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头:“岁岁,魔神觉得你聒噪。”
魔神又变回来了,他说:
“吾不觉得。”
魔:“道德底下!
黄道吉日那一天,那只魔没有被拉去祭坛——
因为魔神被唤醒了。”
朝今岁并不意外,那日水云天里面进去的,都是各大宗门年轻一代的精锐,朝太初引以为傲、在修真界振臂一呼就能把她打成人族叛徒的影响力,在这些人仇视之下,自然会被瓦解。但是所有的宗门都齐齐撤下了对朝少宗主的通缉令,罪名一笔勾销;反倒是朝宗主因为这件事,彻底得罪了天下的宗门。我和燕燕约好了的。”
魔神已经苏醒了,还很有活力地拍死了十来个祭坛的人。”
魔神的威严,让他不能食言而肥。
魔神显然也很不爽,因为他并不想在“燕燕”和她逛街拉手吃东西的时候出现。
魔:“现在的人真没有素质!
这么一想,他的所有路都被封死了。
魔神没有暴怒,没有上来就把人给拍死,他安安静静地听着下面的人说话。
魔尊很想要把在他耳边嗡嗡的人给拍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路上再也没有被拉进“梦境”里去过。
等到大魔头回来了以后,他仔细揣摩了一下自己作为魔神时的心态,立马阴险地前去告状。
魔神感觉到不爽,但是魔神不说。”
……
朝今岁抬眸看去,就看见了昆仑剑宗熟悉的宗服,但是领队的人不是朝太初,而是白长老,他们匆匆地离去,背影都显得十分狼狈。”
有人激动道:“如今魔气泛滥,正是魔神您的大兴之时,只要杀了天道,您就是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魔神上一次把黑沙小球给了她,那一番话的意思就是最后交代一番,表示自己不会在归位之前出现了,他会作为“燕燕”和她度过这一世。
他们住的院落是玉剑盟留下的最好的一座,小桥流水,占地也大。
大魔头醒过来之后,抑郁了很久。”
那小册子里,有整个玉剑盟的地图,还有玉剑大会的流程。”
朝太初现在应该很害怕吧,生怕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就会要了他的命;就算躲在护宗大阵之下,也不能安心——
因为等到她成为天道,朝太初只有死路一条。别让本座抓到!
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白天的时候,朝今岁时不时就能看见金色眼睛的魔神出现。没有良心!
朝太初当然不会坐着等死——
他也出现在了玉剑盟。
魔神负手跟在她的后面,心想:她别想拉他做什么燕燕才会做的事。
然而每次当他想要和她进行神魂交融之事之时——
他就会被拉进梦境里。
玉剑盟承了朝今岁的救命之恩,自然把他们当成了座上宾,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院落,就在玉剑山的主城中心位置。
他想:都拍死了两波了,应该没了吧?
这种随时头顶悬着一把剑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岁:“……”
他们两个人路过了一家茶铺,听见了里面的声音传来,脚步都顿住了。
他这个人,自私至极,一定怕死怕得要命,肯定会不择手段地保命。”
终于,一行人到达了玉剑盟。
这群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信徒,除了阻碍魔尊和心上人贴贴、制造噪音之外,也不是对大魔头产生任何影响的。
结果她真的是拉着他在附近转了两圈,什么也没做。
神:“那不要也罢。
魔神:“……”
魔神的威严,让他拒绝吃剩菜。
他们的确唤醒了他属于的魔神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前面就传来了嘈杂声:
“哟,昆仑剑宗,还敢来呢!
不,朝太初不会坐以待毙的,她了解她的父亲,他不是那种性格的人。
但是她脚步一顿。
所以他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这一次,换了个地点,还换了一批人。”
他们以为魔神意动了,狂喜地点头。”
神:杀了天道,除了失去老婆之外,他有什么好处?”
……
“虽然最后没有造成什么伤亡,玉剑盟、五毒谷等大宗,齐齐找姓朝的要个说法,那姓朝的就闭门不出。
袁凤年说:“太初啊,情况很好。”
她说:“我在想,朝太初是不是现在每天夜里都睡不着?”
岁:“……”
她看见了那只魔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本黄历,认真勾选了一个黄道吉日想和她神魂贴贴。
相思小师妹朝着他们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带着朝今岁一行人朝着他们落脚的院落走去。
因为没有活口,所以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魔神展现出来了他应该有的残暴,这比他们想象中的情况要好很多。
岁:为什么魔神会迷信这个?
魔尊面色越来越黑。
这样做,就可以撇清楚“燕燕”和魔神本尊的关系,让魔神仍然英明神武,一切小狗行为都是“燕燕”一魔所为。他隐瞒此事,各宗门精锐弟子进入水云天,就差点死在里面出不来了!
有人连忙道:“可是,可是您要是杀了天道,您的信徒就会变多啊。
直到在玉剑盟的第一天夜里,这只魔终于再次进入了“梦”中。
朝照月一行人刚刚到玉剑山,玉剑盟的袁天钰就派了人前来迎接。
他阴恻恻道:“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
神:“魔神已经是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为什么要去杀天道?
有人正在说书呢:
“当时,朝宗主一呼百应,大义灭亲,引得了天下满堂喝彩,人人都觉得朝宗主高风亮节,可惜生了一个叛逆的女儿。”
“也不怕在玉剑大会上被人打死!
一路上,不管大小宗门,都朝着玉剑山蜂拥而至,所有的剑修门派都会到场共飨盛事。
不过袁凤年犹豫道:“我只担心,引火烧身。
只有躲去岁岁的识海里,他才感觉到稍微好过一点。
这群人进行祭祀,就是为了让魔神苏醒,然后起来把天道拍死;这个逻辑上是没有错误的,但是显然没有考虑神本身的主观意愿。
和前世不一样,朝太初没有天道誓言去束缚她;他也不能振臂一呼,叫天下人一起围攻她;他更加没有办法利用阿娘的事对她做些什么了。”
其他人:?
神:“……”
神一开始还问:“你们到底有什么屁事啊!
魔尊清醒了,他飘出去看见了那剑修,凑过去蹭了蹭她。
百年玉剑大会,见证了多少天才剑修的名震天下,也见证了无数宗门的兴衰更替。
就算是这一次他拿下了天下第一剑,他如今的名声,也不可能再成为玉剑盟的盟主了。”
“你,很好。
他们急了,魔神怎么能这样呢!
但是他并没有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昆仑剑宗的队伍里,而是出现在了玉剑盟的副盟主袁凤年的家中。”
然后又消失了。
他们两个人坐在屋里,喝了一下午的茶。
现在,魔神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和她一起吃面,还把她不吃的菜全都挑到了自己碗里。
他的耳根子清净了半天,嗡嗡声反而更加大了。
来接待的人正是相思,她笑道:
“七日后,玉剑大会正式开启,在玉剑大会的这些时日里,若是你们想要招揽散修,就在院落前挂个牌子,叫人守在门口,自然有散修会上门来报名。”
神看着他们:“都像你们这样么?
朝今岁回来的时候,手里揣了从外面买的凝神静气的丹药。于是他振臂一呼,天下宗门纷纷响应,入水云天,生擒那人族叛徒。”
“谁又能想到,朝宗主人面兽心,那水云天竟是个即将关闭的幻境!”
相思递过来了一张小册子:“喏,你们且看看。
玉剑盟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在高山之上建造的宏伟之城。”
神:“当天地间唯一的主宰,有什么好处么?”
“这一次玉剑大会,昆仑剑宗本来应该住天字号的院落,结果玉剑盟都给他们安排到了乙字号院,和一群二流宗门挤在一起,啧啧。
神终于说话了:“为什么?”
神抬手,再次一巴掌把他们给全都拍死了。”
第三次后,神一睁眼,抬手就是几巴掌,把人扇得在半空中旋转个七八圈再死,不够解气,就多拍几巴掌!
魔:这魔神,不做也罢。
百年一次的玉剑大会,可以说是修真界剑修门派的一次大洗牌——
很多宗门就是在玉剑大会上一举成名,从三流小宗门,一跃而成为有名有姓的大宗,无数散修看见了他们的实力,进而蜂拥而入;也有很多宗门因为实力不济,在玉剑大会上排名跌落,从一流宗门至无人问津。
袁凤年和朝太初他们正在对坐饮茶。
那朝太初还能有什么依仗呢?
大魔头突然间凑过来问她:“在笑什么?
玉剑盟的盟主是袁惊天,这副盟主的存在感就小了很多。
但是显然,魔尊过于乐观地估计了形势。
祭坛前的众人发现,此神的心态和记载当中完全不一样,说好的野心勃勃、嗜杀残酷,但是现在这只召唤出来的魔神,语气非常之平和,甚至还透出了一丝的不思进取。
而且他们用的是血祭,血煞之气非常浓重,很容易刺激魔神的嗜杀欲。
但是她又问:“那你和我一起逛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