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重,房间里静悄悄的,连一丝呼吸的声音都感受不到。她闹起来怎么办?”
舒明烟瞳孔蓦地放大,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这件衬衫是慕俞沉昨天晚上回来时穿的,他应该挺喜欢这件衣服,以前也穿过好几次,慕家的佣人肯定认识。
她看了眼沙发,面露为难:“我睡这儿?
慕俞沉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这种馊主意的,哂了声,也没说什么,关掉室内的灯,去床上躺下。
但旋即一想,觉得这样太暧昧了,最后作罢。
舒明烟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珠滚动,绞尽脑汁地想着主意。
舒明烟灵光微动,蹑手蹑脚过去拿起他的那件衬衫,跑去浴室里换上。因为我曾经告诉自己,我如果有一天会结婚,只有一种可能。
只怪她把一切都想的太顺,却忽视了慕知衍是个容易赖账的小人。
慕俞沉帮她都不错了,她还想要啥自行车?”
慕俞沉手肘撑在沙发扶手,指骨分明的手托着下巴,沉吟片刻:“有一个法子能让她打消顾虑。
“下次他们再提订婚,你就说当初年纪小不懂事,长大了才发现——”男人停顿两秒,随之抬眸,“你其实喜欢的人是我,在和我交往。
最好私底下再议论议论,让老爷子或者杭丽琴听到风声,等杭丽琴再提订婚的事时,她说和慕俞沉在交往更水到渠成。
见得多了,舒明烟反而想不明白,那些女孩子为什么不能多爱自己一些,而是把希望寄托在慕知衍这种不靠谱的人渣身上?你当初因为慕知衍的话而默许那场婚约,如今为了摆脱婚事,还想再错第二次?”
舒明烟摇头,她也觉得很奇怪,但暂时摸不清楚状况。
两个佣人皆是一愣,齐齐看过去,又很快互相对视一眼。”
慕俞沉的话确实是舒明烟的顾虑,一时也犯了难。”慕俞沉抬眼,“你还想睡床?
她对着慕俞沉恭恭敬敬鞠了一个躬:“谢谢小叔叔!
正因如此,她今晚才会一时冲动跑过来,厚颜说要嫁给他。
也不是沙发太硬,而是她太紧张,想翻个身都怕弄出动静来吵到慕俞沉。
当着佣人的面从他房里出来,让大家误会她和慕俞沉的关系。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不是说慕总去公司了?
舒明烟突然觉得慕俞沉不可怕了,甚至有那么一点单纯可爱。
瞥见上面的时间,五点五十分。
不能说像,她本来就是偷穿。
慕俞沉的衬衫很宽大,舒明烟穿上后直接遮过大腿。
两人的婚姻观不一致,舒明烟也不能霸占慕俞沉太太的名分,耽误人家寻找真爱。
不等她询问,慕俞沉又道:“我不赞成你拿婚姻做交易,但女朋友的名分,你想要,我能给你。
还不到六点,慕俞沉居然就起来了。
外面有打扫的声音,伴随着很低的议论: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见慕总的车出去了,去公司也太早了吧?
直到天擦亮时,意识昏昏沉沉间感觉床上的慕俞沉起来了。
慕爷爷说将来要把她嫁给慕知衍时,舒明烟心里排斥过,可慕家对她有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她不能不顾。
舒明烟倒也不是完全不相信爱情,但她没爱过,也从不幻想。
慕俞沉余光朝沙发那处看了眼,如有所思了片刻,放下手机。
她甚至连闹钟的声音都没听到,这么自律的吗?
再加上她这些年冷眼旁观,眼见着慕知衍隔三差五的换女朋友,时不时分手的前女友还会找上来哭哭啼啼求复合。”
慕俞沉从来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明天一大早,如果佣人看到舒明烟从慕俞沉房间里出来,他们俩的事至少也算有证人了。
慕俞沉拧眉,脸色有些不悦:“你这什么反应?
外面隐约有动静,应该是有人来二楼打扫了。
慕俞沉冷淡威严的外表下,除了有颗重情重义的热心,居然还是个对爱情有浪漫憧憬的童话小公主。
不经意瞥见床尾随意丢着的一件衬衫。
“老爷子催我结婚这么些年,我为什么不为所动?”
舒明烟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沙发就挺好的。
舒明烟承认这个法子好,但是她今晚睡慕俞沉这里,能睡着吗?”
舒明烟眼睛倏而点起星亮,莫非慕俞沉愿意帮她了?”
“那么大的集团,慕总肯定忙,什么钱都不是好赚的。
-
舒明烟这一晚上根本没怎么睡,整个人腰酸背痛的。
那她穿慕俞沉的衣服呢?
她伸出一只纤细好看的手,摸起茶几上的手机。
这个点家里负责打扫卫生的佣人应该已经在工作了,舒明烟翻了个身,想着昨晚上的计划。?”
他看向呆愣住的舒明烟,“杭丽琴怎么会容忍慕知衍在外面的那些女人怀着孩子嫁进慕家,你和慕知衍订婚的事,她明天肯定还是要再来和老爷子提的。”
他大步走向衣帽间,拿了换洗的衣物,径自进了浴室。
慕俞沉出去了。
后来舒明烟就想通了,如果和慕知衍只是形式上的婚姻,以后她就当自己是个寡妇,好好写自己的剧本,做个丧偶式快乐单身小富婆,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时,一个人影慢吞吞从房间里出来,两个佣人的瞳孔一起睁大。”
“?
手落在门把手上,开门前她先把耳朵贴上去听听动静。
慕俞沉显然是要洗澡,舒明烟这才想起来,自己今晚还没洗。”
“你先前在婚事上糊弄他,现在去认错,不得把老头气死?
不过慕俞沉不在,舒明烟不那么紧张了,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抻了个懒腰。”
第8章
这个问题舒明烟还来不及想,但她总不能待在他的房间里想吧。”
舒明烟走到门口,手落在门把手上,背后传来慕俞沉的声音:“等等。
可问题是,佣人真的会觉得他们俩关系不一般吗?”
舒明烟想不到慕俞沉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惭愧的耳尖泛红,心底又多多少少生出些震惊。
屋里窗帘还拉着,室内光线昏暗,看不出具体的时间。”
“在我看来,婚姻不是一场利益置换,也不是我给你什么,你还我什么,而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陪伴在一起,彼此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
舒明烟仍蜷缩在毛毯里,一动不敢动。
她要是真有什么好办法,今晚也不会跑来找他了。
要不她去楼上洗了再跑回来?”慕俞沉笔挺地站着,居高临下睨向她,“我喜欢那个女孩,想陪她度过一生,无关利益,只谈感情。
舒明烟手忙脚乱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团起来,塞进衬衫里面,贴在肚子上捂着。
袖子也又长又宽,站在镜子前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有这种想法的肯定是个好男人,这世上不多见了。”
慕俞沉站起身:“行,不早了,休息吧。
万一看到她以后,偏就觉得她和慕俞沉清清白白,不议论怎么办?”
舒明烟狐疑地回头:“小叔叔,还有什么事吗?
她深吸一口气,对慕俞沉缓声道:“小叔叔说的对,是我草率了,您就当我今晚没来过。”
惊喜从天而降,舒明烟脑子晕乎乎的,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果然是大忙人,早出晚归的。”
舒明烟追问:“什么法子?刚才说要嫁给我的不是你?
到时候,杭丽琴不信都没办法。”
慕俞沉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那杯水,漫不经心在手上把玩:“你出了这道门,后面打算怎么办?”
两人正说着闲话,慕俞沉房间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
睡前摸起枕边的手机,他又收到了几分之前,舒明烟给他的运动步数点赞。
她其实做好了会被慕俞沉拒绝的准备,就是拒绝的理由有点意料之外。
二十分钟后
慕俞沉穿着规规整整的家居服从浴室出来,余光瞥见沙发上一团身影。
慕俞沉上身微微前倾,把水杯重新放置在茶几,杯底轻敲几面,传来细微清脆的声响。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实在不行,我明天去求爷爷,跟他认错。”
慕俞沉淡淡嗯了声:“回去睡吧。?时间不早,您休息吧,我先上楼了。
竖着耳朵听他洗漱完换了衣服从衣帽间出来,紧接着房门被关上。”
慕俞沉眸底似有失望,“舒明烟,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样的婚姻观?”
“我真见出去了,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作者有话说:
慕俞沉:“你再说两句好话,没准我就反悔了。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反正就是在沙发上凑合一晚,就这么着吧。
慕俞沉道:“早先听人说,慕知衍交往过的一个女朋友怀孕了,现在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舒明烟身上裹着条灰白色绒毯,从头到脚完全蒙起,连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似乎这样就能假装不是和他共处一室。
慕俞沉这种在商场上杀伐果决,雷厉风行的集团总裁,居然还渴望童话一般的纯真爱情?
明白到杭丽琴的意图,舒明烟忽然有些焦急:“小叔叔,我平时和你接触不多,家里人包括大伯母都知道,她急于让我和慕知衍订婚,会轻易相信咱们俩在交往吗?”
办了订婚宴,舒明烟是她准儿媳的事板上钉钉,杭丽琴处理起外面的女人来才更顺理成章。
反正慕俞沉已经去公司了,剩下的事她自己发挥。
舒明烟又等了一会儿,才慢吞吞把脸上蒙着的毯子扯下来,紧绷着的身子一点点放松下来。”
舒明烟刚欲转身,慕俞沉想起一件事:“今晚在餐桌上,杭丽琴为什么催你和慕知衍订婚,知道吗?
舒明烟承认,她对婚姻确实没有慕俞沉这种真挚纯粹的幻想。
她赤着脚丫,去沙发前弯腰拎起自己的鞋子,慢吞吞走向卧室门口。”
“不然呢?
她就这么穿着自己昨天的衣服从慕俞沉房里出去,佣人不见得往那方面想,没准还帮她找个合理清白的理由。
她脑子被驴给踢了,才会和小人做约定。
这年头,网上被曝出来的家暴男、出轨男不胜枚举,还有男的和小三一起合谋杀妻的,简直每天一个恐男小技巧。”
慕俞沉下巴一抬,示意旁边的长沙发:“今晚你睡这儿,明天佣人来打扫时,你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