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好用的招牌

第32/225章

”

  这小王八蛋,越来越像谢显那老王八蛋了!”

  皇上:“……”

  皇上不接,没好气道:“后日你自己交!”

  这是医术好不好的事儿么?”

  谢钰抿了抿嘴,木着脸离去。

  他又拿起整理好的卷宗看,中间时不时问谢钰一嘴,很快就摸清来龙去脉。”

  只是他却没想过,若性格沉稳的人突然胡来起来……

第65章 臭腌咸蛋

  回开封府衙时,谢钰在门口碰上另一位军巡使方保,正带人呼啦啦往外走。”

  见谢钰面露疑惑,皇上却又笑道:“怎么,不明白分明我这样讨厌她,却又急着见她?

  什么玩意儿?

  联想到自己因为常年困在宫中批阅奏折,导致弓马都渐渐撂下的身子骨,皇上难免有点嫉妒。而那五儿还有七个月才会满十五岁,另一个从犯更小,上个月刚满十四岁。”

  谢钰:“……”

  笑得真的好敷衍!

  皇上十分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马上就发现这个自己印象中的小少年不仅心智成长了,就连体魄也越发结实。

  谢钰走后,内侍上来收拾桌子,见皇上心情大好,便笑着凑趣,“以前从没听说世子爷会带着个姑娘出门办案,想来医术果然极好。

  内侍小心问:“那陛下,驸马申轩……见不见?”

  谁是谁非的以后再说,先过去拉架,别闹出人命是正经。”

  谢钰在门口听了会儿,被里面欢乐的气氛感染,唇角不自觉往上带。

  左右事情办完了,谢钰索性站起身来,公然甩脸子给皇上看,“微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两位军巡使原则上没有高低之分,谁有空、谁发现了案子谁办,这几日谢钰外出办案,衙门内外便由另一位总抓总管。”元培的声音忽远忽近,似乎被人追着跑,“那玩意儿黑乎乎臭烘烘,分明一路上捂馊了啊!

  谢钰从月亮洞门转过来时,几根蔷薇花枝轻轻拂过肩头,留下几片娇嫩的花瓣,又“噗”一下,荡了回去。”

  谢钰就坐在他对面,端着只青瓷小碗吃凉丝丝的荷叶莲子甜羹,闻言不假思索道:“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证律法。

  曾经的谢钰循规蹈矩,也不喜欢与人玩笑,确实是个无趣的人。”

  皇上却发现他的嘴角非常细微地动了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是个大夫,是个大夫,哈哈哈!

  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好像霍平和元培他们都在,正嘻嘻哈哈说着什么,偶尔迸出几声哄笑。

  “哇啊啊哎大人?”

  “闻着臭,吃起来香啊,来嘛,尝尝嘛……”

  “唔好臭,你走开!

  “你怎么看?

  谢钰坚持道:“律法之外,不外乎人情,五儿既已供认不讳,且证据确凿,就该给百姓一个交代。那老头儿惯好多思多想,没东西也能给悟出点儿什么来:

  抓个岁寒三友,就是皇上赞扬他的风骨,说不得要感激涕零;

  抓个松鹤图,他肯定就觉得皇上想让他长命百岁,继续为国效劳;

  抓个百花图,他必然会觉得皇上的意思是人无完人,百花齐放,没见那花朵也有大有小么……

  聪明臣子就是这点好,皇上大可以随意糊弄。”

  本案凶手之冷血无情简直骇人听闻,当地百姓议论纷纷,若仅因为不够年纪就赦免五儿,虽符合律法,却违背人情。”

  亲情也是需要维系的,既然早年他答应了谢钰婚姻自主,如今就不能装作无事发生。

  “子质,你确实变了不少。”

  谢钰点头,“小姨瞧着不大高兴。不信你们试试!”

  方保跨上马背,拍了拍爱马的脖子,指着远处道:“嗨,这几日你不在家不知道,前儿起了火,烧了几处屋子,又下雨,一冷一热的,屋子塌了好些。!”

  皇上忍笑,“准了,去吧。

  丢在大牢里,还不是要朝廷供养?”

  以前的谢子质一切以律令条文为准,虽令人放心,却难免过于僵化,如今这样,倒更像个合格的掌权者了。

  很开心的样子。”马冰笑道。

  “罢了,那小子从小就有主意,朕既然早就说好了不管,就不能食言。

  短暂的沉默过后,皇上忽道:“回来的时候,碰上寿阳了?”

  皇上用手指点了点卷宗,“还不满十五。

  变了么?

  谢钰就又默默地收了回去。”元培惊慌失措的脸忽然出现在门口,看见谢钰后本能刹车,“您回来啦?”

  天热事多,诸多王侯贵胄们又难缠,可给他累坏了。

  嗯,要是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儿就好了。”

  鲁东申氏来源已久,如今虽元气大伤,到底死而不僵,朝堂内外仍有许多申氏子弟活动,若现在就对他们太过刻薄,未免过于操切。

  他本想去向涂爻述职,奈何对方有事外出未归,犹豫了下,抬脚往药园那边去了。

  走出去老远了,他还能听见皇上在里面笑。”

  说到这个,皇上也高兴起来,搓着手道:“是啊……”

  寒门学子就像石缝中的杂草,无人关注时尚且会殊死一搏,如今给了他们机会,必然势不可挡。

  他担心迎来的不是想要的结局……

  偶尔谢钰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像个主动跳上刀尖儿的傻子,分明可以置身事外,分明处境并不算美妙,可就像着魔似的,只要窥见远方迷雾中漏出的一星半点儿色彩,便甘之如饴。”

  到底与律法相冲,少不得再多打几天嘴官司。

  因下了几场雨,草木又拔高一大截,好些枝叶都不甘寂寞地从花圃中冒出来,大咧咧伸到路边。

  或许吧。

  谢钰失笑,“方大人去哪里?”

  谢钰:“……”

  真不该问!”

  他也不想拖到明年。”

  他忽然想起刚才舅舅说的话。

  皇上盯着他看了会儿,似乎有些惊讶。”

  “这么着,”皇上将卷宗合上,“你带头写个折子递上来,后日大朝会时抛出来议一议。

  “哎,这个真的好吃啊!

  摆摆手让内侍退下,皇上近乎带了点孩子气的嘟囔道:“总有一日,要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大族打碎骨头扬了!什么锨、铲、耙子都用上了,简直乱成一锅粥。

  甥舅俩说了一回话,皇上忽然来了一句,“听说当日离京时,有个姑娘在宫门口等你?

  皇上拍了拍膝盖,“左右子质素性沉稳,不会胡来的。

  内侍陪着笑了会儿,试探道:“要不要派人出去打听下,看是哪家姑娘?

  说完这句话,方保带头朝谢钰拱了拱手,“家来就好说了,有空一处做耍,我们先去了!

  “你当我们傻啊?”

  皇上意动,不过还是没同意。

  民生多艰,有那个闲钱,倒不如买米喂鸡,没准儿还能下个双黄蛋吃吃。

  皇上就得意洋洋道:“她不痛快,见了朕自然更加不会痛快,而看她不痛快,朕就痛快了!

  他大略分辨了下,确认那臭味是从对方手上传来的。

  “子质,你确实变了不少。”

  谢钰嗯了声。

  一看见谢钰,方保立刻面露喜色,“你可算回来了!”

  大禄律法规定,十五岁以下者罪减一等。

  想了会儿,皇上却又命人传下话去,“让人去城门口守着,寿阳公主一行抵京后即刻入宫。”

  皇上指着他笑骂,“老货。”皇上嗤笑道。

  开封府下常年设左右军巡使,日常受府尹调遣,实则直属皇帝,平时主要负责协助维护城内治安,并侦查案件。

  谢钰忍不住笑了声,“不过自明年开始,学子们参加科举便不再需要保银,必然会有更多寒门子跻身朝堂。”

  说罢,果然纵马朝斗殴现场狂奔而去。”

  “她不高兴就对了!

  “长大了。”

  皇上略一沉吟,“让他先去吏部述职,然后等消息吧。结果才刚有人来报,说是盖房子的那里摔断了腿,呜呜嚷嚷的也说不清楚,又是自己不小心,又是给人害得还是怎的……”

  “天儿又热,性儿又急,”见人到齐,方保抖动缰绳调转马头,将两手一拍,无奈道,“这不,两家房子也不盖了,竟打起来!

  而现在的他多了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这心思后面也许牵扯着足可撼动朝堂的巨大干系,他既期望尽快揭秘,好让这心思可以坦然展示在阳光下,却又矛盾地希望那一天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淡淡的蔷薇花香染上衣襟。

  “犯下这样的滔天罪孽,五儿等人已着实算不得人了,”谢钰看着屋子正中摆放的那一盆冰山,缓缓道,“若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有心人必然争相效仿,不若杀鸡儆猴。

  谢钰目送方保等人远去,终于有了点类似回家的感觉。

  然后就见谢钰变戏法儿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折子,“已经写好了。”

  谢钰吃茶的动作顿了顿,“是开封府的大夫,医术很高明。”

  马冰擎着个圆溜溜的东西紧随其后,谢钰刚要开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袭来,不由蹙起眉头。所幸没伤到人,便又忙活着重盖。”

  可见这些年没少受士族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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