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黎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明明在阴宜山的时候还算正常。”崔黎答道,“我们已经回到修真界了,此地修士众多,御剑需多加小心。”
他侧头看着唐峭,语调随意而轻慢,尾音却微微上扬,有种似有若无的讥讽。”
崔黎点了下头,缩在他怀里的小狐狸又猛地打了个喷嚏。
“你?”
沈漆灯没有说话,依旧单手撑着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呐?
唐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平静道:“那你是什么意见?”
沈漆灯双手交叉,眼睫不经意地扇动:“我想平分一半奖励,没问题吧?”
崔黎颔首,也举起茶杯,正要回礼,沈漆灯突然开口了。
“因为这个任务比较危险。
“喝吧。
“要不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
就看他们要多少了。”
他们从小就在殷家村长大,之后便进了天枢,还从来没去过其他地方呢。”
总觉得……他的言辞充满了攻击性。”殷云担忧地问,“是不是生病了?”他看向唐峭,坐姿很端正。
既然都没意见……
崔黎:“那就下去休息一晚吧。”
唐峭没想到他的思想觉悟竟然如此之高。”
他刚说完,一名修士突然迎面飞来,高喊一声“借过”便从木鸢左翼嗖地一下擦过去了。”
“奖励?”就连殷云听到这个要求,都有点急了,“一半也太多了……”
他们都知道唐峭想要噬魂珠,如果将一半奖励分给沈漆灯,剩下的恐怕就不足以让唐峭去换取三颗噬魂珠了。”
原来是担心他们的安危……
唐峭神色稍缓,侧眸转向沈漆灯:“那他呢?”
“不会。
崔黎默默给它加了个防护罩,防止它把口水溅到别人的碗里。”
沈漆灯还是半垂着眼睫,一副懒得开口的样子。”殷晓一脸崇拜,“峭峭……好厉害!
“它怎么了?
崔黎下意识用余光扫了唐峭一眼,却见她正在全神贯注地摸小狐狸的尾巴。”唐峭注意到了小狐狸的状态, “我怕它被吹跑了。
小狐狸被木鸢搞得晕头转向,这会儿还没缓过来,崔黎刚把它放到桌上,它便一头栽倒了。”崔黎掏出几块灵石,放到他手里,“给我们上几道菜,荤素搭配就好。
殷云拍拍胸口,惊魂未定:“……好险!”
殷晓一听要下去,立马兴奋地睁大眼睛:“想!
应该是抱太久胳膊麻了,毕竟这小狐狸看着也不轻,他的姿势还很费力……
唐峭垂眸看了眼木鸢下方的城池:“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应该不是。”
“易晋。”
唐峭顿了顿:“但是它把鼻涕都擤到你身上了。”
崔黎摇头,语气坚定:“这个任务是你们三人的,我什么都没做,本来也不该分得奖励。
唐峭心里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很快将其压了下去,转而又将注意力收回到和崔黎的谈话上。”
“这次任务的奖励。”唐峭无奈提议,“刚好我也想和你谈谈……”
主要是谈谈奖励分配的问题。
“看我干什么?
小狐狸嗅到诱人的香味,顿时竖起耳朵,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唐峭坦然道,“之前你并没有告诉我,你和沈漆灯也会过来,现在我觉得有必要和你们提前商议一下奖励的分配问题。”
小狐狸早已饥寒交迫,此时也顾不上防备他们了,埋头便大吃大喝起来。
“也可以。
她发自内心地扬起嘴角,对崔黎举了下茶杯,用开玩笑的口吻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殷云不好意思道:“我都可以……”
崔黎将目光转到沈漆灯的身上。”唐峭淡定道,“不用管它,过会儿就好了。
“……”
崔黎默默给自己掐了个净尘诀。”
“好嘞,客官这边儿请!
“要不要停下来歇歇?”唐峭目光微凝,下意识挑眉,“听你这语气,是和崔黎的意见不一致了?
崔黎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他看到一只狐狸趴在桌上,连表情都没变一下,显然已经见怪不怪。
正如唐峭所言,因为被他抱在怀里的缘故, 小狐狸的鼻涕都粘在了他的衣服上, 还混合了眼泪和口水, 乍一看黏糊糊一大片,简直惨不忍睹。”
“一半?”
几人被店小二招呼到角落的一张桌前坐下。”
“真的好了!
唐峭也坐直身子:“我想和你谈下奖励的事情。”崔黎顿了顿,“我担心你们会出现意外,所以便暗中跟着,也算多个照应。
“有肉!”崔黎想了想,征询另外三人的意见,“你们想下去吗?
“怎么不问问我?
“这……”崔黎有点尴尬,“其实我没打算分走你们的奖励。”沈漆灯嗤笑一声,“我跟你们又不是一伙的。
“你之前说想和我谈谈,是要谈什么?”
崔黎:“他是我叫来的……”
居然还真是被崔黎叫来的,她还以为是他自己找来的呢。
“那这么说,你真的不打算要奖励?
他不动作还好,一做动作,唐峭发现他的胳膊也有点僵硬。
“我认为这是我应得的。”
沈漆灯嗤笑:“我什么时候和别人的意见一致过了?”
一旁的沈漆灯正撑着头似寐似醒, 听到这句话, 他微微抬眸,将视线移了过来。”崔黎淡淡道,“拘灵锁很牢固, 除非我也被吹跑,不然它就没有被吹跑的可能。”
唐峭笑了笑:“再给它倒点水吧。”
殷云立即将自己的碗拿过来,往里面倒了半碗水,然后推到小狐狸面前。”
此时已是亥时,夜色沉沉,易晋的街道上却依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虽然她不是很想和他们平分奖励,但他们两人——尤其是沈漆灯,的确在这次任务中做出了不小的贡献,要是不分,也的确不太合适。”崔黎愣了一下,“什么奖励?”
“住店。
过了没多久,店小二将饭菜一一端上来。
崔黎轻车熟路地带着几人进了一家客栈,刚踏入门槛,店小二便热情地过来招待了。”
唐峭蹙眉:“那你们过来干什么?
沈漆灯换了只手撑头,目光懒散,方向正对着唐峭。
殷晓伸手戳了戳它,它也没有反应,依然软软地趴在桌案上。”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