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定是机器坏了!

第223/246章

他们兄妹俩到底闹了什么矛盾,卞清璇竟然要这样逼卞翎玉。

  屋里光线暗沉,又脏又破,角落里还有蜘蛛在织网。众人心照不宣地笑开:“赵强又在想姑娘了。这样的荒山,往往会流放犯了错的外门弟子当守林人,他们不被重视,往往枯萎老死,或不得善终。纵然过去了五日,同屋的汉子看见他,还是忍不住看呆,在心里暗骂,娘嘞,这小子长得也太好了。

  丁白不在,卞清璇的结界也不见了。

  外门弟子想留在蘅芜宗,都是要干杂活的,师萝衣问:“那你知不知道,卞翎玉被分去了哪里?”

  师萝衣听了个大概,却只觉得荒谬。

  天色将明时,几个汉子打着呵欠懒散地从床上爬起来。

  晨光照在他身上,似一种温柔的眷顾。

第30章 守林

  荒山建了一个破败的木屋,蘅芜宗犯了错的弟子会被赶到这里,成为守林人。她仙逝我没法为她做更多,只能惟愿她不受黑暗困扰,永沐光明。如果不是师萝衣确信只过了短短数日,还以为已经过去了几十年。难道今生是自己重生带来的改变,才让卞翎玉如此悲惨么!”

  海底不知时间流逝,她也没想到这一去就过去了好几日。他说他也会害怕那一日到来,届时,他想为母亲寻一颗长明珠。”

  她在海里泡了五日,还与擅躲藏的长明兽打了许久,累得精疲力尽。”

  “我小时候,”师萝衣说,“不太懂事,还爱哭,说起来,花真夫人还照顾了我好长一段日子。

  茴香小心收好长明珠:“那小姐呢?有走到角落放水的,有咋咋乎乎聊天的。

  竹片小人还没回来,阿秀先上山了。他是外门弟子,本来住东苑这样好的院子就不合适,师门以前看在清璇师姐的面子上,才对他多加照拂。

  她明白,小姐找来长明珠,等于斩断与卫长渊最后那一丝缘分,此后他们再无可能。让他去做最危险的事!

  卞翎玉就睡在这里,他已经来了五日,涤魂丹的作用过去,他如今连走路都艰难,骨刺也再不能使用。卞清璇以前对哥哥好,在明幽山出了名地受人称赞,若那像卞翎玉说的,不是苍梧兽之毒,她的确不必担心。

  入目触目惊心,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他早就料到了今日的局面,卞清璇不把所有的办法试完总归不会甘心。以往阿秀也来送东西,可你们谁见过她来得这么勤?

  一行人走远,赵强频繁眺望山下的村庄。岁月在他们脸上深深浅浅留下痕迹,有的人看上去三四十,有的更加年迈,已逾五十。

  不过卞翎玉有卞清璇,不认识自己之前,卞翎玉就一直过得很好。

  一个弟子撞了撞赵强,在他耳边小声猥琐地说了几句,赵强眯起眼,笑起来:“看来不用我出手,我就知道,那小子长成那样,肯定会被那群人惦记,到时候咱们都晚点回去,给他们让个方便,别打扰了好事。”

  师萝衣摇头:“我得先回去一趟,看看卞翎玉如何了。

  春花还未开,原本荒芜的山看上去更加荒芜。”

  赵强听着,脸色阴郁,哼了一声:“一个病秧子,我早晚要他好看。

  只有一个看上去年轻力壮的,叫做赵强。

  师萝衣朝弟子口中的荒山走去。

  守林人到死也不许下山,对于蘅芜宗的弟子来说,不异于一种无形的囚禁。

  他坐上轮椅,自己去林间溪水处洗漱。

  前世这个时间,明明不曾发生这样的事,她很快就因为杀了同门被迫叛离师门。”

  弟子不认得她,脸蛋很快红了,知无不言:“你、你是说三年前上山那个卞师兄?愿来得及赶上花真夫人下葬,望她往生之路走好。

  师萝衣怎么也想不到,她回去以后,卞翎玉的院子已经空了,院子里光秃秃的,花草树木全部枯死,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屋子。”

  他说得唏嘘,师萝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那正是明幽山和不夜山中间的一座小小荒山。

  这群犯过错的人,大多不是什么好人,也没什么天资。

  她心里莫名含着一股子气,身世不论真假,卞翎玉明明没有犯错,他们为什么任由他流放到荒山?花真夫人怕黑,长明珠握在手中,世间就再无黑暗。”

  “本该和弟子们一起洒扫砍柴的,他反倒自己去守枯山去了,喏,就不夜山对面那座。

  若卞翎玉的身世真有问题,以卞清璇的精明,会等到现在隐忍不发?

  卞翎玉与他们格格不入,五日前他过来,不与他们讲话,甚至连名字也懒得告诉他们,没有丝毫讨好他们的意思。

  她心里一紧,难以想象那般清冷如神祇的少年,在那种地方渐渐老去死去。

  阿秀提着篮子,她今日特意换上了新衣裳,一身碧绿的衣裙,篮子里还有她娘做的早饭。前几日,听人说,他不仅不是清璇师姐的亲兄长,还是当年杀害卞家父母马贼的奸生子,这样的人,怎么配以师姐兄长的身份自居。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拦住一个外门弟子和他打听:“这位师弟,你知道原本住在东苑的卞翎玉去了哪里吗?

  卞翎玉知道卞清璇想做什么,她在师萝衣那边彻底失败,她要重新熬鹰,使自己屈服。

  师萝衣把裙子弄干,又将长明珠交给茴香:“你替我给卫宗主和师兄吧,我如今的身份不再适合安慰他们,避嫌要紧。昨日我回去得早,见阿秀还主动给那小子带了饭,还问他要不要帮忙请大夫和洗被子。

  可待在荒山,对卞翎玉来说并不算难熬。

  今日天气并不算好,天空乌压压的,大雨将倾。不回卫家了吗?汉子们陆陆续续出门,准备去捡点山货和山下的百姓做交易。

  不管他们如何吵闹,最角落的木床上,银白衣衫的少年始终闭着眼,仿佛冷玉雕琢。”弟子摇了摇头,“那地方清净,但每隔几年,就被妖兽叼走一个守林人,还冷得很,原本不夜山道君还在,没有低等妖兽出来兴风作浪,现在就不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妖兽叼走了。”

  茴香听罢,眼眶一酸。

  茴香揣着那颗长明珠,折返回卫家。

  师萝衣从地上起来,往明幽山走。被关住都不忘骄奢淫逸,饮酒作乐。

  他看上去冷冰冰的,也不搭理人。”

  “不过赵强想也是白想,我看那阿秀啊,一眼就看上了屋里那位。”

  他们一群人走远,天色亮起,卞翎玉睁开了眼睛。”

  赵强被点破心事,笑骂道:“滚滚滚。

  她爹是村里的大夫,阿秀自及笄以来,偶尔和村民一起上山,与修士们换些药材。”

  其他人在心里幸灾乐祸。几只竹片小人从地上钻出来,给卞翎玉行了礼,四散去给他寻果子。

  修士虽然不许下来,可山下的村民可以上来送东西或做交易,只是不准入深山,深山里面有灵兽或妖兽,对凡人来说不安全。他幼时被母亲囚在天行涧,百年与一堆骷髅相对,没有食物,也没有水,那样的日子他都能过去,何况现在。屋里摆了几张木床,上面的被子又脏又黏腻,隐隐散发着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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