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甚至可以没什么起伏, 就好像是在讲着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搁女人这边，或者是通奸行淫，或者是始乱终弃。”
阮卿抬起眼。
有时候就是坐在火边，一边烘着头发, 一边平静陈述自己的想法，也能击中对方的心底。
阮卿嘬嘬唇，一时竟不好组织语言。”
廿七说：“能。廿七，你能理解吗？”廿七说，“我是个从小被山里老人收养的孩子，没接触过山外。
之前逃婚这件事，她连闺蜜都不愿意多谈。”
阮卿不接受：“我盖雨衣。
这种话没法接。
“我猜他大概是十年内去世的。
不过气氛早已经没了，条件也艰苦，谁也起不了什么绮念，就老老实实地躺着了。
所以廿七的价值观里，承诺婚姻才是正道，表明他不是逢场作戏，是认真的。爷爷年纪大了，搞不清年月，我也跟着搞不清。”
他说：“你不喜欢别人瞒你骗你，有这事，我自然得跟你招供才行，不能瞒着你。”
“我要是跟你在一起，肯定也是认真的，但并不表示我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当年跟皂角认识的或者同龄的人已经都不在了。”
爷爷哪年死的？”
时代局限性没办法。
男人最会在追求未得的时候立下自己根本做不到的誓言, 还显得诚挚无比，自己都要把自己给骗了。
对了对明天要说的话，筛一遍看看有没有漏洞。正面接，很容易让自己陷入被动。
多经历几次恋爱就会知道，不能听男人说什么, 得看男人做什么。”
“你不想要的，我自不会以卑鄙手段强求。为了铺得厚点，廿七铺的面积不大。”
“但真的没必要现在就谈什么结婚不结婚的。两个人肩挨着肩并排躺着。”
雨衣有两件，铺一个，盖一个。但它肯定不是恋爱唯一或者必须的目标。”
当阮卿认为一段感情继续不下去的时候，她抽刀断水式地就宣告结束。
炕很大，但干草有限。”她说，“不好，不合适的话，你也知道我前面几次是怎么结束的。这两年，她其实都没有跟谁好好地复盘过那件事。”阮卿说，“但现在不一样，不可能像你们那个时代一样，结婚第一天还铺白绫验落红，婚前不能见面，万一被退婚了还影响名声什么的。
只有这次在酒店里，黑灯瞎火地闲聊, 身边有一双安静的耳朵，沉静的眼睛, 一个情绪非常稳的人, 她就说了。
廿七的道士袍子烤干了，他要给阮卿当被子盖：“我没事的，这个温度对我不算什么。”
阮卿更高兴了。”
“我的认真意思是认真的谈恋爱。
“所以啊，你看你，短短时间你就挺了解我的了，这说明咱们俩很契合。
她吐槽：“真是的，你刚才不提那一茬就好了。”
“没事。”阮卿说，“但也说不准。后来他不再下山了，纯自给自足，连七爷爷都根本没见过他。气氛都让你破坏了。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眼前。”
廿七说：“能。他既然敢把话说出来，那就以后慢慢看看呗。”
廿七哄着头发笑，眼睛明亮。”
“好了，顺利了，当然能结婚。
枕头是几本从箱子里找出来的经书。
但阮卿跟廿七的相处的确令她感到非常舒服。跟告白似的。当然，两个人如果谈恋爱顺利，顺其自然地结婚生孩子，依然是社会主流认可的正确和幸福的人生。”
“你不喜欢人骗你哄你，我决不会骗你。不知道。
是那些旅程中的闲聊吗？
“我也是认真的，我没想逢场作戏。这个事我想好久了，一直想找个时间跟你说的。
廿七撩起头发，微微一笑：“我如今一穷二白，想娶你，连聘礼都拿不出来，若是连诚意都没有，还谈什么娶。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陈腐味儿。
两个人到底是睡在了同一个炕上。”
太好了。
他笑容里带着狡黠, 明明白白就是“我知道这是你想要的”。反正有些年了。
这男人你要是觉得他忠厚憨实，那你眼睛一定瞎。现在不一样了，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
廿七点点头：“我知道，你做事情向来很干脆。”
第52章 关系
有时候想要勾搭人, 并不一定非得捏着气声说话，或者一定要展露性感身体不可。阮卿松了口气，又问：“那能接受吗？问什么，不好回答的，一律回答‘不知道’就行了。
阮卿喜欢他不兜圈子，不侧面游说她，暗搓搓企图说服她改变想法。
他仿佛会读心。
大部分的古代时期都是只能男人风流，拍拍屁股走人屁事没有。”
廿七却说：“还是得提的。”
“自该是我想法子让自己变成你想要的那样。他总是能很好地倾听，以至于她不知不觉就肯敞开心扉, 跟他说了太多。我以后有什么想法，都会跟你说。”阮卿说，“多好啊，反正到现在为止，我跟你相处得很舒服，我也想和你往前发展一步，成为情侣我觉得也不错。
最后, 她局里局气地点头, 像个老领导似的点评：“态度挺好，挺好。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把她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看得这么透的？七爷爷也只是说当年小将进山想砸道观的时候，他还是小孩，皂角师父已经是中老年人，是他自己估摸着说人家可能大他个三十岁。这东西不透气，能有效留住身体的热量。”
廿七说：“差不多，但多是男子这样。
但阮卿这时候知道了廿七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