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有事上门

第130/136章

  从二楼奔下,如夜风奔袭,急切温柔。如果你也喜欢我,我要怎么办?

  剔透的透明钻。

  下一秒,房内身影跌撞。

  “商先生……”应隐声音小如蚊蚋,心里头一阵一阵发紧:“早上好。

  一枚鸽血红的宝石,沉甸甸地落在她腿间。

  平民子弟想要加入兄弟会,需要突破层层戏弄和考验,那些戏弄直击人的尊严,但即使如此,每年新生还是趋之若鹜。平心而论,论身材火辣,欧美人有天然优势,又放得开。

  她梦里颠来倒去的只记挂着这个:佣人会来换床单,到时候很丢脸的!

  雨很大,她迎着暴雨,蓦地跑向他。

  应隐迅速从头红到了脚,衬着她的肤色,像早春那种渐变的粉玉兰。

  雨势更大,让她脚下变得泥泞。

  倒是他父亲、董事局主席商檠业,一针见血地问:“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商先生呢?

  短短几步,他用力、沉稳、紧固地接住。

  “啊。

  应隐抓了把头发,表情溢出痛苦。

  “她醒了么?

  商檠业沉默片刻,让他好好休息,别太操劳。

  商邵不仅吻她的唇,也吻她的额,吻她的眼,吻她的颌面,吻她的颈。要阻止他们!”

  商邵搂着她的手臂紧了又紧,几乎将她一副骨头搂断。

  应隐:“……”

  她身上睡衣丝滑,身下床单干爽,海风从半开的窗中涌入,吹起月白色的窗帘。

  被镶嵌四周的透明钻石托着,如众星拱月。

  她自己又能整齐到哪里去,樱粉色的胸衣一半露在外面。

  原本觉得自己对这种事毫无兴趣,也不认为自己会上瘾。

  “应隐,说你喜欢我。

  应隐侧躺着,背对着房门口。

  他昨晚几乎没睡。

  好痛……她刚刚爬起身的动作幅度太大,刀割般的的疼,浑身的骨头肉也像散了架。

  再睡一觉会死的!

  高山榕快有十二三米高,黄色的果子啪嗒一声落下,正正好好砸在应隐头顶。因为只要加入兄弟会,就意味着在每一场party上,他都能“泡”上全校最顶级的妞。

  她又忘了,她现在是受了伤的女人,容不得生龙活虎……

  商邵轻笑了一声,“早晨。

  商邵推门进来时,白色被单刚刚落下。但她用力抹一把脸,苍白的脸上安静着,有一股倔强,有一股坚决,有一股接受一切的平静。”商邵喉结滚动,有些迟疑,念她最初的称谓。

  雨下得太大,他在半道停了船,取坡上岸,正要越过灌木去步道时,看到应隐蹲在花影树影间。”

  他衣冠齐整,不过是脱了西服和领带,将袖扣挽了上去。

  宝石袖扣被散漫地丢进置物金属盘中,发出喀啦哒的一声脆响,应隐也连带着吞咽了一声。”

  商邵的声音很好辨认,应隐心里一紧,紧皱着眉头,火速就是一个翻身躺下。

  她赌气地还给了他。

  应隐拿出影后的功力装睡,双眉舒展,呼吸平稳,肢体松弛,只有胸腔里的心率飙到了一百八。坐在电脑前开集团高级别会议,他精力充沛,思路清晰,丝毫看不出通宵的痕迹。

  她跑得飞快。抱住她的力道,几乎要把她的腰折断。

  祖母绿的圆钻。

  黄色的梨形钻。

  她一个能把鬣狗声听成鸟叫的人,这时候是无知者无畏,是飞蛾扑火。

  但她的眼泪太多了,眨也是泪,不眨也是泪。一旁茶几上,那十几枚钻石珠宝还是她昨晚亲手列好的模样,在日光下远远看去,像十几颗水果硬糖。”应隐一开口就带着哭腔和鼻音,她大声说:“我钟意你,商先生,我喜欢你,我很喜欢、很喜欢你,比你喜欢我更早地喜欢你,我想跟你交往,我想被你喜欢,被你亲吻,被你珍重,我想维港的烟花是你为我而放,我喜欢你,喜欢到害怕你喜欢我。

  “他在那边划船。

  「是的,我知道前路如此,我也要去。

  啪嗒一下,一滴眼泪落上去,晕开,与这些宝石格格不入。

  他玩皮划艇的习惯,是在剑桥念书时留下的,那是他独处的时刻,不喜欢被人打扰,因此,河道单独静谧地掩藏在树林间,两侧荆棘花丛盛开,泥土在雨水下松软。

  他说他丢了,她不要的东西,他也绝不会留着。他的吻比雨点落得更密集。

  应隐攀援着他的肩膀,他捧着她的脸,分不清是谁更急切,更主动。

  欧美每一所老牌名校,都有一个神秘的兄弟会,加入兄弟会的,都是这所学校里最豪门、最“高贵”、最顶尖的门第和血统,他们从父辈那里继承财富、名望,同样也继承兄弟会的席位和人脉。

  应隐的笑容怔住,掂在指尖,对着水晶吊灯的灯辉看着。

  床单湿了!

  她倾身,将它放在茶几上,又扭出一枚。

  在剑桥兄弟会,不管想或不想,商邵身边都没有缺过人投怀送抱。

  应隐解他衬衣的扣子,自领口至下,黑色领带被她抽走,落在灌木上。”

  在香港总部时,商邵很少迟到早退,新年夜也是他陪商檠业一起慰问员工,可以说,他全年无休,将长子的责任尽到极致。”

  “把汤给我。

  那夜风是暖的,雨水也是暖的,很缓慢、很稀疏地落在草木间,很久才落一滴在应隐的脸上。

  她抿着唇,任由雨水淋透他,也不愿意开口叫一声。

  她唰地一下坐起:“我们昨晚上在床上喝水洒了——”

  屋子里空无一人。但现在,他食髓知味。”

  “还没听到动静。

  商檠业不好骗,商邵还不想让他知道应隐的存在,不冷不热地回:“发烧。

  门外,走廊上一道脚步驻足,传来压低的讲话声。

  应隐跪坐到地毯上,又哭又笑,紧紧抿着的唇里流满眼泪。

  看一眼得了赶紧走吧,很尴尬的……

  然而事与愿违。

  他不是没见过好的肉体皮囊,也不是没被人极尽所能地勾引过。

  商邵猝不及防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她终于再难控制,狼狈地呜咽一声,哭出声来。

  可是待在他的房子里,度过了如此荒唐的一夜,第二天又若无其事地打招呼问候早安——这种流程,她真的不熟练。

  应隐猝不及防,呼吸止住,心口一片冰冷,眼眶却越来越热。

  这是他带她买的第一枚戒指,他用这枚戒指留住了他们的那个夜晚,用这枚戒指从宋时璋护住了她,用这枚戒指强行续写了他们的之后。

  深夜的雨,落在芭蕉和天堂鸟的叶上,噼里啪啦地交织出夜里混沌的一片。白衬衣,黑西裤,像是刚忙完了集团的事。

  她蹲坐太久,腿那么麻,跌跌撞撞,踢到茶几一脚,脸色痛得一边,但脚步并未停下。

  但很奇怪,在昨晚那些浓郁秽乱的影像中,他的精神抽离出来,分神一秒所想的,并不是做爱和高潮原来这么快乐,而是“跟她原来这么快乐”。

  可是河道曲折,步道在花丛灌木间蜿蜒,彼此之间隔着距离,渐渐通往不同的方向。

  他们不顾一切地吻上。

  只要不叫他,就会在下一秒迎来转机,看到他,遇到他,撞进他怀里。

  应隐从没在这园子里深入过这么远,

  这里黑黢黢的,静悄悄,路灯很高地悬在头顶,将灌木间的阴影照得可怕。

  方形的,大约有5克拉,太正的红色,就算在佳士得,也是佳品。

  粉色的冰糖钻。

  “……应小姐?」

  商邵一句话也没说。

  她很快就知道了,因为商邵轻柔地掀开被子,单膝跪上,重量下压,像是要躺进来跟她再睡一觉。”应隐用掌心抹掉眼泪,好让自己视线重返清晰。

  她又不是失忆,分明记得昨晚上的一声声一幕幕,只是后来实在累得神志不清了,才昏睡过去。”商邵折着她腰,眉宇间全是雨水,双眸中风雨如晦,“说你钟意我。他们就这样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地望着彼此。

  她跟自己打着这样倔强的赌。山林间,有风声,雨声,以及夜晚活动的鸟叫声。

  商邵慢条斯理地解着西服和领带,看她装得这么辛苦,便将袖扣也摘了。

  那切割的边角,折射碎光晃人眼。

  应隐鬼使神差地将手指套入,垂着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应隐凝神静听着桨板搅动水流的声音,深一脚浅一脚地踩上灌木丛。

  做了一夜,心脏发紧,但荷尔蒙和多巴胺让他兴奋。”

  “哎——”康叔没来得及叫住她,年迈但中气的声音落在她身后:“要落雨了……”

  外头真滴着雨。

  衬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应隐那件白色的,几乎成透明。

  商邵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会儿。

  ……

  她转着,拆着,一枚接一枚,一颗接一颗,在黑色茶几上,五颜六色地排成一行,两行,方阵。

  但这不是商邵的房间,而是她住的次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红。”

  商邵在床沿坐下,一手插在裤兜里,意有所指地说:“你昨晚上叫的,好像不是这个。

  应隐噌地一下半坐起,白色被单在身前紧紧捂着,想警告他不要乱来,却痛得倒抽了一口气。”

  父子关系早就跌到冰点了。

  是戒指。

  从禁欲到重欲,他的转变未免太快。

  康叔正撑开一把伞,诧异道:“应小姐,你还没休息?”

  “我去找他!

  应隐先是听到了一声轻嗑声,像是有什么陶瓷器皿被搁到了床头柜,继而是衣物的窸窣摩挲声。

  他想干什么……?”

  她几乎是号啕大哭,两手无力地揪着他的领口,“我已经这样了,如果你也喜欢我,我要怎么办?或者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我钟意你。”

  应隐半咬着唇,充满哀怨,幽幽地瞪他:“我不记得了……”

  “那正好。

  不知道开到第几颗时,一枚蓝宝石落了出来。

  可是它现在出现在这里,熠熠生辉,华贵纯美,像海洋的一滴眼泪。

第50章

  应隐是被一个闪念惊醒的。”应隐痛得情不自禁叫一声,两手捂住头顶,蹲下身来,一边淋雨,一边哭,一边充满委屈地揉着。

  也不知商邵有没有看出她的破绽。

  应隐站起身,手从头顶挪开,黯淡的灯下,她浑身湿透,满身狼狈,脸上落满雨水。在三十六年的人生中,他当然也体味过,但那感觉不过一瞬,还不足以让他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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