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果然是好东西

第88/192章

你能不能动动你空荡荡的脑子想一想,要人族真的全是这种东西,还能活到现在?”

  蚩尤最讨厌听到的就是剑神两个字:“你想死?能活这么久,人家靠强,你靠熬!我还有用的很,以后做不了医修,我还可以做刺客啊!我甚至在想,凭什么只有我受苦?

第175章 过渡章

  三日之后。连四季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魔族,倒还看不起我们来了。!”

  风烨弱弱道:“这手指这么长,这么灵,不去学琴是不是可惜了……”

  “风烨,你是不是飘了。他揪我头发!这儿有你挖墙脚的份?肯定是你拿走的!

  “之前的事……”青禾虚弱,却口齿清晰道:“谢谢你救我。!”

  黎霸图轻轻伸手,抚了抚她发黄枯干的头发。就骂你了,心智有障!可你们连信任是什么都没学会,又怎么可能明白呢。

  他一手的血,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颤抖还是孩子在颤抖,终于,青禾另一只小手重重地拉住了他的袖袍,突然道:“之前的事……”

  薛灵秀一震,心和袖袍一起向下坠。论玩阴谋,人族是你祖宗!就算你我二人再心有灵犀,这句话也太抽象了吧!

  “娘的墓,谢谢你们。

  薛灵秀正在俯身为她医治。

  行医问道,所有人的道不同,他只要为这一类人,也就够了。

  此战艰难,但好歹结果……不算好,不算坏,正式解了妙手门之围,也重伤了蚩尤,唯一一点,便是让它跑了。

  可在场没有一个人有丝毫的笑脸,因为她看起来,是真的,太痛苦了。”

  萧芜道:“我观你骨骼清奇,不如以后学剑吧。”

  “我的针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即墨姝仍遥遥站在后方,辨不清眉目。

  她并未动弹。你们不就是知道我们走投无路了才来让我们为你卖命的吗?救命啊!”

  云闲急道:“可——”

  她被宿迟往后拉了拉,时间紧急,退也退不了多远,只能背对,拢在怀中。

  “青禾……”薛灵秀忍住剧痛,道:“别怕,手还能保住。”

  “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别吵了别吵了!”

  多谢你最终做了正确的事。”明光大师丢过来一个金钟罩,将众人稳稳罩在内中,“先往后退!

  再转眼,硝烟之中,蚩尤连带着受伤的即墨姝消失在了原地。

  剑阁四人御剑袭来,黎建业再起重针,针剑穿过屏障,将它瞬间牢牢钉死在地面,蚩尤体表魔气骤然一虚,受伤沉重,萧芜冷眼道:“云闲!!一个被剑神削到头都不敢露的老乌龟,还在这装得直喘气,你看有人理你没有?我相信黎掌门,她说,这是魔教弄出来的东西。数的清吗?

  说来奇怪,人的能为分明在不断增长,可无能为力之事却愈来愈多,他的医术可能依旧永远无法行至巅峰,可他再也不会因此而感到彷徨了。”

  “笑死!”祁执业不冷不热地道:“最高战绩刺杀魔教教主,目前的天下第一刺客江兰催不如你一根指头。”

  “确实。怎么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战后重建,再回原先南城,一看便知将会是个漫长的过程。

  四面八方都是血腥气息和倒伏的尸体,硝烟四起,一片苍凉。你哭了吗?可我什么都没做。还用得着你大张旗鼓来灭?!为什么天道总是对我这么不公平,明明有些人天生就什么都有,过的还那么好。”

  “……嗯。”

  “你们不会懂的。只是现在情况特殊,门内人多口杂,除了弟子之外什么人都有,特别是此前重启入门考核那一次, 进来了不少没有家人陪同的孩童, 云闲走一趟路,至少四波人拉着她告状:

  “姐姐!呸!我承认,现在这里的确不少跟着你们要打妙手门的傻子。!

  “……罢了。足够了。

  只有那一眼,就够了吗?!反正不就一个死,头掉了碗大个疤,我怕死吗!!”

  昏暗战场之上,云闲将太平拔出,脱力地将剑拄在地上,支撑住自己。

  蚩尤和即墨姝消失的地界前,那枝熟悉的春桃花落在地上。

  云闲还是没忘的,二掌门说要砍头!至少蚩尤还没杀她,才吐出口气,慢慢走过去,把桃花拾起来。!

  教主都已受重伤逃了,剩下的魔与人都士气大减,很快便被门人一一剿灭或押下。即墨姝大人!现在,如今一击得手,终于畅快道:“装!你算什么东西?”

  尽管能保住,可看此经脉损伤程度,以后再想做医修,是绝无可能了。”

  什么?!”

  “把人当傻子的东西,自己才是最傻的。

  “好凉。好歹留个地点好去救,这要怎么解读?”

  蚩尤:“……”

  现在,已是三方混战。

  她听到了两声痛呼。

  云闲掏出胸口那属于即墨姝的魔石,上头还在微微泛光。所以,我来了。”

  “不可能……”虞吉不可置信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传讯的?你有没有脑子啊你!再继续装!

  “退!

  多谢你,终于让自己明白,祖训究竟有何意义。”

  “……”

  “哭鼻子,羞羞脸。”

  黎霸图拍了拍他的肩,薛灵秀抱着快要昏睡过去的青禾,垂眼,喉头艰涩滚动,半晌,终于没有忍住。但人族有多少人啊?我不可能没有发现!”

  云闲脚底一滑:“…………”

  圣女大人啊!只有那一眼,就够了……多谢你,真的。我要报复,可我该报复谁?我信她。

  方才那剑符本就已经超负荷,再加上掌风余波,青禾整条手臂鲜血淋漓,动弹不得,已见白骨。

  血涌了出来,即墨姝神色苍白,她尚未来得及说什么,蚩尤将那高阶魔的最后一丝魔元催动,便要自爆!”那护送青禾去妙手门的修士手起刀落,道:“不需要说,不需要写,有些时候,一个眼神就够了。我从那个姐姐手里拿到了剑符……能夸我一句吗,我做得好吗?不,不是只有我,我们都知道,以后的好日子,和她没有关系了!明明,明明我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了,还是不肯放过我!尸体也需要处理,若是一直放着不管,只怕会产生疫病。”

  “你总说你没有救我……”失血太多,青禾终于抵挡不住,眼前昏黑,高热之中,便要闭起眼睛,她嘟囔道:“方才你让我过去时的那一眼,我知道,你信我。”青禾咳嗽了两声,咳了满嘴的血,才缓缓道:“不瞒你说,那几天,我真的……真的很痛苦。”

  太平早些时候被叫醒,关键时刻,也不敢尖叫了,剑身红光暴闪,便要直直朝蚩尤的脖颈刺去。魔教人马,反水的南城之人,妙手门,两方夹击一方,眼看魔教人马优势荡然无存,伤亡惨重,它心知此时不能继续,便要逃逸,高声道:“即墨姝!?”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岁出头的孩童,口里说着什么“痛苦”,听起来实在是很滑稽,有点让人发笑。其实早些年,我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病是治不好的。

  唯有不变的轻风,仍在默默地吹,不由世事左右。?”黎建业运功压下心悸,皱眉道:“能伤它至此,已经超出我预料。

  一滴水珠落到青禾沾满血污的稚嫩脸上,冲淡了血迹,自她微微凹陷的眼角滑落,滚入地底,他哑声道:“我才是……多谢你。

  下一瞬,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金钟罩应声而破,余威依旧深重,宿迟闷哼一声,唇角的血往下渗,胸口剧痛。”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虽然有云闲的灵气护持,但这桃花成日被即墨姝随身带着,魔气侵蚀,现在也还是终于枯萎了一半。我早就说了,你这大大小小的病,都是因为天天埋头看书简没起来活动一下……”

  明光大师马不停蹄,叹息一声,便又开始坐下诵经超度了。薛灵秀喉头梗塞,竟有些茫然:“救……你?

  之前的事,他不愿去想。”

  黎祖奶奶道:“黎大,你有没有事?”

  薛灵秀:“……嗯。

  薛灵秀的指尖越来越稳,斩情针在血肉中穿梭缝合,他没有说话,青禾抬眼看他皱巴巴的神色,小大人似的笑了笑:“没关系。?”

  “就你这智商,还进攻妙手门呢,别乐死我了!你们魔教不是最爱用这招,你知道我是谁吗你?!”

  “明明是你先踢我肚子的!我才几岁,才几年,为什么我就不能尝到一点甜……全是痛苦!见着几个不要脸不要皮没尊严的,就觉得全世界都是这种玩意儿。

  南城虽还是满目疮痍, 但至少妙手门内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秩序。”

  云闲向来只有烦别人的份, 现在被烦的恨不得飞天遁地。不怪我,不怪娘,不怪你,不怪妙手门,想来想去,还是没办法算了。!!

  独属于南界的桃花最终仍是没能被带走,破碎在了战后的南城中,化为齑粉,半空中,缓缓留下了即墨姝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讯息——

  “你也觉得蚩尤脑子有病吧?!

  天有定数,人无定数,自救,他救,救人,被救,不一定要以医载道,一念之间,便可扭转乾坤。我说句公道话,但凡你没这么强,这教主的位置轮八手都轮不到你。

  骤然安静的地界中,妙手门人还能动的也艰难站起身,试探场上还有没有幸存的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蚩尤不知用了什么鬼东西,它竟直接将即墨姝传送了过来当做肉垫,挡在刀刃和自己身前,突如其来,云闲神色一惊,剑刃偏开,自即墨姝的锁骨处贯穿而进。

  ……

  ……

  ……

  乔灵珊收剑,甩掉剑尖血点,与众人一齐看向不远处。

  薛灵秀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哑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来来来,朝这里打!噗嗤!她吊着一口气,我也吊着一口气,至少在那之前,我要让她看见我进妙手门……”

  青禾自言自语道:“我想过,凭什么只有我这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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