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留下了她一个人,在人间漂泊,找了他好多年。
蹭了她不算,还要把她的手抓过来亲。
青年盯着她的笑颜半天,突然间说:“我好想你。
他是真的害怕她不要他了。”
她却说:“不,我和他从前关系很差,我还捅过他一剑。
每当他觉得浮躁的时候,都会去找她。
他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心想:老子想她想得终于要发疯了么?
他想:啧,真肉麻。”
青年:“……”
她怎么知道的!”
她说:“燕燕,你先从我身上下去再问这个问题。
在接连传来了天下大乱、各方割据的消息,各方势力人心浮动,小将军的手底下也开始躁动。
他想:手痒,想暗鲨这个小白脸。
然而青年却很谨慎,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青年很没节操道:“狗就狗吧。”
青年愣住了,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她走了过去,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突然间身上一凉的青年:“……”
人家都说小将军爱妻如命,又说他们两个太爱粘在一起。
她被茶水给呛到了。
她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面色越来越黑,眯起了丹凤眼,还摆出了一条证据:比方说他的头顶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她老是喜欢摸?”
她看着他的眉眼,突然间笑了:
“可惜他是个骗子,后来一个人偷偷离开了。
如今他割据一方,再也不怕被支配命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从前的确有一个心上人。不就是旧情人么?”
他想了好多天,终于用最风轻云淡的语气说了出来。
在经历了大起大落后,小将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沉稳又冷静,已经彻底脱胎换骨了。”
他懒洋洋道:“反正老子就做你一个人的小狗。
是她的一生挚爱。
他又想:老子可是个武将,才不吃这一套!
他说好要带她走遍大江南北,吃遍天下,现如今却只能让她陪着他南征北战。
青年想,他会用余生让她忘记这个人,取代那个人留下的痕迹。
……
当来年燕子归来时,青年已经占据了北边的三座城池,隐约有了割据为王的气势。
当初在回京城的路上,他满心都是娶她,可是金銮殿上一纸诏书,让他以为娶她变成了奢望;就连后来流放的时候,他都没了这个念头,因为只怕戴罪之身,耽误了她。
她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 她骑马厉害, 剑术造诣也极高,若是他的军队平顺,就慢悠悠地坐在他的马车里翻《司雷簿》,琢磨着今天要劈谁;若是他行军不顺, 就骑马随他一起。
中午的时候,他就赖在她的身边,脑袋枕在她的身上睡觉,她说他像是一只耍赖又爱撒娇的大狗狗,青年抱怨道:“你怎么说老子是狗?
她的手抓不到他的魔角,就干脆伸入了他的长发,咬住了他的肩膀,压抑住破碎的声音。
……
按理说,久别重逢加上新婚在即,他们的关系应该更加好才是。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青年最近阴恻恻的,他还爱上了冷笑,一下子就让她梦回小魔头时期。
他又风轻云淡地试探道:“听说你们青梅竹马,想必情谊深厚?
一直到这一年的夏末,青年站在了城门楼上,心中算着她还多久回来。
他们武将心胸宽广,可不搞争风吃醋那一套!
然而这天夜里,她就发现他比之前还要疯了,一句疯狗都不能概括。
不争,就只能被人吞并。
于是, 他又要开始南征北战了。
一转身,就看见了一个人在不远处看着他。”
“他和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她可是叫他“卿卿吾爱”呢!”
就连她笑话他的样子,他都梦见过好多回。
一转身,青年就嘴角疯狂上扬。
她:“……”
他还和从前一样,喜欢给她买一堆花里花哨的漂亮裙子、华而不实的礼物。
……
她被他抱了起来,悍勇的青年身上疤痕交错,肌肉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长发如流水一般垂下,薄唇从她的唇吻到了脖颈,一路往下,气息滚烫至极。”
她问他:“你是不是想去暗鲨他?”
燕雪衣,这一次,你可不能再食言了。
他们在榻上滚了一夜,她又要说他是“疯狗”,他似乎也对这种“褒奖”从善如流,只是恶劣地笑着去亲她,身体力行疯狗的真实含义。可是青年再也没有了当年小将军的锐气,反而变得内敛又沉稳。
因为她常年要随他一起行军打仗,青年其实有点愧疚。
小将军声震大江南北, 各方群雄,谁也容不下这么一个威名赫赫的将军。”
“狼不行么?
夜里,睡下后——
可是她叫我“卿卿吾爱”欸。
面无表情的青年如今已经十分沉稳,此时若无其事地开口问道:
“那个叫馍馍头的人,是谁?”
本来还面色冷淡的青年,闻言顿时嘴角疯狂上扬:
看,青梅竹马又如何,她还是不够喜欢他。
面无表情的青年合上了信,旋即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
第82章 正文完结
天下大乱, 群雄并立。
思念在疯涨。”
她推他,他非要凑过来蹭她。
这么想着, 她就把他的被子给全都抢到自己的身上, 一裹,安然入睡。
第二天早上,青年若无其事地开始打听那个旧情人的事。
闹了半天后,青年突然间想了起来:“你那个青梅竹马,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一边觉得她花言巧语,一边看得都能背下来了。”
青年微微一愣,很镇定地点了点头。是何方人士?这话传进了小将军耳朵里,青年面无表情地问:“老子真的有那么黏人么?
他没了残缺的魔角,但是似乎和从前一样,喜欢咬人,还特别恶劣。
可是下一秒,幻觉开口了:
“燕燕,我回来了。”
从前在军营里,她抢了他被子不算,还要抱着他的腰,血气方刚的青年,时常半夜看着她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以至于半个大营的人都知道了,小将军有半夜三更洗冷水澡的爱好。
于是他抓紧了她的手,对她承诺道:
“以后无论如何,我不会把你丢下的。
看见桃花开的时候:老子好想好想她。
想得不得了了。
他甚至若无其事地问她:“他家住何处?
他想:好烦,好嫉妒。”
青年听完了,还很平静。
掀开的丹凤眼里,是疯狂的占有欲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成亲后,小将军的势力开始不停地扩张。
一年的时间里,他成长了很多——
但是每天早上还是要把她的信给看一遍。
她仍然不远不近地保持着和尘世间的距离,身上渐渐有了十分缥缈的气质,从前她的身上还能看得出锐利和锋芒, 现在只有平静和沉静。
不过,他又想:
他心眼哪里有那么小?
木窗外,桃花缤纷。
她说清楚了自己是有事回家一趟,要一年才能回来,并不是不要他了。
虽然这么说着,第二天,青年还是厚颜无耻往她的身边一躺。
就是有时候沉静的天道一觉醒来的时候,对着铜镜就发现自己脸上多了两只乌龟。
他只是想抓出来打一顿罢了,又没想打死他。”
她的手一顿,笑了,看向了他——
他姓燕,叫做燕雪衣。
她觉得他现在太幼稚了, 不如她成熟。
青年便只觉得那个人该死,他总觉得她是最好的,谁都要把她捧在手心里才是,怎么能够骗她、丢下她一个人呢?
说好了不吃这一套的武将,把魔藤花种在了身边,每日早起还要把“卿卿吾爱”的那封信给看一遍。
阳光洒在了两个人的身上,时间变得很静谧。
外面越乱,他就越喜欢赖在她的身边。”
多不威风啊!
清冷少女翻过了一页书:“你不是狼么,不要像狗狗一样撒娇。
他有些心疼她,便不吃醋了。
她知道他的思念、患得患失,于是也回抱住了他,在他的肩上蹭了蹭,感受着他的体温:
“燕燕,我们成亲吧?”
小将军想要维持在外面的威风形象,于是她就把“黏人”这个锅给背了。
每次听见青年无奈地斥她“太粘人”的时候,她都表情古怪。最近还爱上了给她画眉,她时常能在铜镜里看见两条蚯蚓眉, 她想:她能忍他到这个地步,果然是真爱了。
于是,她决定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于是发现,这面无表情,看上去很镇定的小将军,抱着她的时候,用力到发颤。
她忍着笑,当真和他说了。
他一言不发,只是把她抱得很紧。”
她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抱着被子笑得浑身发颤。
但是越听,他的心中的就越酸。
在她的身边,他总能找回平静。
这天夜里,她去吻他的时候,青年突然间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以后,我再也不去洗冷水澡了。
他阴沉地瞪她一眼,摆出了严刑逼供的架势,冷笑道:“你上一次叫错了,就是叫的这个名字。
一开始,小将军只想好好活下去,堂堂正正地娶她、和她白头偕老, 可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再也不受控制, 他开始被局势推着走。
他问:“那后来呢?
他是个武将,不搞悲秋伤春那一套。
她说:“好啊。
暴雨声里,他们的呼吸交缠,亲密无间。
于是当他看见雪落下的时候:老子好想她。
不争, 就得死。”
他记住了自己的誓言,他想:就算以后还要遇见流放这种事,他也不放手了、不留她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