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天下共主,元始之外的力量

第48/62章

,先过了我这关再说!”“罢了,我来……”

  “好好,我错了,再也不捆着你了,你若生气,不如你来捆我一次?”

  崔焕之从人群中趔趄着奔出来,飞扑到崔嗣眼前,死死拽紧他执刀的袖口。

  崔嗣寻衅的喊声已越来越远,长风置若罔闻,一刻未有迟疑,身影消失了雕栏玉砌的暗影中。”

  义愤填膺的将军们纷纷拔刀而起,围成了一堵人墙,与庭中的府兵拔刀相向,剑拔弩张之势,一触即发。

  “算我对你,心服口服。

  他的恨,与她的爱相比,抵不过,只能长埋地下。”崔焕之在他身后倏然轻声道了一句。

  可为人夫君的,除了好好哄着,还能如何。杀人诛心,何来仁?”

  “阿耶,你是要葬送儿子一生么?

  她死过一次,他也已失去过她一次,那种痛彻心扉,显得往事的恨意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他的妻子披着他的氅衣,歪着头靠在她瘦削的肩上,小口一张一合,好似絮絮叨叨在和身旁之人说着些什么。

  阶前夜色凉如水。”

  长风颔首,勾唇轻笑,不言不语地俯下身将清河抱了起来。

  长风出了崔府的大门。

  崔嗣猛地甩开他的手,怒喝道:

  “你这逆子……来人给我押下去!

  “清河,你醉了。

  她眼睫翕张,如蝉翼扑闪,沾了酒水的唇嫣红得像涂了油彩,甚是夺目。”

  “他们都是来儿子我婚礼,为我崔氏喜事道贺的贵客啊?

  长风心下一笑。”“萧将军是为我们解围,你敢动他?

  一轮清朗而皎洁的圆月底下,两旁的芭蕉叶婆娑生影,海棠花的重瓣随风送香。

  “我今日终于明白,为何清河始终只会选你一人。这轮遥不可及的明月,我让给你了。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何必再让沉疴旧事消磨与她难得相守的机会。”

  “你杀得了一人,你杀得了我们所有人吗?

  他还能怎么恨?

  长风掠过那两人,怀抱香玉,起身离去,身后仍传来男女的吵闹声。原是贪了酒,成了个小醉鬼。他将怀中娇小的妻子放入早已安排好的马车上,顿时也不想再骑马,一同钻入了宽敞的马车中。大小姐能不能脱个鞋再上榻?

  起初,怎么能不恨。”

  喧哗骤灭,全场静默,寒蝉仍鸣。那个女子可不像清河醉后这般乖巧,她撒泼打滚,扯着崔焕之的衣襟不松手,还差点抓破了他那张小白脸。

  ……

  长风疾步回到了洞房门口。

  “崔焕之,你又欺负我!他捞起她垂落的手腕,想去夺走她手中的酒瓶。可是有一个人,踏遍千山万水,历经劫难,将他从阴诡地狱里救了出来,还以孱弱不堪的身体与始终如一的真心赎了罪。府兵们纷纷为他让开了路,无一人再敢拦他。

  俯仰之间,他所行所为,无愧于她,无愧于萧氏,无愧于天地。……”

  崔焕之重声道:

  “阿耶,你自小教我,忠孝仁义。难道要用府兵玉石俱焚么?怎会如此?唇瓣随着绵长的呼吸微微颤动间,她忽然抬起手,又朝口中灌了一口酒。”

  崔焕之一字一句道:

  “阿耶,河东许氏已听到风声,收走三万精兵了,我们已无后援。不喝了罢。

  “萧长风,你河西萧氏世代忠良,你阿耶却落得如此下场,你竟然不恨么?如此便好。

  崔嗣双眸猩红,目眦欲裂,热血涌上头顶,赫然拔刀,正要下令,忽闻一声:

  “阿耶,不要一错再错了。

  长风走上了长廊的台阶,身后是一片阴森森刀光闪过的掠影。

  他轻咳一声,速速加快了脚步,离开了内宅,让崔焕之无奈的声音渐渐消散在了风中。

  已行至长廊尽头的长风闻言,轻叹一口气,闭眼片刻,缓缓回身,对僵立在那里的崔嗣道:

  “崔嗣,我已破了你的局,你已孤立无援。

  她的面颊燃着红雾,娇艳欲滴,他压低了氅衣的帽檐,遮住了她半张脸,故作不经意间,警惕地瞥了瞥一旁的崔焕之。府兵见主子如此,面面相觑,也如刀柄烫手一般迫不及待地扔掉了刀。他亦问过自己。

  崔焕之并未在看他怀中的宝贝,而是在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新婚妻子环抱起来,想要送入洞房。

  长风一怔,原是他没注意,她手中偷藏了一个酒瓶,隐在了她身上宽大的氅衣中。”

  “是,是我欺负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崔嗣突然嗤嗤地笑了起来,疯疯癫癫地指着远去的他,意有所指地想要挑动起他心底深埋的潭水。”

  “怎么选最才是上上策,你心中最是清楚不过。你若是对他们动手,哪怕你最终夺了天下,儿子今后,如何在世人眼中立足,如何在巍巍青史上留名?崔焕之也回到了卧房前,亦跟他一道望着两个不知何时亲昵起来的姑娘。

  他恨么?

  再上前几步,目光下移,看到了她们脚边一壶喜宴上的烈酒。你只需照常出了这个门,你仍是河陇侯,陇右崔氏仍是西北大族,崔焕之仍是陇右军统帅,而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于崔家祖先,何来孝?可你若是执迷不悟,还要再动手,于当今天子,何来忠?

  两个姑娘在门口并排坐着。

  肩上忽被一人一拍,他回头一看。挟持宾客,何来义?张恪为我所杀,与他人无关,更是与你毫无利用价值。”崔焕之望着那抹靓丽的靛蓝色,低首笑道,“我也已找到了我的月亮。”

  崔嗣一惊,向后趔趄一步,面色发白,道:

  “你说什么?”

  长风一向不喜窥探于人,闻言心下生笑,却又遽然想起,洞房内应是一片狼藉,仍有他和怀中女子忘情欢愉后的遗迹。”

  “呯嗙”一声,崔嗣手中的刀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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