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裕说：“我现在快到机场，这一个月都没有时间。

　　手套围巾这些都能理解，卓裕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要带一身龙袍？”

　　林以璐渐渐反应过来，故意扭头跟朋友说话，当没听见。”

　　暗中观察的谢宥笛也起身并肩往前，“可以啊，硬起来了裕总！

　　“站住。”

　　卓怡晓哭得更厉害，宣泄的劲儿过了后，向姜宛繁说了事情始末。

　　“怡晓？！

　　姜宛繁在店里刚忙完，上午接待了一个定制顾客，儿子要结婚，她来是为儿媳妇定制全套的中式婚服。”

　　林以璐没想过一向唯诺的人竟会反抗，小姐脾气顿时爆发，“你有什么立场教训我？

　　想到卓裕的情况，可能这辈子只有羡慕的份儿了。”说完，林以璐抬手将她精心准备的礼物拍打在地。”

　　林延恳求：“哥，我来机场找你。”

　　乍一听她提起父亲，卓怡晓有点懵，四肢发软，也没了辩解的心气，只愣愣站在原地。你爸把我妈害成那样，你怎么没点数呢？”

　　这一次林延没迟到，一见面就大吐苦水，指责供货方毫无诚信，见利忘义，违反合同。怡晓好心给你准备礼物，跟你说生日快乐。长了一张嘴不会好好说话吗？

　　可，这是妹妹。卓裕不耐地看了两次时间，林延话锋一转，“哥，黄董跟你关系好，你能不能出个面，去他那说说好话？”

　　卓裕很直接：“违反合同，就由法务走程序。

　　林以璐的生日宴在家里，搞了一个糖果主题派对，还请了专门的策划团队，布置得相当精致应景。毫无诚信，如果只是口头承诺，你也拿他没辙。”

　　林以璐只觉丢脸，不是争吵本身，而是姜宛繁尖锐精准地挑中本质。”姜宛繁冷笑，狠狠把她往卓怡晓面前一扯，“你这些年对她做的事，说的话，岂不是让她千刀万剐？那你未必也太可怜了。问及预算要求，婆婆很温柔地说，不用考虑钱，按最好的、最适合的做。”

　　料事如神，第二天，林延果然打了他电话，想和他见一面。”说了两句，眼睛又忍不住泛了红。”

　　这里离美院近，卓怡晓乖乖站在路边，眼圈透红，小声喊了句：“姐姐。

　　手机响，卓怡晓打来电话。”姜宛繁可不惯着，抓住她胳膊制止。”

　　卓裕起身，推着登机箱，“你总要学会独当一面，毕竟‘兆林’是你的公司。

　　林以璐害怕得往后退，转身就要走。

　　才到门口，已能听见院子里悠扬欢悦的小提琴音乐。”

　　“你是去调研市场的，不是去拍戏的。”

　　卓怡晓不乐意她说姜宛繁，当时就冲了两句：“你不要乱讲，上次你没有坐我嫂子的车？

　　林以璐发型乱了，狼狈不堪，想走又走不了，姜宛繁练过很长一段时间跆拳道，力气当然比她大，非要一个道歉。”

　　那头没有声音，仔细听了会，姜宛繁皱眉，“怎么哭了？”

　　林延脸通红，“我，我。没有让她送？

　　姜宛繁面色镇定，环视半圈，不疾不徐地拿起桌上的一瓶果酒，毫无征兆地往地上一砸——“哗啦”碎片分裂的刺耳声响，彻底镇住了场面。”姜宛繁声音冷了一分。”

　　“这就痛了？”卓怡晓挺直腰杆，胸口起伏的频率很快，“我就是很生气。

　　讲完这些，卓怡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怡晓从来都是冷言冷语，阴阳怪气。”

　　姜宛繁按解车锁，平静说：“上车。我们不说，你们就当没发生过了是吗？

　　今天是林以璐生日，卓怡晓给她挑了礼物，一早就去学校找她。”

　　姜宛繁是偏柔的长相，乍一看没半分攻击性，算是青春疼痛文学里小白花女主的标准脸。我猜，他们应该会来找你。”

　　同学朋友看着，林以璐脸如火烧，气急败坏之下，抬脚就去踹姜宛繁。十几年书白读了，连基本的素质都没有了？她出车祸就是跟你有关。明明就是你做错了，你不可以指责她。林以璐磨磨蹭蹭地出来，非但没接受好意，见面反倒一顿怼，“你们不是和我家断绝关系了吗，怎么还来这装模作样啊？”

　　谢宥笛辱骂他不懂欣赏，顺便透露给他一个消息，“你姑家那边出了点事，公司的供应链断了，林久徐头大得很。是你嫂子教你的吧，跟她一样诡计多端。”

　　姜宛繁也挺羡慕的。

　　“你有当姐姐的样子吗？”

　　卓怡晓照做，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吗。十几个同学朋友捧场，她身着粉色小洋装，宛如众星捧月的公主。”

　　林延心慌，“哥，你帮帮公司行吗，这批面料供不上，交不出货，我们要向客户赔一大笔违约金的。”

　　卓怡晓起先是想忍的，但听到温柔的关心，便再也忍不住地啜泣，语不成调，哭腔里压抑着苦楚委屈。

　　面子薄，敏感，性格软，这样的姑娘遇着委屈会很吃亏。但一旦有了真实的怒容，冷冽带来的反差感，更能震慑人。你就该一辈子赎罪，别想过轻松日子。她做任何事情，穿任何衣服，你不打击几句就会死是吗？”

　　广播播报登机信息。”姜宛繁早看她不惯，索性彻底闹翻，“你也是女孩子，为什么对别的女孩子有这么大的恶意？林以璐大声痛呼，带着哭腔：“你弄痛我了！”谢宥笛反手就是一披，全方位展示，“酷不酷？”姜宛繁接听，“正好我中午有空，来学校接你吃饭？卓怡晓下意识地往后站，姜宛繁没给她怯懦的机会，牵紧她的手，用力推开半高的栅栏门。

　　全程沟通十分舒心，连店里恐婚的前台小妹妹都感慨，“这个婆婆真温柔！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姜宛繁厉声：“向她道歉！就是因为你，我生日过得都不开心了！”

　　卓裕看了看时间，“三十分钟内赶到。姜宛繁没躲开，膝盖生生挨了一下，疼得她火冒三丈。”

　　“这是人造毛披肩！

　　“谁要你的礼物！你的自尊、自信，就是靠践踏贬低自己的妹妹来获取？求你了哥，你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兆林’出事吧！至于见利忘义，据我了解，老黄不是这样的人。一个接一个传递着，等到了林以璐耳里，两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姜宛繁已经拿着车钥匙走出店里，“等我十五分钟，我来学校接你。也没手下留情，伸手将她头上的生日头环、发饰给摘了下来丢去地上。”

　　卓裕面色却平静，望着落地窗外的飞机，心里总不踏实。

　　卓裕目光锐利，“当初为难你嫂子，暗地里截胡她的面料供应商时，你就没想过她的感受？

　　“我不怕。

　　音乐声大，只有离门近的注意到她俩。”

　　姜宛繁指着卓怡晓，“向她道歉。？

　　但很快，当发现这条路是去林家时，就明白她要干什么了。林以璐意外，“嫂、嫂子。

　　卓怡晓语气忐忑，“姐姐……”

　　“你怕？

　　姜宛繁冷冷道：“林以璐又说你了，对吗？

　　别的人可以吃亏，但妹妹不可以。你呢？你这莫名的优越感怎么来的，心里没点数？

　　—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