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根子原来在这

第90/96章

”

  “是啊!这是结亲家的态度吗?她侧头郑重地宣布:“傅嘉树,我和伯母同一立场,以后不许你走小门,要么爬墙要么走前面大门,你敢走小门,我放小黄咬你!”

  听见母亲这么说,胡四小姐回过神来,扯了扯胡太太的衣袖略有不满:“妈。”

  傅太太看上去好似十分头疼:“两个孩子都被我们宠坏了,还是令郎和令嫒沉稳贵重?”傅嘉宁指了指门口,华美百货的大小姐和二小姐, 还有一位穿着旗袍的小姐, 那位小姐对着胡四小姐这个点了点头,胡四小姐却满脸不屑,转头又对傅嘉宁说:“三妹妹,走吧!我自然随性,你快说,你哥哥怎么说?

  果然傅太太脸色微微一变:“胡太太,不是每一家都有你们家这样的家学渊源,能养出四小姐这样有才学,能在报章上发文章的姑娘。”一位公子哥儿站在门口吆喝了一声,“走,我们替三妹妹一起骂他一声‘庸脂俗粉’。而且如果不能占上风,以后怎么能让傅家心甘情愿地支持他的仕途,毕竟求来的雨不大。还有一件事,傅嘉树跟那个洋行的女经理有些暧昧不明,如果他们家不能占上风,以后怎么能让傅嘉树听话,跟外头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断干净?”

  “嘉宁。

  年家人的表情全都松快了起来,傅嘉树这般精心打扮是为了谁?她说:“就是这个道理,要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新思想,咱们这种做长辈的要看开些,他们喜欢谁,就由着他们去。”

  “不迟?今天求婚,下个月结婚!到了他们这种阶层更多的是考量利益了。

  年家的大少奶奶见傅太太不接茬,怕胡家母女下不来台,连忙附和:“是啊!我既然想要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必然是要仔细修饰自己,引起她的注意才行。怎么叫不迟,等大学毕业都二十出头了。”

  “就这样!

  众人见傅嘉树车子往停车场去。

  傅嘉宁离开, 胡四小姐也不提要去拿茶点了, 坐在她母亲的边上,胡太太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傅嘉宁拒绝胡四小姐本是平常, 一个是富商千金, 一个吟风弄月的才女, 两人本没有太多交集。”

  不知道谁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认同:“可以!”

  傅嘉宁学着傅嘉树的口气:“自然界,本就是雄性展示给雌性看,或是显示强壮的身躯,或是显示美丽的羽毛,只有人类社会才倒了过来,反而是女子打扮给男子看。这货骗她?”

  年太太也认为傅太太过于拎不清了,这种事情,傅老爷乐意,傅嘉树乐意,她不乐意有什么用?”宋舒彦作为傅嘉树的好友,也跟着起哄。”

  傅嘉宁这一番话出来,众人大笑,宋舒彦更是笑得差点岔气,这些话他必然要找机会讲给秦瑜听。”年太太问傅太太,“傅太太,你说是不是?我们惟愿两个孩子一生平安喜乐而已。”

  傅太太捏她的鼻子:“调皮,你哥哥准没好话。”傅太太也没顾及胡四小姐的心情,让女儿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第35章

  傅太太沉着脸, 对着傅嘉宁说:“胡闹!也只有你们这种书香门第才能养得出来。”

  站在她们身后的宋舒彦低头:“你哥哥怎么说?哪怕傅太太喜欢她女儿,这段姻缘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话说完了,年大少奶奶发现珠光宝气的傅嘉宁正在看着她,而更加珠光宝气的傅太太也是淡笑不语。

  所以哪怕是年家大少奶奶说错话,她依然不动声色,就看傅家母女如何处理了。说到底养小黄还是为了防他!

  这个时候傅太太不发表意见,胡太太也不发表意见,胡太太看到现在都是年家满腔热情,傅家这位太太到了之后没有主动赞过女儿,也未曾发表过任何对两家结亲的意思,当然胡太太不认为傅家不想和他们家结亲,毕竟两家结亲对双方都有莫大的好处。

  “傅二的车子总算是到了。这是我们从教训中得来的。别胡说八道了。”

  傅嘉宁仰头见宋舒彦,见宋舒彦今日没有平时出席晚宴那般正式:“舒彦哥哥,你今天好随性。我们家在这个上面是吃过亏的,当年就是替老二早早定下了亲事,闹到最后还是离婚收场。我当时还问他,女为悦己者容,你这是干什么呀?

  “既然他这么诚心,等下索性让他一不做二不休,跪下向四小姐求婚,好不好?”

  胡四小姐显然也想和傅嘉宁搞好关系,说:“三妹妹和我一起去拿些茶点过来?四小姐坐在那里,那股子味道,一看就是你们这种放在以前说起来,就是清贵人家出来的大家小姐,哪里是那种涂脂抹粉,靠着一身珠宝撑起来的庸脂俗粉能比的?所以长辈千万千万不要插手晚辈的事。”

  “不了, 我有朋友来了!希望他们两情相悦,自己看上的以后才能长长久久。

  “所以,我听了年家大嫂嫂的话,我才恍然。”

  年太太想要接胡太太的话,却发现胡太太这话说得也太不地道了,这不是暗示,是明晃晃地说傅家教女无方吗?”

  见傅嘉宁坐着不动, 年大少奶奶催她:“嘉宁,快去呀!”

  金孝宇更是哈哈大笑:“三妹妹,不用你扣,我们一起给他扣!”

  听他这么说秦瑜连忙打开手包,拿出小镜子照,露出大白牙。?”

  傅嘉宁听见这话,审视自己,头上一个钻石珍珠发卡,脖子里一串儿三圈的珍珠项链,手上也是珍珠和钻石镶嵌的手镯,关键是耳朵上的一对耳环,那拇指大小的南洋珍珠是又大又亮。”傅太太板起脸,阻止女儿胡说八道。

  傅家端架子,他们就比傅家更加端着架子,这是铁律。

  “刚才我出门的时候,被哥哥叫住,哥哥抽出抽屉,满抽屉领带不知道选哪一条,还有一盒子的袖钉,让我挑。

  浑身舒坦的胡太太此刻决定给未来亲家一点点脸面,打个圆场,说:“傅太太, 小姑娘天真烂漫, 也足见他们兄妹情深。”

  傅嘉宁却看向她妈:“妈妈, 婉儿姐姐和瑶儿来了,我找她玩去。好的都叫人挑完了。

  正当年家少奶奶下不来台的时刻,傅嘉宁噗嗤笑出声:“我要告诉哥哥去,他是庸脂俗粉!不言而喻。”

  话虽如此说,可看看这些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反正就是看不上,算了算了,自家丫头还小,等她读完大学再说,傅太太在我家有女初长成和我家丫头还小之间反复横跳。”

  “去吧!

  鉴于傅太太每次都能找出那些男孩子一堆的问题,今天早上傅老爷出门的时候还说:“你不要瘌痢头儿子自家好,不要拿你儿子的优点跟别人家儿子的缺点比,那样你永远找不到合适的女婿。”

  “今日主角又不是我。

  傅嘉树和秦瑜此刻正在赶来,而年家举办的舞会尚未开始,傅太太带着傅嘉宁先来了,傅嘉宁这个岁数了,也该开始留意人家了,都知道傅家的家底,想要攀亲的人家不少。

  然而现在胡太太不这么想,自家女儿对傅家这位千金示好,居然被拒绝了。”

  傅嘉宁对着傅太太做了个鬼脸。我家这两个孩子,不过中人之资,不好跟尊府的公子小姐相比的。”

  年轻人齐刷刷地聚集在大门口,等着傅嘉树进来。”

  宋舒彦在这里,自然吸引了其他人过来,一个个都想要听,那个金家那位金孝宇更是唯恐天下不乱问:“三妹妹,快说,你二哥怎么说?

  以至于她忽略了几位太太要说给她听的话。”

  被年太太提醒的傅太太,从思绪中转了回来,今天舞会的目的是撮合眼前这位胡四小姐和儿子的婚事。

  里面的胡四小姐听见这话,更是粉色透到了脖子里,唯独傅太太不冷不热,跟另外一位太太聊天,丝毫不像是要上杆子跟人结亲的样子。好在嘉宁岁数还不大,等她读完大学再说也不迟。

  儿子在家说过,傅家定然是要端架子的,他们胡家已经不是以前了,傅嘉树能娶小四是傅家高攀,是需要让傅家明白的。”

  胡家更是满意极了,傅嘉宁用这话化解了年家大少奶奶的尴尬,更是当场跟所有人说明,傅嘉树对这次相看的重视,胡家四小姐笑得矜持,脸上透出粉红。

  年家大少奶奶才发现自己只顾着捧胡家,却忘记傅家豪富,傅家母女身上的珠宝那是欧洲流行什么她们就戴什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傅嘉宁一脸娇憨地说,“您道哥哥怎么说?

  看年太太的眼神,她自己夸了这么久胡家四小姐不够,这是要等着她一起夸赞胡家四小姐,傅太太看着眼前的四小姐,四小姐今日实在温柔清纯,犹如院子里开小白花的络石藤,实在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姑娘,会在没有任何实证之下口诛笔伐,把小瑜说得那样不堪,要让她夸赞,算了吧!?”傅太太嗔怪女儿。

  “胡太太,二公子这般出色,四小姐也是出落得花儿一般,关键是还这么有才学。

  傅太太越是这个表情,其他人越是好奇,甚至胡太太都说:“小孩子私下的玩笑话,让嘉宁说吗?

  胡太太莞尔一笑:“如今这个时代,已经不是我们那会儿讲规矩,讲三从四德了。等下哥哥过来,我必然是要扣他一个庸脂俗粉的名头。

  胡太太见傅太太不热情心里颇为不满,拉着年太太的手说:“年太太,现在孩子们都崇尚自由恋爱,父母不会强行左右孩子的想法。”

  年太太心里笃定了,看起来两人的婚事是必然会成了:“这还不简单,以后让嘉宁跟四小姐多处处,多学学就好了。”

  胡太太看向正在跟自家儿子谈笑风生的傅老爷,更何况傅嘉树为了这次见面还特地打扮,上层家庭的婚姻哪里能凭着喜好?”

  傅嘉树:?岂不是应了年家大少奶奶这句话。”

  “这孩子,发什么疯呢?

  没人给年家大少奶奶解围,甚至连年太太都嫌弃这个大儿媳说话不过脑子,别说傅家这位小姐了,傅太太比她女儿还要珠光宝气,更何况傅太太的父亲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人家也是书香门第,这不是得罪人吗?女孩子要和夫婿琴瑟和鸣,还要自身有才华,能跟上夫婿的脚步,否则借着新派,放弃了传统约束,却又不增进自身的素养,拿着刁蛮任性说成自由,反而是会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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