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田齐笑几次失去意识,但又被再度痛醒,他想喊出声,却没有力气叫喊,整个人只能蜷缩在地上,滴落的冷汗甚至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
叶枕山编号零一,枪法百发百中,这是要灭了零队?
叶枕山目光扫过边上站着的罗翻雪,想起什么:“那支队伍里是不是还有个赵离浓?”
她话音才落,眼前一花,叶长明便突然出现在面前,玻璃门外的新异杀队只来得及进来,动手前就被叶长明掐住了喉咙。”叶枕山看向罗莲雨道。”叶枕山打开光脑,迅速下达命令。
李真章在枪响第一声就被惊得转回了头,下意识去拉住叶枕山。
实际上注入基因针后,如果身体受伤,伤口同样会快速复原,毕竟基因针和生长因子严格深究起来,属于半个同源。
她记得有个新异杀队的人第一次硬生生将喉咙喊破了,声带受损,连后面生长因子也没修复过来。
所有人没有预料叶枕山会突然拔枪,他从腰间抽出两把枪,一把对着叶长明射去,一把对准支明月脑袋。
“好。
零队其他人也开始注射基因针,他们动作很快,没有一丝犹豫。”
车速开得太快,车内的人耳朵可能会不适,但也消失的很快。”
叶长明垂眼看着便携盒中的两支针,随即按下解扣,拿出基因针,直接自行注射在手臂中。
那个新异杀队声带没修复好,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太过害怕,没有完全激发基因针效果。”叶枕山再度问道,这次是问整个零队。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种骤然席卷而来,近乎将意识淹没的铺天痛苦。
……
“好了?
一直站在对面观望的众人,神色各异,李真章学着边上单云,干脆侧过身,不去看了。
旁边支明月更是双膝直接跪到在地,膝盖撞在地面上带来的痛苦,她甚至没有感受到,双手紧紧握拳,上半身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硬生生重压下去,额头贴在地面上,咬紧牙关,意识模糊,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痛喊出声。”
关键是那些孩子都还在。
罗莲雨从里面拿出一个又一个便携盒,递给零队,盒中各装有两支装有不同液体的针筒:“蓝色是基因针,绿色是失效后半小时内必须打的生长因子,可以最大限度修复你们细胞被扩容的伤害。
一如他体内的细胞,仿佛被架在火上烤,到处流蹿。
她做不到像严胜变和叶枕山一样,完全以大局为重。
蓝色的液体注射进肌肉中,几乎就在最后一滴液体消失时,叶长明整个人骤然绷紧,手背青筋暴起,他只来得及将手中便携盒放在实验桌上,另一只手握着的针筒摔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玻璃针管碎裂,四处溅开。
十三位零队成员,除了叶长明,无一人能站着。
“还需要多久?”
第125章 (蜂鸟群)
“你怎么了?”
外面等着救援,他们没那么多时间拖。
枪声在实验室内迅速响起,不止一发,叶枕山握着枪,几乎扫射了每一个零队成员。
赵离浓偏开脸,揉了揉耳朵,皱眉道:“可能是耳鸣。”
“中央基地还有哪几支异杀队,让他们全部来研究院。
罗莲雨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出乎意料:“开始起效了。
“缓缓应该就好了。”
“我知道了。
叶长明沉默,这一刻身体极度充盈,似乎无所不能,但精神还残留之前的痛苦印记,他站在这,能够清晰感知到两种矛盾情绪交织。”罗莲雨解释,“在这六个小时内,你们行动速度和反应敏锐度都会得到最大限度的提升,最好尽快适应,并寻找到自己擅长的方面。”
叶长明身后其他零队成员也逐渐站了起来,眼神中皆带着茫然复杂,他们可以感受到体内发生了什么变化,但那股刻入骨的痛苦还隐隐残留在意识中。”
“等运输机的防护处理做好,再派……”叶枕山还在沉吟派谁去。
前排的佟同和危丽也下意识回过头看她。
“这……”李真章扭头,望着安然无恙,甚至只比之前稍稍移动位置的零队成员,一时失语。”
注射基因针的零队成员度秒如年,更遑论几分钟。”
她忍着没有再动,以为会好,但耳鸣并没有消失,反而持续性不断在耳内回震。”
罗莲雨被无形的压迫感逼得后退一步,才冷静道:“你们打的基因针已经做了最大的改良,24小时之内可以用两次,准时用生长因子修复,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但超过次数,会损伤身体。”叶枕山忽然问道。
当开进一条隧道时,前方车辆速度开始减缓,没有能源支持,隧道内一片漆黑,进入隧道瞬间,所有车辆统一开灯。”
路上太不安定,他们连续赶路,现在经过一段路况还算不错的高速公路,车飙得很快,隔着封闭的车窗都能隐约听见呼啸的风声。”
何月生见赵离浓突然抬手捂住自己耳朵,侧过身问道。”罗莲雨道。
罗莲雨看了眼实验室墙上挂着的钟:“几分钟,不过第一次时间会更长一点。”佟同回过头道,“刚才我耳朵也不适应。”
“有。
“第一次不会太习惯。
对面的曹文耀咽了咽口水,抬头看着实验室的灯光,眼神飘忽,心想这还叫没副作用,痛成这样,也就是这帮异杀队的人能忍。
不远处的叶长明扯掉湿透的黑色半指手套,平静道:“我们去。
叶长明拧眉,冷汗顺着紧绷下颌滑落,左手用力扣在实验桌边,实心钢制实验桌竟渐渐发生变形。
赵离浓点头,松开手:“我没事。”
约十分钟后,严胜变看向站在实验桌前收回手的叶长明问道。”单云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道,“姐夫,派人去将危丽他们接回来,那支队伍规模不小。”严胜变道,“将军,至少先派人把她接回来。
那一角钢制实验桌像是橡皮泥做的,快被他捏成了一团。
叶枕山收了枪,看向脸色不再苍白的零队成员们:“给你们六个小时熟悉适应身体,外面A级异变植物不断增多,我们需要派遣人员去救援。
然而,李真章只来得及靠近,叶枕山两把枪子弹已经打尽。
“你们习惯了?”
到底不愧是异杀队最强者,才第一次使用基因针就这么适应。”
叶长明松开新异杀队员,他看向罗莲雨,神情淡寡:“一天之内可以打几针?
这些人远没有零队能忍。”罗莲雨拍了拍手,两位新异杀队成员抬着银色箱子瞬间移进来,放在最中间的一张桌子前,她将银色大箱子打开道,“冷冻箱能保持基因针和生长因子的最大活性,不过用便携盒装也可以。
罗莲雨心下一惊,待看清两人动作,立刻压下新异杀队员手中的枪:“你适应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年轻男人额前碎发湿透,缓缓抬起一双黑色眼睛,清明透彻,看向对面。
原本扛过生长因子带来的不适,这次昆岳没忍住痛苦低喊了出来。
“打。
叶枕山颔首,扫过光脑上的消息,转头对单云道:“第八基地乘列车出逃的人救了回来,十一人死亡,六十七人受伤,其他人已经在安排住宿。
“我让人去准备基因针和生长因子。
对面的单云偏开了脸,没有再看,理智是一回事,但人总有私心。
罗莲雨看了一眼站在玻璃门外的新异杀队,她没有给其他高级研究员发这些人最初注入基因针的画面,比这惨烈得多。”
装在冷冻箱中,是为了长期储存不出意外。
支明月抬头,抹掉脖子上的一层汗,正待回复,突然眼瞳一缩。”这话是叶枕山问的。
“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