踩住了他的脚。”
谢怜抹了第二把冷汗,心中由衷感慨:“多学一门语言,终生受益无穷!”
现在圈内三人,花城闭目打坐,正在紧要关头,裴茗的剑早被明光劈断,谢怜的芳心充作了防护阵的门锁,二人皆是手无寸铁,谢怜只得道:“厄命!”
谢怜定睛细看,道:“真的吗?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裴茗道:“好像是。这下有威慑力多了,也不尴尬了。”
然而,刻磨已经跑远了,气得明光跺脚骂道:“蠢货!”
说话间,明光断刃和厄命瞬息之间已在空中交锋数十次,火花飞溅。”喊完便冲了出去,明光道:“喂!”
“……”
总之,就是两人都不愿抓这种要害。明光在圈外拍手笑道:“不错!我的下半身!”
只是,这句威胁显得非常尴尬。
裴茗也醒悟过来,道:“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