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阮卿早点生不要错过最佳生育年龄的想法,也跟阮妈妈不谋而合。
野人观的事令阮爱华夫妻唏嘘不已。
怪了,又邋遢又脏又没见识又不成熟傻里傻气,阮卿那个超级事多的丫头,怎么跟他看对眼的?
阮妈妈前几天刚从朋友那里听说,贺家儿子都生了二胎了。
廿七的字比皂角的字还好很多。
他说:“就是阮卿说的情况。
不都是为了阮卿好嘛。
但廿七这口音让他感到非常亲切。
阮爱华和阮妈妈不由自主地就挺直了腰背。
他想结婚想生孩子,不都是最最正统的主流思想吗?以后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都可以帮你安排。可在阮卿看来,皂角的字都已经很不错了。
阮卿说的不夸张。
起码确认了, 他们女儿脑子没有被门夹过。
但阮爱华也听出来,廿七说话虽然带着口音,但用词并不是土里土气的那种。
阮爱华夫妻:“……?
因为阮卿的爷爷是从老梅沟村走出来的,讲普通话差不多就是这个味道了。我和廿七在交往。
“那你一个人在山里,怎么生活呢?”
“我算算……”阮卿掰着手指算。
把这英俊的年轻人和贺岭放在一起比较的话……
阮妈妈竟然有点拿不准胜负输赢了。
从始到终,夫妻二人都没有问过“你和我们女儿是怎么回事”,因为不问就可以当作不存在。
“吊桥效应!
到时候,他们重重酬谢一下小道士对阮卿的救命之恩。
而且廿七那些山野生活的经验都是真实的,都是他在另外一个时空亲身经历过的。英雄救美其实都是吊桥效应!”阮妈妈瞪她,“你让人家说。
但她的绵里藏针,廿七听得心中雪亮。”
也不能说不可以,但是事情不是这么算的。阮卿也教了我很多东西。
眉眼英武,气质沉静,举手投足间有见过大场面的镇定从容
“伯父、伯母,叨扰了。”
怎么隐隐听出一种自家老实儿子被外面的坏女人拐走的气愤和无奈?我会带他回江城,该学的都会让他学。
等阮卿回来,跟她说说,让她看看自己带回来一个什么样的乡下人,去跟贺岭比一比,不需要老一辈出面干涉,她只要比一比,立刻就会抬不起头来了吧。”
体制内待过的人都比较重视字的好坏。
“哟,正好一周的时间了。这个老爷爷就是当年七爷爷进山要找的那个小道童……”阮卿抢着说。”
皂角就说自己的字丑。瞧瞧人家,多么高效。
阮妈妈这把年纪了, 竟然也觉得……并不是不能理解。”
她又说:“幸好让我们家阮卿遇到了,这说明你跟我们家有缘。
“那个,听说小廿是……”阮爸爸先开腔,“山里长大的?但阮卿明显已经开始逆反了,自从她婚礼落跑之后,阮爱华夫妻就不敢逼她逼得太过分了。
都是叫叔叔、阿姨的。讲出来就特别的逼真,让人信服。风度仪态竟然这样?
也可能根本不是吊桥效应。仅仅只把廿七当作阮卿的救命恩人,作为回报,他们可以帮助他在社会上立足。
或许,可能,不止是吊桥效应?
这又出乎意料了,本以为是个文盲的。
“凉拌。
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跟野人也差不多了。”
“那不一样,咱们都是硬笔启蒙,然后后期再学软笔。这两天都在看学习的视频补课,才知道自己和外面的世界差了多少,正在尽力追赶。偏偏阮卿就是这种不跟你兜圈子,直接掀翻桌子的性格。妈,我跟你说,廿七写的字比我爸写的还好看呢。
这样一个好看的男孩子,这么多年过着那样孤独原始的生活。他毕竟是连书生、贵公子都能假扮的人。要知道老梅沟村的土话里,有很多字眼你是在汉字里根本找不到对应的字的。
电视剧里和小说里倒是常能看见“伯父、伯母”这种称呼,但现实生活里,谁这么叫人呢?当然对外公布的,只能从她从老梅沟村入山开始算起。
好像一个人很努力地刚刚开始学习普通话。
奈何女儿不领情,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错了。
现在的年轻人身上根本见不到了。”
她本来就答应了廿七,让他以自己男朋友的身份见父母。不必强行要求他们分开。
所以更纳闷。以至于见到一个漂亮女孩,就闹着要跟人家跑。
再看一眼笑吟吟的阮卿。他是个俗家,闹着非跟阮卿走,唉……”
这一声“唉”一言难尽。
都是从小惯出来的。
廿七并不怯场。
自己家闺女有多挑剔,当爸妈的还是很了解的。商界的中老年成功男士更是好个书法。
他们今天又和阮祥云通电话了。既然一直都有道观的传说,早就该派人去山里查查看。
阮祥云说:“他看起来像道士,但不是道士。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从吊桥效应里清醒过来分分钟的事。
阮卿也不傻,自己爸妈玩的那点小花样,阮卿也看得明白。
总之有了阮祥云对前情背景的交待和对“山里小道士”的描述,阮爱华夫妻就和延市市局那些人一样,自行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一个错误的形象。不像七叔爷一说快,听在阮卿耳朵里就成了“唔哩唔噜, 哇哩哇啦”。
在江城的住址也不肯告诉他们,不许他们去江城骚扰她。”她说,“认识一周,开始交往,可以了吧。
因为她真的会跑。廿七也说皂角的字丑。如果气质再好,就真的占了大便宜。
阮妈妈擦擦眼睛,责备说:“这都是政府的错。
不像岛国人那样卑微局促的点头哈腰,是有一种传统的充满美感的气度仪态。也多亏你,才救了阮卿。
阮爸爸不太服气:“我可写了好多年了。”没有握手,他是微微倾身,算是行礼。
两个人研究了一下,觉得不要强拆。
“阮卿。
难得回家,要是说她说得太厉害了,一个没看见,她就又跑了。”
廿七讲话带了口音,他故意带着老梅沟的口音, 又偏普通话一些。
长发柔顺清爽,面孔干净英俊。”
“是,廿七他是孤儿, 被山里那个道观的那个老爷爷收养。
可是配合着这年轻人微微倾身行礼,肩头的乌黑长发随之滑落,再直起身抬起眼。
他对阮妈妈说:“听小廿这谈吐,倒不像是没读过书的人。”
阮爱华觉得老婆说得有道理。这是时间的问题吗?人在道观里接受过传统教育,人写繁体字,用毛笔。
应该是邋里邋遢吧。爷爷去世后,我一个人在观里生活, 没有出过山。他要是在社会上立足困难,他们也都可以帮助他。现在父母当面玩这种手段,又激起了她的逆反心。
嘶,这么一描述,感觉人也很不成熟。
然后呢,非常没有见识,是比乡下人还乡下的乡下人。”
当年对系草她也没强拆。
“邋里邋遢脏乎乎的乡下山里小道士”会是这副模样。
但是这个话也不能不接,廿七无奈,正要开口道谢,阮卿开口了。还年轻,什么都来得及。
强拆容易造成逆反心态,加剧吊桥效应。
她的心情十分复杂。没有尴尬的感觉,只觉得行云流水。”阮卿说,“人家就一直是软笔,不一样的。
阮爱华夫妻对视了一眼。
阮卿才不吃这一套:“不用你们操心,他的事有我呢。就讨厌这种直接掀桌子的人。”
阮妈妈气死了。”
阮妈妈说话的声音非常温和,也给出了承诺。
阮爸爸阮爱华也是在城市里出生的,他听方言的水平也就比阮卿强那么一丢丢,也是能听不能说。”
阮卿只好闭嘴了。
就是根本不承认他和阮卿的恋爱关系。
阮妈妈只能说:“你们才认识几天?
果不其然后来阮卿自己看清了,直接让对方滚蛋。直接把关系简单化,重新定义。
但他吐字又很清晰, 语速平稳。”阮妈妈说,“一时的错觉而已,等离开那个环境,重新回到社会,这种身份、教育上的差距一显现出来,很快就会清醒了。
只是阮妈妈和阮爱华万万没想到。”
阮卿说:“人家只是没有出山接受过现代教育,并不是没有读过书。
见识过生死的人, 只要不会死,就是安全。起码在果决这一点上,阮妈妈对阮卿是满意的。
阮祥云已经回到村子里了,信号没问题了,这次通了个长长的电话,把事情都说清楚了。趁着还年轻,先把该学的东西都学了,再看看适合做什么工作。给他安排工作什么的,送他受教育什么的,都能做得到。那听起来不得怪怪的?
第71章 父母
一个人如果长的好, 就已经很占便宜了。
她可能纯粹……就是见色起意。虽然知道自己离阮卿爸妈的招婿条件一定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毕竟也不会死对不对。
反差实在太大了, 以至于大家都落座的时候,阮爸爸和阮妈妈心情都有点微妙。成天地催她相亲,这她亲自带回家一个,他们又开始给她装疯卖傻了。”阮妈妈问。
阮卿直接说出来,阮爱华夫妻就没办法再装不知道了。
“山里小道士”竟然长这样?阮爸爸阮妈妈都情不自禁生出了怜悯之心。
这个好说,之前都给七叔爷讲过一遍了,现在就是再讲一遍而已。这次, 是阮卿带我出山,让我见识了很多。
想象一下在山里遇险,被这样一个帅哥给救了,简直是言情小说情节。阮卿直接牵住了廿七的手,挑衅:“祥云叔没跟你们说吗?
就是后来有点太果决了,贺岭真的可惜了。因为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外貌也很重要。”阮妈妈肯定地说,“一定是吊桥效应!
太言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