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从前般任性,说出国就出国大半年不回家,父亲只会责怪她不懂事。”傅景深回家便看到桌上价值连城的观音,目光落在旁边的纸条,微微停顿,“谢牧梓送的。
季樱报了住址,亲自开门签收。”
闻玥默了默,回答:“季琛。”季天泽笑说:“在国内好,时常可以过来玩。”
傅景深抽回手,平静反问:“为什么不收。”听见声响,季樱起身过去,蹙眉道:“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还不知道怎么办。母亲私下和她说过多次,眼下闻岩势强,她若是早点回来,她们母女还能有一席之地。睡在一起都一年了,她还来矫情这个…
索性用被子蒙住脸,闷声道:“那你就别求了。
季樱余光朝她看去一眼:“玥玥,你有电话。
傅景深低头吻她,气息清浅地拂于她面庞,像是没听到般说:“喜欢听,我就说给你听。”
这么快就被猜中心事,季樱眼睫一动,从他怀里转身,满脸“你才知道”的意思。”
季樱朝他看去一眼,“嗯?”
于婉清抱臂,吃着桌上剩下的西瓜,入口清爽,甜而不腻。她快速背过身,别过脑袋。
似笑非笑:“送观音?两相対比之下,略微有些磕碜。有关婚礼的程序早已经准备就绪,全然没有她要操心的。
偏偏蒋仪字写得也小,看起来也不那么情愿,颇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対面的闻玥笑盈盈地,半开玩笑地说:“成啊,您和阿淮说一声,看看他愿不愿意。
季樱从他这眼中看出一种“都老夫老妻了还要怎么仪式感”的揶揄出来。
季樱眼睫微动,看到礼盒的下摆有一张纸条。上面笔记遒劲,入木三分。”
“対。”
季樱唇角抽了抽。”
季樱耳根泛红,否认:“谁说的…”
说话间,傅景深手指探入被中,另只手拉开抽屉。”
季樱咕哝:“你自己想想我们少了些什么。
路上,闻玥的手机响动不止。
傅景深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黑眸垂下,上下打量她一眼。
不由让她回忆起那晚,他说“我要你爱我”时的神态。”
于婉清冲季天泽比眼色:“就是,别乱说话。
行程有半个月,玩一趟回来,基本便到了婚礼日期。
傅景深凑近,微凉的手凑近她脖颈,将人扒拉过来。”
傅景深伸手,修长手指从观音像上抚了下。”
季天泽是真挺喜欢闻玥这小姑娘的。最终抱臂闷声道:“在过去,婚礼前,新郎都是不能见新娘子的,这是仪式。不如考虑考虑我们家阿淮?
“是谁啊?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季樱脑海中似乎还倒映着“嫁不嫁”三个字。
他探头往外看了眼。
二人呆一块儿,不约而同地想要出去玩。嫁不嫁?”
坐在対面的季琛动作减缓,喉结动了动,放下筷子。”
季樱实在忍不住,用手捂住他唇,微恼道:“行了,你别说啦。
三天后,季樱和闻玥开启青城之旅。
“行,我都随你们。”
季天泽一愣,迟疑地问:“…追玥玥?
傅景深笑得胸腔轻颤,“是我没考虑周全,那现在怎么办?”
季樱:“……”她嗔他一眼,捂住玉观音的耳朵。
经过大半年的调养和锻炼,女孩细瘦的脸颊养出些肉来,标准的鹅蛋脸圆润,红唇饱满,病气褪了大半。”
于婉清扯扯唇,很快看透了本质。
她摇头:“不出去了,我准备自己开一间工作室。
季天泽不过去茶室泡了杯水,一眨眼,人都走了个干净。
而季琛安静地走在最后。不得不说,连她都没享受过儿子这般周全的服务。
季樱抱起观音,“那我放进衣帽间啦。包装盒被撕开。”
“让观音送子。
于婉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手肘猛撞一下季天泽。”
季天泽:“现在玥玥也毕业了,有打算做什么吗?”
起了个大早,闻玥还未清醒,正在车上补眠。”
傅景深低笑,“你要不放在床头。”
-
漫长的暑期时间有些难捱。
“樱花喜欢听这些?
据说物品珍重,必须亲自交到她手上。
手指轻捏季樱脸颊,刻意压低嗓音,听起来深情款款。”
“但把管叔带着,两个女生不安全。她垂眼,手指轻戳他胸膛,不是那么情愿地说:“行吧。”
“玥玥是和阿琛一起的吗?还出国吗?
季天泽:“你和阿淮一起长大,阿淮还去了你家公司,这也算是难得的缘分。闻玥抬眼,望进他眼底。
入眼是通体雪白无暇的玉观音。这俩凑一起就要打起来,也不知她爸怎么会拉这个郎配。你大儿子在追玥玥!送子观音么。
闻玥自也不会再待,跟在后面打过招呼,就要随着一起走。
只是,蒋仪的汉字和谢牧梓的比起来,那就不够看了。闻玥最近在准备工作室的装修,季樱时常随着一起。当初季琛不愿意,如今和季淮似乎也没有火花,一时倒有些可惜起来。”
彼时,她正靠在床上,长发披散在脑后。
傅景深指腹轻蹭她脸颊,无奈妥协:“我让你去。
“嫁给我,嗯?嗯?
她没让他每动一下就问一句啊!”
太尴尬了。”
“那我们要收吗?
傅景深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嘴上还一遍遍重复着问:“嫁吗?
直到七月中,季樱接到一通从学校打来的电话,让她取个快递。”
季樱也觉得自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玉观音?”
季樱哭笑不得。”
又冷不丁问:“玥玥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傅景深手探进被子里,熟练地将人捞起来。
[恭贺新婚之喜——谢牧梓]
在谢牧梓字迹的后面,还写着两个字,蒋仪。”
季樱脸一红,迟疑着问:“...他是这个意思吗?”
傅景深忍俊不禁。”
……
季樱眼睫颤动着,难捱极了。
“这就走了?
但临去前,季樱还得好商好量地征询傅景深的意见,対于半个月的时间,傅景深似有微词。
瓷勺敲在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季琛放下筷子,淡淡道:“爸,您别乱点鸳鸯谱。
她确实是喜欢这个观音的,慈眉善目,玉质玲珑。”
他迈步过去,把当年和季琛的対话告诉了于婉清,发出摸不着头脑的疑问:“所以他到底在做什么?
男人眼中有未来得收回的怔愣。
“追妻火葬场了呗。
半晌。
季樱忽地轻咳一声,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脚趾尴尬地扣紧。她一头雾水地打开沉厚的包装,看着包裹精致的礼盒,费了一番心思才打开。被季樱唤醒后,她愣了下,睁开迷蒙的眼看向手机。”
傅景深难得怔愣,脑海中将所有能想的仪式全都过了一遍。”
季琛抬眼,眼眸晦暗不明。
顿时想起,他到现在连婚都没有和她求。
看向还置身事外的,不知发生何事的季天泽,她无语道:“你还没看明白?恍然,“怪我没和你求婚?季樱开车,闻玥坐在副驾。”
-
毕业典礼后,季樱彻底成了逍遥闲人。
“好啊。”
“我亲自和他道谢。”
一顿饭结束,傅景深接到电话,要回公司一趟,季樱干脆也随他回去。
光是这种成色,季樱都不知要价值几何。新账旧账加一起,季樱是真的有些气闷了。”
季樱眼眸绽放出光彩,又被她压下去。”
话说出口,又想起什么,他淡淡道:“你不用理他。
“你正经一点。”
……
一片静谧中。
季樱用尽说辞,也没能让他点头。”
傅景深轻轻挑眉,“傅太太还有哪里不满意?三天两头一个主意,最后决定完成去年暑假没能完成的心愿,预备自驾去临省的青城。”
闻玥有些走神。
季樱掩唇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