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钰:“……”
那人说完也觉得荒诞,胡乱道了歉,脚底抹油跑了,剩下马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能做京官的,多是聪明人,眼下他们没有铁证,若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的诈出来了倒好,若不成功,这唯一一个突破口就要作废。
不等谢钰再开口,裴安就气势凌人地甩出一句狠话:
“要人?
他的表情特别有意思。”
说罢,又用鼻孔瞪了对方一眼,气势汹汹地走了。
“裴兄,贵府借了马大夫多日,不知什么时候肯放她归来?
好说歹说,总算又留马冰住了两日,到底拖不得了。”
马冰刷地扭头看他,活像看西洋景儿似的稀罕。
但反复斟酌后,觉得不妥。
开封府这么闲的吗?
他没说,裴家人也没问,可都清楚。
喂,这是在打小报告吗?
那官员果然装糊涂。
但唯有一人,前些年刚升任了京官,就在开封府!
对方还以为涂爻忽然发现了自己这块璞玉,端的又惊又喜,结果一个照面,心就凉了半截。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裴安急得跳脚,“爹,就让那小子这么走了?
“谢大人?做梦去吧!”
那官员本已走到门口,听了涂爻这话,下意识追问:“什么?
涂爻便道:“本官知道你心中顾虑不过有二。
马冰看了许久,终于想起来要适可而止,这才收敛笑容,开始问正事,“田淑的案子,怎么样了?
他就有点抓狂,这厮怎么阴魂不散?”
那是我们家的,我妹子,你懂?
谢钰莞尔。”
“呵!
这个踽踽独行的姑娘,终于又有家人了。
谁跟你兄!
只是……
老头儿忽然烦躁起来,“滚蛋滚蛋,看着就烦!
那官员一愣,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汗如浆下。”
其实一看她的神色,他就有了答案,可总想听她说点什么。
倒像是,倒像是特意接人来的。
谢钰无奈,站在旁边等她笑完。
怎料谢显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裴安:“……”
那边谢钰替马冰牵着马,时不时瞄一眼上头几个堪称巨大的包袱,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谢钰才要举步上前,却见那扇大门后面呼啦啦又涌出来一群人,老的,小的,一个不落,都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另一边,谢钰觉得时候也差不多了,便开始固定沿着开封府到裴府的大路遛弯,不对,是巡街。
谢钰确实笑了,“这几日,高兴么?
文人嘛,说到兴头上,难免唇枪舌剑,别看涂爻对外一派儒雅,君子风范,私下说得更狠的且多着呢!可偏偏是最关键的问题,你忽略了。况且此间乃是京城,天子脚下,申氏不足为惧。
谢大人,你好奸诈呀!
正说着,前头小路上转出来一个面熟的官差,对方一看两人这架势,下意识脱口而出,“呦,谢大人,搬家啊?
如今申氏看重申轩,是因为皇家看在寿阳公主的面子上,可当年他尚公主,也不过棋子而已。
可现在,他懂了。
不管什么都好。”
涂爻道:“驸马之所以叫驸马,是因其依附于公主而存在。
果然,马冰面上浮现出名为快乐和满足表情,毫不犹豫地点头,“嗯!
其二,你唯恐皇家碍于颜面,不欲声张,所以故意做个人情,向驸马和寿阳公主卖好。”
涂爻和谢显私交不错,讲话本就没多么拘束。”
“呵!”
来时轻装简行,归时如同搬家……
大黑马郁闷地打了个响鼻。”
当时的他只觉得荒唐,一日就是一日,怎么可能眨眼成三秋,更何况三岁?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前脚刚放了狠话,铮铮就要回开封府……
打脸都没这么快的。其一,担心得罪鲁东申氏,或许你之所以能够升迁,便是得了他们的助力。
人家不想当拉货的!”
第四天.
“裴兄。”
兄你个头!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正面出击。彼采艾兮!
本末倒置!”
他娘的,好好的姑娘,为啥一定要喜欢个臭小子!
第103章 所谓亲情
涂爻一番话正中红心,马冰听完……忍不住看了谢钰一眼。
早年他初露锋芒时就有许多人不服,故意说“驸马”“倒插门”“吃软饭”这样的话,试图激怒他。
马冰还真就结结实实笑了半天,最后才捂着肚子抹眼泪,“谢大人,搬完家之后我想问点事……”
谢钰:“……”
这节过不去了是吗?
于是前天涂爻就找了个由头,约他出去吃茶。
当天下衙时,裴安竟又遇到了谢钰!
你来做什么呢?
马冰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有点进展,但对方还在权衡中,不过应该不会有大的变动……”
那有可能被列为连环案的四个案件分别属于不同的管辖地,主审的官员也不尽相同,因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不管是涂爻还是谢钰,都没有充足的理由要求皇上调那些官员入京接受问话。
回头那姓谢的小子还不笑死啊!”
见她终于不再揪着“搬家”不放,谢钰明显松了口气。一日不见,如三岁兮!申轩之所以是驸马,是因为他尚了公主,而非因他是申轩,所以才是驸马。她卖给你开封府了吗?
谢钰:“……”
不得不说,这场面着实有些滑稽,但他又打从心眼儿里替马冰高兴。
他走上前去,冲裴戎和孟夫人行了晚辈礼,“多谢。
然后这天一大早,马冰刚一出门,一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人。
一开始,涂爻他们想的是诈一诈,或许能有所获。”
裴安直接就给气笑了,“什么叫借?
想想就不快活!
谢钰看着她,忽然想起来以前读过的一段《诗经》,“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谢钰也跟着高兴起来,忽意有所指地说:“可这几日遇见小裴大人,他却总是不大高兴的样子,待我十分冷漠。
似申氏这类世家大族,亲情淡漠,若他们发现申轩不能继续为申氏带来利益,第一个舍弃他的,便是生他养他的氏族!
而谢显的内心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强大。
马冰无奈道:“想笑就笑吧。”
谢什么?”
他不是不巡这边的么。
谢钰倒是很平静,“我不会介意,父亲也不会。”
裴戎正满腹憋屈无处发,闻言抬手就往他后脑勺糊了一巴掌,“揍你!
现在驸马是申轩,来日就可能是别人,不过换个名字而已,有什么要紧?
有点窘迫,但又碍于礼仪不便发作;带着纵容,偏又十分无奈,就……有点可爱哎!”
一句话,自始至终,重要的只是寿阳公主的意愿,皇家的意思,而非什么驸马申轩。
谢钰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儿,只是比起对外的面无表情,看着和软多了。
这就有点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了啊。不得狠狠揍一顿?
不能够,绝对不能够!
裴安正琢磨怎么会怼,意外地发现对方竟然率先改变战术,开始主动出击了!
见他这样,裴戎就是有满心示威的话都说不出口了。不过如今你既然已然升迁,两边利益交换已毕,也该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