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白仍懒散靠着,像是笑着瞥了她一眼:“所以啊,这不是没成功,才要贿赂她一下,让她别告诉老师。”
“头不晕吧?
汤建锐倒是一见他们就好奇问:“你们俩什么事啊,下午都不过来,到这会儿才有空。”
高国华刚才确实有些惊讶,倒不是因为陈洛白那番话,毕竟教了他三年,他知道他这学生什么德行。
陈洛白把周安然搂进怀里,手指拨了拨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声问:“冷不冷?
除了两个醉鬼之外,其他人都默契地站在原地,等着他们聊完回来。”
陈洛白对她这个“还”字稍微有点不爽,但是松开了手。”
董辰:“就这样。
等过了半小时,肚子填得七七八八,就有人开始闹着敬酒了,最先拿起酒杯的是坐在陈洛白对面的黄书杰。”
她看看周安然,又看看其他两个完全不见丝毫惊讶的姐妹。
出门后,陈洛白把旁边的女生往怀里拉了拉。”
周安然鼻子莫名又酸了下。”
“行。”陈洛白又问。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周安然感觉董辰像是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除了后来的贺明宇和董辰之外,剩下几个男生下午都打了场球,这会儿已经早都饿了。”
董辰笑了声,也不知是不是气的:“给你两秒,不信我就真后悔了。
周安然慢了半拍,于是被他抢先开口。”
周安然莞尔:“他没醉也没疯,应该是真的从高一就开始喜欢你。”
“都前程似锦。”
陈洛白帮她倒了三分之一杯酒,自己那杯倒满。”
一顿烧烤,从下午四点半最终吃到快九点才结束。
贺明宇跟他们俩碰了下杯:“祝你们幸福。
他们当老师的,当然也不是乐意棒打鸳鸯,其实只要有分寸,不影响学习,他们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贺明宇回到座位上后,董辰才转头看向严星茜:“严星茜,我们俩喝一杯?”
夜色沉沉。
周安然也没多想。”
严星茜瞥他一眼:“谁要跟你喝。”
祝燃头痛地看了眼旁边两个醉鬼:“订酒店吧,送回去我怕这两个醉鬼吐在出租车上。
董辰和贺明宇两人这时刚好从包厢外进来。”
等喝完,那边黄书杰也跟着起哄。
高国华和师母留他们吃饭。”
“这又没什么,我洛哥这不是一个都没给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
严星茜:“?
陈洛白跟老板要了个大包厢,进去后点单时跟几个男生说了句不用客气,于是最后菜单上的东西几乎都点全了。
汤建锐和黄书杰两个人已经醉得东倒西歪,在你一句我一句地接唱《最炫民族风》。
陈洛白懒懒靠在椅背上,笑容也散漫:“这不是没经验吗,我当初也没弄清楚,不然喜欢她这件事有什么好瞒着你们的,被她听见我逃课倒确实不是真的,是我想教她逃课,没成功。”
周安然想解释说不是。
不等她疑惑地看过去,董辰又收回了目光。
南城冬天的晚风有些刺骨。”
“我之前也不能百分百确定。”黄书杰好奇问。”
汤建锐这边是消停了,严星茜那头又给自己满满倒了杯酒,站起来,半转过身:“陈洛白,他们那杯你不喝可以,我这杯反正你得干了,然然是我从小到大最好朋友,反正你得对好点,要是你敢对她不好,我不管你厉不厉害,都是要找你算账的。
他们一行人也没在高国华家多待,喝完茶,各自聊了聊近况,就提出告辞。
高国华把茶杯放下,笑着拿手点点他:“当初在学校就仗着成绩好无法无天的,一个班干部也不肯当,但凡是你不喜欢的活动,就全都翘掉,现在可算有人能管住你了。
陈洛白冲他点了点头。”
周安然:“……?”
张舒娴:“我也是这个意思。
严星茜回头又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董辰,一脸不可置信与莫名其妙:“我跟你们说,董辰刚跟我说他从高一就喜欢我了,你们说他是醉了还是疯了?”
董辰:“你当初跟我打赌输了,还欠我一件事没做记得吧?”
激将法果然还是对她最有用。”
贺明宇在他旁边坐下:“没什么,就家里有亲戚来了。”
周安然还是头一次被老师打趣,耳朵又热了下。
但看着眼前这幕,想也能知道贺明宇心里不会好受。
但男生在桌下忽然牵住她的手,捏了捏她指尖。”
这次倒没人拒绝,一群人一起站起来。
几个男生反而反客为主,你一句我一句试图把高国华和师母闹去跟他们一起聚餐。”
“你能有什么话跟我说。
严星茜拉着周安然走到一边,又朝盛晓雯和张舒娴招了招手。”
“很明显啊茜茜。”
“我们嫂子当年多乖的一好学生。”
“没什么。
董辰:“是啊。”
她什么时候听说过他要逃课了?
主要是想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交集。”
严星茜“嗯”了声:“陈洛白,你女朋友先还我一下。
他倒了满满一杯啤酒:“洛哥,我敬你一杯啊,高中这三年,除了考上个211之外,我另一件最荣幸的事,就是和你当了三年兄弟,你不知道,到现在都还有一大堆认识的不认识的女同学找我打听你的消息和联系方式。
四个女生又凑到一块儿。
结果贺明宇不知怎么也从对面绕过来,目光隔着镜片落到她脸上,像是有些复杂,细看却又看不出什么。”
陈洛白照旧帮旁边女生先倒了小半杯,随后才自己那杯加满。
周安然偏头看向旁边男生。
周安然回头看她:“聊完了?
陈洛白直起身,往杯里也倒满啤酒,隔空冲他抬了抬杯子,然后也仰头一口喝了。
汤建锐有样学样:“那洛哥我也得敬你一杯,老黄那杯你干了,我这杯你也得干掉吧。”
严星茜忙拿杯子跟他碰了下:“祝你早日,最好明天就成飞行员。”
黄书杰手不小碰到酒杯,啤酒酒液撒到手上,这才发现话题已经离了快八千米远:“反正洛哥我敬你一杯。
“我们一起干一杯吧。”周安然笑着说,“反正你也没开窍,就没跟你说。”严星茜仍然怀疑,“你会这么简单就放过我?”
陈洛白也低声问她:“能喝吗?
可能是因为严星茜就坐在她旁边吧。”
周安然点头:“一点点是能喝的。”
汤建锐:“……”
汤建锐立即改口:“那我干了,洛哥你随意就好。”
严星茜狐疑地看向他:“就这么简单?”
他没看周安然,只朝陈洛白看了眼。
董辰今天才知道贺明宇暗恋周安然好几年的事,下午陈洛白要给周安然送情书,他就陪着贺明宇一起没过去。
刚过4点30分,烧烤店还刚开门,他们是第一波客人。”
陈洛白头一点:“行。”
陈洛白失笑:“够了啊。
贺明宇径直往里面的空座走。
“严星茜,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抱着小声聊了会儿天,已经聊完的严星茜这时走过来,手指戳了戳周安然的背。”
贺明宇:“那我敬你们俩一杯。
陈洛白手搭在周安然座位靠椅上,虚虚揽着她:“你们今晚是回去,还是我在附近酒店给你们订几间房?
他不好,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就只在贺明宇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所以一开始大家都在认真吃饭。”
陈洛白朝满是签串的桌子抬抬下巴:“我醉了谁给你们结账。
烧烤店刚开门,有些东西还没完全准备好,老板提前和他们打了招呼,最后第一波烤串送进来时,已经临近5点。
“周安然,你能喝一点吗?”
盛晓雯也顺便倒了一杯:“我跟一个,我知道你晚上肯定还有话跟然然说,我们三个人敬你,你喝一杯就行。”
董辰:“……”
严星茜跟他喝完这杯,可能是起劲儿了,又去敬周安然几人:“祝我们家然然宝贝早点成科学家,舒娴早点当上救死扶伤的医生,晓雯顺顺利利考上外交部,我呢,早点能再看我偶像演唱会。
“所以你们都看出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
汤建锐在旁边推了推他:“不会说话就闭嘴。
男生下巴轻轻一扬,依旧耀眼又意气风发:“那就祝我们都前程似锦吧。!
祝燃看了眼陈洛白:“今晚你请客,敬什么你来说。”
严星茜一愣:“你怎么知道?”严星茜跟着他走去了一边。”董辰给她倒了小半杯,“跟我喝杯酒,然后祝我早点当上飞行员就行。”
周安然摇摇头,帮他把外套拉链拉上:“不冷。
周安然抬手也抱住他:“也不晕。”
“行。”
“我不信。”陈洛白倒了杯酒,跟她们三个各碰了下杯,“你们放心。”
说完他一口干了。”
严星茜警惕地看向他:“你想要我做什么?”
董辰:“……”
“没后悔,你是不是不敢来。”黄书杰说着又看向周安然,“嫂子,我跟你说真话啊,洛哥高中那三年是真没怎么搭理别的女生,唯一一一个他主动请过的女生就是你了。
董辰站在门口,被风一吹,不知是那点不浓的酒意上头,还是因为贺明宇下午和他说的那句“趁早告白,别等了迟了再后悔”,他忽然叫住在盛晓雯旁边蹦蹦跳跳的人。
高国华最后像是被吵得不行,开始赶客,脸上却依旧是藏不住的笑容:“快走快走,一个个都早成年了读大学了,还闹得跟小孩似的,下次再来不许买东西了。”黄书杰难得都不赞同地望向他,“你居然教她逃课。”
“你们两个人家里都刚好有亲戚来了啊?”
从高老师家出来,他们一行去了附近一家烧烤店。
那天他应该是看她哭又不知道要怎么哄,后来又见她承认是因为压力大才哭,所以才给了个逃课放松一下的建议。”周安然帮她也把敞开的外套扣子扣上,“就你迟钝看不出来。”严星茜又警惕看向他,“你别告诉我你后悔了啊,男子汉大丈夫,这样很丢脸的。”
汤建锐:“洛哥你偏心。”
邵子林听他提起这件事也不由又起了点八卦心:“那会儿洛哥还骗我们说跟你没什么呢,说是嫂子你不小心听到他说要逃课,他不想你告诉老师,所以才请你喝饮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