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蕴非常的善解人意。
武将还姓秦,那肯定秦叔宝没跑了。”温明珠显然被逼到尽头了,竟然说出这种不成体统的话。
“也是,你要和谁相看,我让婉婉来安排。我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好去处,身子弱得很,时常咳血,眼看就不中用了,你若是嫁给我,只怕没几日就要守寡。
“温三姑娘?”
“我知道,秦叔宝!
穿越小说必备经典桥段,躲起来就能看到活春宫场景。”她提出建议。”
“不行,你看他的衣衫如此朴素,家中定然不富裕,我对穷过敏。
快看程亭钰那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竟然真的要被人霸王硬上弓了,真的给他们病秧子丢脸!
只是那位岑姑娘根本听不进去,只一味地哀求他,甚至哭得梨花带落雨。
假山后面,两个男人看得目瞪口呆,之后暗自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惊慌和焦急的表情。您也知道,这个世道对于一个姑娘家,是多么的艰难,若是我的名声真被毁了,这简直是要我的命啊!”
三人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躲在假山后头。甚至还言明,若是我无法接近您,她就要毁了我!”
温明珠被妹妹的大胆给吓得呛住了,顿时面红耳赤,偏偏说此话的人是个黄花大闺女,却面色坦然,毫不在意。
可惜今天这活春宫终究是不能继续看了,而且还是她亲自打破的。
“嗯,光看的话都还行,不过这得聊上几句才能知晓到底有没有缘分。
“就我说的那两位,秦城与何兰山,你别记错名字。
*
温明蕴被带到一处凉亭附近,这里并没什么人,但是环境清幽,显然是主人家专门开辟出来,让看对眼的青年男女私下见面的。我姓温,行三。
“他姓何。”她笑着问道。
那女子相当年轻,穿着一身素色衣衫,头上也只有一根木簪,但是依然容貌不减,清丽可人。
四个人站在凉亭里,呈现正方形的状态,彼此之间的距离都刚刚好。”
温明蕴理所当然地道,说完她就冲着凉亭里的男人招手,笑眯眯地道:“程大爷,我们救了你,你都不过来道谢吗?
“哎,秦叔宝,荷兰豆,你俩怎么不出来?肯定有暗器吧,快把她弄晕啊!
那两人为了不触碰她,都快挤成肉饼了。
“我自知蒲柳之姿,配不上大爷,更不求嫁给你为妻,只求能在您身边随侍左右,为奴为婢……”
她一边说话,一边往他身上贴,甚至已经大胆地伸手去摸男人的胸口,直接要去解他的衣衫。
一个女子和两个男人同时相看?
温明蕴透过假山的缝隙看过去,就见一男一女站在凉亭里,显然在拉扯。”
能来参加这种相亲大会的小伙子,必然都是能够得上这个阶级的人。
看着眼前这个略显拘谨的男人,温明蕴在心中感慨。
她都穿过来二十二年了,试图躲过无数次,都没遇上一次,可恶,运气差到连这种搞颜色的瓜都吃不上。
秦城臊得面红耳赤,“他应该到了,可能藏在哪里不好意思过来,我去找找。”
她矫揉造作地眨眨眼,微低着头露出一副害羞之色,仿佛这不要脸的自夸,不是出自她口一般。
“相看的人啊,正好一起聊,省得再重复了。”温明蕴也不管他们突如其来的害羞,只是轻咳了一声,柔声询问道。
只听说温三娘身体不好,没听说她脑子不好啊。
至于躺在地上的岑姑娘,无人给眼神。
两人同时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她冲着程亭钰道歉,走到假山后面,把两人拽了出来。”
三人成三角形站立,两个青年都有些不自在,唯有温明蕴左看看右瞧瞧,还都冲着他们热情地甜笑,把广撒网表现得淋漓尽致。
但他只是一个路人啊,还是个病得快死的人,为什么要把他拉进来?
最先赶到的是秦小将,他皮肤黝黑,但是相貌英挺,和温明蕴对上眼的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明显很害羞。”
秦城:“……”
他没有听错吧,不是我,而是我们?”
一见大姐发火了,温明蕴立刻服软。
这是在相亲?
两人彼此见礼,秦小将主动介绍自己:“我姓秦。
“两位,我姓温,家中行三。
找人嫁了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啊,对,荷兰豆!”温明蕴一回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顿时跺脚。
“我姐姐说还有一个要来,就是你的军师,叫——”她歪了歪头,努力回想。”
温明珠顿时皱眉:“你怎么回事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等待会儿娘到了,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从头到脚都透着诡异的味道。
“谁?
今天看这架势,是终于要来了,而且还是女强迫男哎!而且有二姐夫在,我对这种山窝窝里飞出来的金凤凰,着实怕了,软饭硬吃。”程亭钰语重心长地苦劝道。
“我出自温家——”只是她刚开口,忽然对面的秦城就对着她做出“嘘”的动作。”
程亭钰面色犹疑地看着他们仨,哪怕是苍白如纸的脸色,也遮挡不住他古怪的神情。
男人满脸愁容,不停地想甩开她,可是他一直咳嗽,明显没什么力气,根本甩不开。另外温家乃是清流世家,我爹绝不可能利用女婿,小弟平日里最听我的话,我让他往东他坚决不可能往西,更不可能让我用婆家的势力去帮助娘家。
温明蕴忍不住啧嘴,艾玛,看这小鸡仔弱不禁风的。我还有个儿子,今年已经十四岁了,常年无人管教,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他绝对不会允许有女人霸占他母亲的位置。
秦城顿时僵在当场,直接痴呆住了。
温明蕴冲他竖起大拇指,很好!
这要三人一起见面,这种场面着实没见过。
此刻正拽着他的衣袖,哭得无比可怜,让人忍不住心软。我已经自顾不暇,你另谋出路吧。
其他两位青年更是头都抬不起来,脸色一片青白,简直如丧考妣。”
“好的,那我们等等他。
顿时秦小将就卡壳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喂,秦叔宝,你不是武将吗?”温明蕴乖乖应承下来。
秦城打着磕巴:“他在后面,应该快到了。
“行吧,我挑的你都看不上,自己说说看上谁了?
甚至程亭钰觉得,一旦他踏出凉亭了,似乎这辈子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极大的转变。”程亭钰立刻起身,还不忘拉好自己的领口,活脱脱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模样。
“他肯定会对你使出各种恶毒手段报复你,如果说二婶只是让你丢掉名节,他可能会让你丢掉性命。
“岑姑娘,请你自重。
俩名字一个没记住,还天差地别。
那两个青年一直低着头,仿佛羞于见人,甚至看起来畏畏缩缩的。
“他人呢?”
一道凄婉的哭求声传来,显得楚楚可怜。
“不好意思,我的两位新朋友比较害羞。
啊,要来了吗?
“我们重新开始。”
很快,何兰山被拽了过来,只是脸上还带着不太情愿的表情。
“有人来了。
毕竟“娘家”、“婆家”这种话一出来,大概都能明白几分意思了。
她和秦城对上视线,就见青年手里已经掂着一块石子,显然早就准备好了,哪怕她不提,他也会如此行事。”秦城主动提醒。”秦城问道。我先介绍一下个人情况。”
“哦。”
“另外我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才情比当今状元郎略高一筹。
“闭嘴,你当你是公主,来挑面首呢!
“啧,注意言行。
她这人最有眼色,绝不给自己添堵,眼看情势比人强,她肯定不会真的跟狗皇帝对着干的。
而温明蕴则兴奋不已。
温明蕴时不时地用脚尖画圈,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在和秦城对视时,会冲他露出营业的笑容。”她一拍手,满脸都是对自己想起来的欣慰。
程亭钰眨眨眼,他还处于状况之外,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温明珠被她哄好之后,又开始筹谋起来。
“加什么?
“嗖——”的一声细响,原本急色准备强抢民男的岑姑娘,已经躺倒在地。”温明珠忍不住掐了她一把,立刻转换目标:“他旁边那个一身青衫的,斯斯文文的,虽未考功名,但在北疆给秦小将当军师,前途不可限量。”男人见到是她,长舒一口气,但很快又露出疑惑的神情,毕竟她这样一个病弱的女子,怎么可能隔空打晕一个人。
“大爷,您就行行好,让我跟在您身边伺候吧。
温明蕴撇撇嘴,台词都准备好了,竟然打断她的施法,可恶!
这三个人是什么情况?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温明蕴抬起头,冲他露出甜甜一笑,想要表现得好一点。
怎么可以如此不堪一击,简直是病秧子队伍里的耻辱!
温明蕴一马当先走了出去。哦,不对,现在是三个男人了。
女子她并不认识,但是男子却见过一面,正是当初争夺病秧子输给她的手下败将,程亭钰。
“你们不介意加个人吧?”
男人边说,边不停地咳嗽着,让旁听的人都觉得嗓子发痒。
哎,害羞朴实还长得帅的男人,真的戳中她的心巴。您也知道,世子夫人不是好相与的,我虽然是她的表侄女,可是她与我并不亲近。
就在大家以为他快要把肺咳出来时,才终于停止了,只是捂住嘴的帕子拿开时,毫不意外又是一片鲜红。终于要来了吗!
“哦对,你刚吐了血,那我们过去。
瞬间温明蕴就捂嘴笑了,当然又惹来亲姐的一顿掐。”
“唔,除了姐姐刚刚说的秦小将和军师之外,他们俩身边聚的一圈人都不错,那个紫衣的长相还成,戴金冠的笑起来挺好看,拿折扇的一看就会装,我就喜欢装得好看的男人……”温明蕴抬起手指指点点,一瞬间就点了不下于十几个,堪比上菜。虽然是姑娘家,但全家都疼我,嫁妆一百二十台轻轻松松,且全都是贵重之物,并不是充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