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在井水边洗了洗手,然后起身回清漪院。”阿圆美目一横,不满道:“可我整日忙的事有许多呢,也不能成天练啊。”
萧韫抬脚进屋,也不知为何,以前常来的小书房,如今再来竟有些无所适从。”
却见他家殿下脚步匆匆出书房,然后跨进饭厅。
“是什么?”
“.......”
这不是你提起来的?若是霍公子也有此意,那这亲事想来是成的。
时隔两年,清漪院变化颇大,原先植被稀疏的小院子,如今小径旁栽满了各样的花草。
“这样写会不会显得不够遒劲?
她回到自己的清漪院,婢女问她今晚想吃什么,阿圆百无聊赖说随意。
但很快,悠扬婉转的琴音就传了过来。”
“可是......”
“可是什么?”
阿圆这边吩咐婢女把下午晒的书整理回小轩,听见他喊,于是抬脚进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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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里,萧韫坐在椅子上,思绪有些乱。
“沈哥哥。
小厮说已经回来了,不过这会儿人不在,又出门去了。”
“不必了。
似笑非笑道:“你若是想嫁人,你想便是。”程蔓歆悄悄说。
“什么?”
“......这么快?
回廊空旷,余晖静谧,只余琴音瑟瑟,时而丝丝缕缕如流水轻淌,时而鼓鼓颤颤如玉珠落盘。”
“唔....”
“那我去让婢女们摆饭。”阿圆道。”
“好。”
她把袖子捞起来些,露出一截白皙如瓷的手腕,继续缓缓在宣纸上写字。”程蔓歆同情。
“阿圆, 下个月靖安公主举办马球赛你去不去?快进来。
是一箱子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满满当当,看来不是一下子收罗的,而是收罗了许久。
萧韫忙完,从景王府暗道过来的时候,就听说阿圆下学回来径直让厨房给他准备了许多好菜。
她恨不得自己有七八双手脚,这样,事情便也轻省些。
“阿圆,你此前去哪了?”她说:“我都忙死了。
若是双方都同意,那榜下捉婿只是个乐趣罢了。
阿圆似有所感,抬头见萧韫过来,顿时停下来。便说道:“沈哥哥来得正好,我原先作了幅画,却一直没题字,总觉得自己的字写得不好。
陈瑜在后头解释道:“这是后来褚姑娘亲手栽种的,原本这块地方种了片水仙,可迟迟没开花,褚姑娘就说种这个浪费,于是换成了桃树。
他听得认真,阿圆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我兴许不得闲。
萧韫这才懒懒地起身走过去。
阿圆提笔站在桌前缓慢写字,萧韫就站在一旁观摩。
少女坐于圆凳前,指尖轻挑,弦音从指缝间流出。
“她人呢?适才只是觉得看书累了,便弹会琴放松一下,竟不想连沈哥哥何时来的都不知道。”
“若是敢想,我就.......”
阿圆现在不怕他,抬眼瞪过去。
“哦。”陈瑜也好笑道:“褚姑娘说,如此不仅可以赏花,还能吃果子。”
他开口喊道:“阿圆,进来。
她这一离开,香气淡了,空气也不再稀薄,萧韫这才缓缓舒了口气。”
沈哥哥如今回来了, 自然是有许多事要忙, 阿圆自己也要忙,一来忙于学业,二来嘛,也不知为何她想多陪陪沈哥哥,毕竟打马球赛,还得花时间去练球,确实不得闲。”
萧韫听她说日常的琐碎事,比如早上起床要去书院,下午背书,还得赶回来跟夫子做功课,做完功课还得看书,通常天色暗了才会得空练琴。”想到一事, 程蔓歆说:“陆亦姗她们也去呢。
她的字迹比起两年前来,已经大有长进,笔墨酣畅,行云流水。”
“对啊, 你今日不是也去瞧了吗?
“遇见故友,便去说了会话。他转头看了眼此时站在廊下吩咐婢女的小姑娘。
“沈哥哥你快来,看我现在写的字如何。”她在号舍换了身衣裳, 然后收拾书箱准备去学堂。”
最后,她明目张胆地嘟哝了句:“沈哥哥真讨厌!”萧韫努力忽视香气带来的困扰。心想,他若是说出那句“打断你的腿”,她立马就哭给他看。”
“霍公子如何想?
他清冷了一天的面色这才变得柔和了些。
“没啊,”阿圆道:“我嫌燃炭盆灰尘多,就不喜在书房里放炭盆。
出门时,萧韫还嘱咐:“我派人送你直接回书院,不准再去聚贤茶楼。
“我已停下,”阿圆故作气恼,娇蛮道:“断是没那种意境了。”
“自然。
萧韫停脚打量。”萧韫道。
萧韫没说“打断你的腿”,而是静默地瞧了她一会。”
“你要做什么?
她撇撇嘴,沈哥哥怎么还送她这个?”
“嗐,他爹爹是何人?”
“可我总觉得不太顺手,沈哥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一时间,萧韫有些感慨。
萧韫勾唇。
阿圆收拾好琴谱,然后在桌上铺宣纸,用镇尺压着。”
“我?
沈哥哥这些日子在外头风餐露宿,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都变瘦了,她吩咐厨子做丰盛些,好让沈哥哥养肉。”陈瑜道。
起初还以为是屋子里种了花,然而巡视了一圈,才发现,屋子里并没有花,这香气是从小丫头身上传来的。
....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很复杂,复杂得连许久没见的那点儿生疏都搞没了。咱们大塑的曹将军, 曹将军看中的女婿那自然是抢得过的。”
“我若是想了呢。
萧韫静静听着,见她说这些时梨涡含笑,便也知道小丫头日子过得充实,乐在其中。”
“沈哥哥饿了?她略低着头,神情专注,侧颜映在余晖下,显得柔美姣好。”
萧韫抬脚,往清漪院走。
“应该是褚姑娘在弹琴。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一般都会提前通气儿。”萧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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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阿圆一下学就赶回了澜苑,问小厮萧韫回来了没。
没过多久,婢女跟她说小厮抬了一箱子东西过来,是萧韫吩咐人送来的。
“奴婢不知,姑娘不若去看看?
“我师父给我布置了许多课业呢。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她们下去。
路上问她:“你觉得那霍公子如何?
此前她要去见萧韫时,只派人回去说一声她有事离开, 具体什么事没说。
程蔓歆收拾结束, 也跟她一起出门。”
“有点热。”
他这么说,阿圆的脸反而涨红起来。沈哥哥?
心想,许是东西变多、屋子变小了的缘故,以至于有些不习惯。”
“也不准再想嫁人的事。
阿圆淡淡失落,想着沈哥哥甫一回京就这般忙。
娉娉婷婷,举手投足已然有了成年女子的成熟与稳重。”阿圆问。
萧韫突然想起苏云平说的那番话——“殿下养的兔子也到说亲的年纪了吧,看来殿下也要准备嫁妆啰。
陈瑜在外头看了看天色,纳闷:“这么早就摆饭了?
这时,小书房里传来一阵零散的琴音,像是正在调弦。”
“不会。”
“我怎么没练?”
“嗯。”
“你继续。”
她絮絮叨叨,唇瓣微瘪的模样,透着股纯真娇憨。
少顷,萧韫问:“你书房还燃炭盆?
他的小丫头果真是长大了,都开始学成年女子用花露了。
萧韫看着看着,渐渐闻到一阵清香。”
“都忙什么?”阿圆唤他。
扒拉了会,见时辰还早,阿圆起身去书房温习功课。
“有时候我还得陪花糕和糖酥玩,得空了还要去马场看望白蛟。她都长成大姑娘了,早就不喜欢这些东西了。”程蔓歆问。
阿圆眨眨眼睛,没明白。
他坐在椅子上四处看了看,两年间,这里头添置了许多东西。”
萧韫问:“你这两年偷懒没练字?
“沈哥哥还站门口做什么?”
阿圆敢怒不敢言:“知道了。
“沈哥哥,”阿圆这会儿也变得心情复杂起来:“我们真要一直谈这种事?
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澜苑相处的日子。”阿圆问:“可我听见好些夫人也看中霍公子呢,曹薇能抢得过吗?”
“啊?
阿圆蹲在地方扒拉了会,见里头有机巧匣、九连环、孔明锁等等都是小孩子喜欢的。
也不知是两人站得近还是怎么的,萧韫觉得她身上的那阵花香越来越浓,以至于最后连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整个鼻尖以及整个脑子里都是那阵花香。
一踏进院子,便可瞧见一株桃树,此时此刻,树上熙熙攘攘地开了几朵桃花。”
闻言,萧韫莞尔。”
所谓榜下捉婿, 倒也不是不管不顾地把人捉回去当女婿, 自然是有中间媒人前去与这些举子通气, 说“某某某大人看中你啦,欲招你为婿, 意下如何哇”这样。”阿圆不解:“现在才二月呢,那我去把窗再开大些。
“沈哥哥?
“沈哥哥你回来了?过了会却亲自跑去厨房里吩咐饭菜。”萧韫阻止她,而后问:“饭菜何时准备好?至于练字,也是晚饭消食过后,点着灯练的。”
“除了桃树,还有李子树、枇杷树等等。”
“........”阿圆忍无可忍:“沈哥哥还管我心里想什么吗?
她别过头:“我才不想!”
“在书房。
萧韫走过去,婢女在回廊处瞧见了,正欲行礼。”阿圆招手。
第50章
阿圆回到书院时, 程蔓歆她们也回来了。”
意思是你已经打扰我了,我如何能继续下去?”阿圆转身走去门口吩咐。
程蔓歆促狭一笑,低声道:“我跟你说啊, 曹薇看上那霍公子啦, 说回去就让他爹爹准备好, 届时抢人。
萧韫站在门口,默默地打量里头抚琴的人。
有那么瞬间,时间仿佛静止,变得如梦如幻起来。”
然后转身提着裙摆噔噔噔下楼。
而后勾起唇。”
“沈哥哥觉得热?”阿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