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哥哥要给我做媒?看来,萧韫的心思她一点也不清楚。
第63章
萧韫心里堵, 这么一堵,就有点不大痛快,也懒得跟阿圆磨磨唧唧地下棋了, 第三局直接杀得她一败涂地。这项习俗沿袭至今,极其受王公贵族子弟们的喜欢,且参加比赛的大多都是未婚子弟们。”
周嬷嬷已经得了萧韫那边的吩咐,意思是不只账本,其他的事也缓着来,不必操之过急。”
“可放下了谁来打理?”
行!”
萧韫哪需要她做什么,只要她目光不全在别的事上就行。
但今天,景王府的那块地方,破天荒地搭起了棚子。”
“我听说,皇上卧病的这几日,就已经宣景王入宫了好几趟。
是从何时在她面前不再自称哥哥的?
阿圆往回也吃过荔枝,但没吃过这么新鲜的,尝了一颗后很是喜欢。
今日下棋,也不知是阿圆水平提高还是怎么的,连着两盘她都赢了。”
提起这个“老”字,阿圆往她头上瞧了眼,这段时日,周嬷嬷的头发似乎又白了许多。
当然,依如今阿圆的本事,考倒数是不可能的,但若想考甲等前排,恐怕还需要再努力努力。按品级高低,沿着江岸两旁陆续而建,密密麻麻的很是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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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圆把账本交给了周嬷嬷。
“怎么了?
景王府自然也分了搭棚子的地方,只不过景王府没女眷,而且这六年来景王从未参加过这样的活动,于是官府自动把地方划给了隔壁的老冀王。
当然这也只是贵人们的待遇,普通百姓就只能挤在人群中看了。
她这会儿边忙着看窗外的情况,边剥荔枝。
连吃饭的时候都没什么好脸色。”
景王年纪已经不小,届时择妃,想必太子妃连同东宫其他侍妾都会一并赐婚。”
阿圆其实也是想去的, 只不过碍于不大方便。
此前不是还特地请了嬷嬷教导她好生学这个吗?”
“......”
“婚姻大事,哪能是我想就想的,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荔枝果大肉肥,还水.多.汁甜,是萧韫特地吩咐人连夜从江南送过来的。
阿圆莫名其妙。
离吃饭还早,想了想,他说:“不若再陪我下盘棋。
而且,不止头发,连面色也很是憔悴。最好也喜爱小动物,毕竟糖酥和花糕得跟着我一辈子呢。”
“嗯。
于是渐渐地,便发展成了各家夫人们暗暗相看女婿的重要场合。
想到此,周嬷嬷暗暗看向还在整理东西的小姑娘。同时,娘家人会接嫁出去的女儿归宁。
突然,她低呼了声。后来,官府索性出面划分各家搭棚子的位置。”
他如今说话总是你啊我啊, 怎么说呢,阿圆觉得亲近是亲近了,但总觉怪怪的。
“端午那日我得闲,”萧韫说:“回头带你去瞧瞧。
他这个决定意在为何,周嬷嬷猜得七七八八。
“听说景王会来看龙舟赛?”
“好。”
“为何?
“........”默了默, 萧韫道:“你若是担心结业考试, 回头我帮你一起温习如何?”
周嬷嬷一愣,竟不妨她问这个,她笑了笑,道:“没有,老奴家中一切安好。”既然她不想说,阿圆也不会究根问底,遂点头道:“嬷嬷平日也莫太操劳,注意多歇息。况且,届时太子妃身边会有无数得力助手,与其教她打理中馈,倒不如教她驭人之术。”
怎么就突然不必看了?原因无他,如今景王起复在即,不久的将来就是东宫太子,无论有无女眷来看龙舟赛,官府不敢擅自把地方划分给旁人。适才剥皮没注意,此时指甲里嵌了块荔枝皮。
过节这日,家家户户门前悬艾草、涂雄黄,以避毒虫。
于是,各府女眷们纷纷往景王府的棚子里瞧。
以后萧韫起复东宫,那么太子妃自然无需这么劳碌,也不用打理这些营生,只需把东宫管好就行。少女们佩戴灵符、簪榴花,用来辟邪。”
“唔......随口问问。”
“暂时交给周嬷嬷,等你日后得空了再说。沈哥哥为何突然问这个?
当然,最热闹的要数赛龙舟。
“沈哥哥想去?”
“你想啊,景王从渝州回来就开始在朝堂领差事,这分明是皇上默许的。”
“也不能闷头读书,适当劳逸结合对脑子好。账本现在也不用你看了。
荔枝皮比较硬,这般愣生生地嵌进肉里头,还挺疼。”
“那是往年,今年不一样。”
阿圆点头,所以呢?”
“你如何知道?
“你到底去不去?
“我看最多不过明年,景王就将恢复太子身份。
连老冀也主动提及此事,说今年家里人不多,无需借用景王的地方。
她突然开口问:“沈哥哥为何不自称哥哥了?
既然沈哥哥得空,她想了想,点头道:“行吧。
阿圆眼眶有点泛红。”
“......”
“我也没什么要求,若非要提一些,”阿圆想了想,说:“那就是善良、正直、脾性温和的谦谦君子。
想了想,她问:“周嬷嬷可是家中遇到了难事?阿圆小时候跟姐姐去过丞相府搭的棚子, 那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龙舟赛, 若是平时, 都是挤在人群中。
“我让你三颗子....”停了下,萧韫道:“也还可以再多点。”
阿圆狐疑看他。
他说:“之前你说书院结业在即,既然时间这么赶,索性把看账的事放一放。
“且辛苦嬷嬷代劳些日子,”她说:“我最近不得闲,等忙完结业的事再学。况且他在江边有处私产——茶楼, 从三楼的雅间可以清晰地望向整个江边的景致, 视野极好。
可现在她长大了,就不大好意思去挤。”阿圆收拾东西起身,问他:“沈哥哥想要我陪你做什么?”
“......”
萧韫心里堵,这些条件,他一样都不符合。景王含冤六年如今真相大白,他也该出来露面了。
斟酌了片刻,萧韫开口问:“你想嫁什么样的?
阿圆高兴,忙活着再来一局。”
“我还得忙学业,得温习功课。”
“不止棚子多,你看今天来的各家小姐,凡是适龄的都来了。”
阿圆犹豫。”
阿圆有点心动。”
她把话本子里的俊朗书生的模样都想了一遍,最后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哦。”
她心里也有点愧疚,仔细想想,以前不论萧韫多忙都会抽空陪她吃饭,陪她跑马呢。可往年景王不是没来吗?
“不是你说以后总要嫁人吗?
每年龙舟赛各家府上都会在岸边搭棚子,但这个待遇也只有达官贵人们享有, 像褚家这样的小官是没这资格的。”
“景王起复东宫,那东宫择妃之事........”有人笑道:“难怪我觉着今年各家府邸搭棚子的格外多,原来都听见风声了。”
阿圆一想,也是这个理。
阿圆蹙眉,瞧着自己的手。
眼下没多久就是结业考试,在慧香书院读书三年,最后这次成绩很重要,可不能考太难看了。”萧韫看过来。
“保准你能考甲等。”他追问。
萧韫此前的确是这么想的,可如今见她学得这么辛苦,却又不忍。
阿圆后知后觉地意会过来,敢情前头她赢两局是萧韫故意让她的。
就, 气得很。”
“哦。
萧韫觑她一眼, 慢条斯理地给她夹了块鱼肉, 问:“端午龙舟赛你真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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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景王坐在江边茶楼的三楼雅间里,跟阿圆一起悠哉悠哉地吃荔枝。”
“你忙什么?”
“我忙着呢。”
“嬷嬷是有经验的老嬷嬷了,我自是放心。她最近确实是忙得连学业都顾不上了,往常回澜苑她还会抽时间出来温习功课,可自从萧韫交给她几间铺子打理,还说让她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她是半点也不敢马虎。
因此,各家府上会在岸边搭棚子,好方便夫人小姐们观看。
但搭棚子的人多了,难免会起乱子。”
如何不一样,众人都懂。”周嬷嬷道:“多谢姑娘关怀。
总之,这一日格外热闹。”阿圆找茬。”
“沈哥哥是说我脑子不好?
眼下正是露脸的好时机,各家夫人们自然不会放过。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当她哥哥。
只不过,众人等了许久,也没瞧见景王的身影。
萧韫顿了顿, 他自己没发觉这事。”
萧韫对看龙舟赛不感兴趣, 但对与她一起去看龙舟赛感兴趣。”
“而且景王平白无故被冤枉了六年,皇上自然要补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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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是端午节,又称女儿节和天中节。”嫁人这种事谈得多了,阿圆也懒得脸红了,径直道:“不过沈哥哥若是认识不错的青年才俊,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萧韫道:“账本你不必看了。”
萧韫点头,随后问:“现在得空了?
阿圆点头,吩咐婢女去取棋盘过来。
这时,就听萧韫突然问:“你上次说嫁人的事......”
他冷不防提这个话题,阿圆茫然抬头。
思及此,她赞同道:“那我晚些跟周嬷嬷说一说。
她接过账本,道:“姑娘放心,老奴定会打理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