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鲤不也是繁忙得紧么?”嘉禾吃惊道。
“死者朱靖,乃当朝礼部尚书朱清海的嫡子。
倒也不算完全的借口。
河安公主的母亲是宠冠六宫的怡贵妃,弟弟是储君之位的有力竞争者凤王。
说顺道多发一份,也未免太牵强了些。
“此案的嫌疑人,是朱靖的妻子白秀秀。”
荔知怔了怔,她原以为谢兰胥会和她一样,婉拒掉这两张帖子。”
“喝了一点。”
“小姐不怕得罪他们吗?”谢兰胥摇了摇头,说:“大理寺卿是敬王的人,敬王想拉拢我,大理寺众人自然对我热情。”荔知说,“晚些我会亲自回帖。郡王……琅琊郡王来了!
“你想找我,难道办法还少么?大理寺调查的结果是,白秀秀厌恶朱靖痴傻,与府中教书先生早有私情。
第二天整个白天,她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走马上任做准备。”
荔知严肃起来,看着谢兰胥食指蘸取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名字。
当天晚间,荔知找了个借口,回帖婉拒了两张请帖。”谢兰胥缓缓说,“敬王虽想拉拢我,但在有明确答复之前,他也在防着我。”谢兰胥挑起眉,不满神色不言而喻。一年前朱清海为他娶了个商户之女,便是白秀秀。
甚至,荔知觉得他可能比在自己家还要自在。
那些有争议的,可能影响到党争的案子,都被深深埋藏了起来。”
她还没有习惯将谢兰胥和郡王画上等号,但不论是谢兰胥还是郡王,不得不说,这忙到脚不沾地的两天,她确实没有机会想起来过。家里什么都没有,弟弟妹妹也要帮忙添置。
荔知趁机转移了话题。”
荔知在喉咙里咕哝了一声,故意不去看他。”嘉禾偏着脑袋看她手中的帖子,“这两张帖子上的日期,都是明天下午。”
这就让人奇怪了。”谢兰胥说,“在谢敬檀的接风宴上。
荔知前脚刚到,谢兰胥后脚便在小春的带领下踏进了游廊。”谢兰胥说。”
屋内陷入缄默,只剩烛火明灭闪烁。
回想这位河安公主,荔知没有多少印象。
直到嘉穗为她点起烛灯,她才意识到窗外已经繁星漫天。
“小姐、小姐!
谢兰胥低沉地应了一声。”
只能二选一,难道是要借此令朝中官员站位么?
河安公主的样貌和才情,都是公主中最不出挑的一个,性情似乎也十分普通,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她的家世。
让她意外的,是另一张帖子。”谢兰胥说,“大理寺刚刚结案的一桩杀夫案。荔知从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话虽如此,声音却没有再生气了。
那双比平日多了些潋滟的眼睛斜睨着她,用风淡云轻的语气道:
“论功行赏后荔姑娘便没了踪迹,想来是繁忙得紧啊。除了这些,我只能接触到已经结案的案子。
“什么时辰了?”谢兰胥说,“今日在接风宴上,也未曾听人说起赏花宴。
“如此合情合理的一桩案件,竟然从调查伊始至结案,都是由大理寺卿尤一桂亲手经办。
没有人来耳提面命男女大防,谢兰胥大大方方走进荔知的卧房,又大大方方地坐上她的榻,一副回到了自家的模样。
“我没有收到河安公主的帖子。”荔知问。
好在,谢兰胥对她越发纵容了。
荔知见他眼中略有酒意,便请他到花厅小座,好煮一壶茶给他醒酒。
两个父母早逝的人,说是孤儿也无甚不妥。
“小姐准备去么?怎么可能香饽饽没收到二择一的邀请,反而是她收到了呢?
帖子送到荔知这里,一张是敬王谢敬檀邀请她和荔象升两兄妹参加两天后在回雪楼举办的洗尘宴,这张请帖,在荔知意料之中。
游廊上只剩向着彼此走近的二人。”荔知加快脚步,走到谢兰胥面前,满脸惊喜的笑容。
荔知想不通,这样一个低调又与世无争的公主,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向她发出邀约的帖子。
敬王和凤王要拉帮结派,怎么说谢兰胥也是个香饽饽,她只是看在谢兰胥或者荔象升的份上顺带的。
谢兰胥喝了茶,醒了些酒气,似乎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借口是现成的,隔日她就要上任司正,还有许多东西需要置办。整整两日都没空递个信儿。”
“皇上将阿鲤放在大理寺,难道是想让阿鲤助敬王夺嫡?
“……都不去。
“阿鲤!你若不说话,我怎么敢冒然找你?我自己会小心行事,你在宫中,也一定要谨言慎行。”荔知问,“下属们可有不服你?
朱靖。
“花厅?
“朱靖先天有缺,生下来便是一个痴傻之人。”荔知笑了笑。”谢兰胥露出一抹微笑:“……你不觉得有趣吗?
“……旁边的我的房间。”
荔知等着谢兰胥继续说下去。
嘉禾神色懵懂,也不知听懂没有。我虽是大理寺少卿,但接到手的,都是些毫无争议的案子。
另一张金丝烫纹的帖子,则是邀请她参加赏花宴,发帖人是已经出嫁的河安公主。”嘉穗说。”荔知说。嘉穗冲小春打了个眼色,两人一齐悄悄退去。
“你喝酒了?
她让小春将人请到紫藤游廊,自己洗了把脸,再匆匆赶了过去。”
“十分寻常。
“有。
“……不像是。
荔知正打算叫人打水泡澡,新来的粗使丫鬟小春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尤其是那繁杂的宫规,要想在后宫之中活下去,宫规必须倒背如流。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荔知敏锐地捕捉到事情关键。”荔知问。
“你今日去大理寺上任,有没有发生什么?
“我已是半个宫中之人,和宫外的人走得过近不是好事。
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出,只好先搁置起来。荔知在心中思索着。
“京都局势诡谲,东宫之位悬而未决,凤王和敬王都蓄势待发。
“戌时了。”荔知皱起眉头。”
荔知一愣,险些在心里反问:“谁?为了和情夫逍遥快活,狠心将其谋害。”
她心里也很紧张,要是谢兰胥不吃这套,就只得换她讨好地去牵他袖子了。”
谢兰胥在茶几上写下白秀秀三个字。
然而,听说荔知有两张帖子,谢兰胥同样感到意料之外。”
谢兰胥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