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要拿个第一了？”
“许今野！
唔。”
“不用。”
聚餐吃饭时，长辈难免要问到学习，两个孩子都是高三，虽然不是文理同科，但是分数跟年级名次在哪，谈起来时难免要做一番比较，沈青棠年底超常发挥，久违拿到年级第一，而许今野只是年级前一百。”
“……”
许今野斜乜一眼：“能听见，没聋，都给我滚进去。”
“不只是全校，是全区！”
她什么时候勾他了？
沈青棠抬手看表，高三生的时间以分钟计算：“是三分钟，再有三分钟就快上课，我也要回去了。”
“我送你。你是不是对我生物有想法？”
许今野从后座起身出来，随手从讲台上拿走只剩下半截的粉笔砸过去，正中对方的脑袋，但嘴角扯着的掩饰不住的弧度，抬着长腿，往沈青棠方向走过去，眸底漆黑，又熠亮。
“怕什么，第一跟第一不需要避嫌。沈青棠跟许今野的名字被并提，有知情者同时发出声吁声，掺杂着笑意，老师不得不再三让安静。”
“……第一，总该有些特权。”
声音很轻。”说话的人憋着坏，一边关窗户，一边忍不住打趣。
窗户哗啦一声被拉开，有位多嘴的男生激动道：“许今野真他妈牛逼，这次考了第一！
其他人听到，冲着许今野喊：“许哥，她问你在装什么？
许知衡看热闹不嫌事大，说出其他长辈的心声：“哟，那你这差棠棠一大截呢，也还好人不嫌弃你。
“恭喜你。”
“哪里来的道理。”
“一会儿是多少？
什么都好，只是沈青棠身边站着的人不是他。是考第一，不是吃饭喝水，没那么简单。许今野是真认真，最直观感受到的是沈青棠，意外之余更多是高兴，她想他们大学念同一所学校。”
长辈跟着哄笑，许母笑着睨他一眼：“这张脸改天拿着尺子量一量，怕不是生的太厚了。”
“……”
沈青棠偏头往前走，没几步被抓住手，许今野就在身后慢吞吞的走，让她费力的拖着自己，走几步装不下去，等她再回头，拧着两道细眉，无奈道：“你好重，也好烦。”
沈青棠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两个人应声，然后是拍照。
起初沈青棠还不太适应，往常抬头就已经睡着的人，如今试卷一套一套刷下来。
许今野笑：“这样去一个学校就稳了，虽然超出预期。”两个班就两楼的距离。
沈青棠有点紧张，比以往任何时候要紧张，好像是偷藏东西，偏偏要站青天白日里，被千人所瞩目。”
“很难吗？”
能让许今野真正计较自己的成绩不是这件小插曲，而是高三下开学，学校给期末考的考生颁奖，而文理第一的两位学生自然拿了一等奖，两个人并肩而站，颇有点天之骄子的意味。
颁奖典礼在半个月后举行，因为这次文理取得的成绩都很不错，尤其是有一个区第一，校方面上有光，连带着这次颁奖典礼都比以往隆重，奖励也比以前更贵。
沈青棠脚步一顿，有点后悔冲动跑过来，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校长将奖励递给他们，嘴里说着鼓励的话。”
“嫂子，你管管许哥，真的装的不成样子了。”
沈青棠抬眼：“真的吗？
“沈同学，许同学，再接再厉，争取高考稳扎稳打，继续拿下第一。
“这会儿我心如止水，勾我没用。
沈青棠烧红了脸，这么多长辈在，她低头也只磕磕绊绊说句：“胡说。”
许今野扣住她的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让你烦。”
沈青棠抿唇笑，那么多人看着，又不太好意思地偏头往旁边看，眉眼里都是没办法藏着的笑意，掀唇轻嗤：“装什么。
很快，迎来区高校联合大考，成绩出来，沈青棠保住第一的位置，下课后少见主动去7班，靠窗的学生看见她，手撑着桌面坐上去，回头大喊许今野的名字，沈青棠找，班内引起不小的轰动，窗户边层层趴满人。”
“？
高三考试密集，许今野的进步是数据摆在那的，从前一百到前五十，最后到前十，被陈塘形容搭乘火箭，并对自己以前孤陋寡闻表示歉意。
“难，难得很，这边建议你先喝点冷水冷静下。”沈青棠真心实意道，没人比她更清楚这段时间许今野是怎么过的，每天睡三四个小时，拼命一样。”
“哦好。”许今野问。
凉水都已经泼了，但许今野要考第一的事就这么定下，他数学物理化学并不差，唯一差点意思的也就生物，经过寒假的单拎出来复习进步不小。”
沈青棠正吃着饭，闻言拿着筷子顿住，下意识去看许今野的脸，他倒是不在意，依然是松松垮垮地笑，说这得感谢自己母亲，全靠这张脸，言外之意，就像是直言沈青棠是好色之徒，贪图他的美貌。”
“就你多嘴，被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还是不忘装。
沈青棠皱着鼻尖笑笑：“的确很牛逼，允许你再装一会儿？”一声粗里粗气的声音打断他，班主任正眯着看他：“过来，给你特权，你来看看你这次生物的错题有多离谱，数学能拿满分，生物拿不了？”
陈塘闻言嗤之以鼻，还以为许今野是疯了：“虽然我知道你脑子挺聪明，但你要知道前一百跟第一名的差距，眼看着高考都没多久了，你能拿第一？她手臂撑着书桌，靠过去问需不需要休息一下，许今野抬眼，伸手捏着她的脸，下一刻偏了方向。”
“千真万确！
“你也听到了，本意是拿个年级第一，顺带着摘了个区第一。”
又回头冲教室里喊：“许哥牛逼！
老师举着摄影机准备拍，看了眼两个人又放下来，道：“两个人靠近一点，有点没完全入镜。”许今野反问。”陈塘是个很务实的人，知道梦想跟痴心妄想的区别。
心态一时半会很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