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你怎么了郎君!无差别害人啊!”
人群中,一名柔媚男子顶着狐耳瘫坐在地,身后尾巴扫动,穿得相当清凉,眼泛泪花,委委屈屈欲迎还拒道:“不,柳长老绝对不是这样想的。痛心到不行,走火入魔,才陡然喷血!
眼前的女子还在口角溢血, 源源不断,径直将瓷白地面染出一道血泊, 这种出血量, 常人早就已经昏迷过去了,她却还是在微笑。”
乔灵珊坐在云闲对面,两人对视一瞬,差点触发笑点,连忙紧急避险,乔灵珊转开脸,传音道:“姬大小姐哪里请的演员,演技这么高超。假血能是这个质地么?他就是玩玩你,根本不想负责!
“懂了。!你不如大大方方把他名字说出来!”那人明显就知道是被人搞了,但是死活就是抓不到凶手,崩溃道:“吃出来什么虫子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人刚才在刀削面里吃出拖鞋!什么鬼啊!
发自内心的笑,温和的笑,甚至看上去有似癫似狂的喜悦,随后,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她面色猛地一变,痛苦张口——
从她血红的咽喉中,缓缓攀爬出了活物一般的蠕动血肉,上头布满血管青筋,还在微微舒展跳动。!!!!
顶着新易·容的云闲拿着那半截拖鞋,站在面店中央,道:“你们这群刀宗的,为什么这么折辱人?”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什么离谱的话都说得出,柳流听着外头的悄悄话,真是又莫名又气愤,就在这时,薛灵秀终于赶到:“诸位让开!死了。不敢吗!”
“地上不还有一具尸体么?”云闲阴阴一笑,道:“不要澄清自己,要诽谤他人!!”
计划本就出了差错,解药不知被谁夺了,他正焦头烂额呢,还被喷的一脸莫名其妙,就在此时,又有人急匆匆扑到脚边,紧张道:“长老!”
“我帮你。你靠自己一个人奋斗到了现在,却因为这面……因为刀宗!呸!前面他出事了, 这刀宗的什么破长老还想狡辩!”
“啊啊啊啊啊!”
风烨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众客人争前恐后地从门口挤出, 连忙往天上弹了一道琴波。
在众人一片惊叫声中,她复又扬起纯澈笑意,看向天际,虔诚地呢喃了些什么:
“三界如火宅,炼狱佛陀现。这些,都力度不够。
有人觉得好奇,拍拍前头那人的肩,“怎么了这是?!”
管事的面色难看起来,远远看到柳流过来,喜出望外,“长老——”
云闲唇角一勾。!”
第88章 梵心逆莲(二)
乔灵珊听到云闲此语, 神色也立刻凝重下来,两人一前一后朝角落那处奔去,云闲百忙之中传音给在店门准备泼漆的风烨:“去叫薛灵秀!我怎么听说是被刀宗给下了咒?你昨日敢在面里放虫子,今日敢用脚削面,明日你要干什么我都不敢想了!就算他有了道侣,心中也始终有我的一席之地!我真的没事。!姓柳的男人没几个好货!”
“急什么?你忘了我们的山盟海誓了吗,你忘了我们从前那些苦日子了吗?”
狐妖沉默一瞬,眼中露出三分破碎五分脆弱两分不愿回首,嗫嚅道:“都……”
“什么?
“什么?!你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我!!!”
“我说了你跟祁执业应该很有共同话题……”云闲却摇头,晃晃手指,深沉道:“不。”
事发面馆。还刀宗长老呢!?!”
“对对!?”
柳流眼前一黑:“?!”狐妖一惊,连忙眼神闪躲:“我没有说他是刀宗之人,我没有……”
众人一看,便明了了。”
风烨差点被这画面吓到晕过去,遂可以鉴定为真血:“……云闲,她?”
那姑娘声音飘渺:“我没事啊。!!
可她却是笑着的。”云闲临危不惧,道:“你若是真的这么清白,不如让大家看看后厨,有没有人穿这款拖鞋!我不能接受啊!我怕你把自己呛死!我没听错吧!
血肉落进滚烫面汤中,瞬间将汤染成一片血腥,金光一闪,肉块化为齑粉,消失无踪。还来?
“怎么?”
次日。说漏嘴了!!”
“就昨晚和今早,我们的十几家商铺,都有人在碗里吃出东西。刀宗淫威深重,欺负一只小妖,让他都不敢说啊!”柳流怕他说太快自己记了下句忘上句,啧道:“有事就说!光天化日之下搞凶杀案?”
“没事。
众人一大早就在外头看热闹。”
“薛兄!恶心!!我们今天就为你主持公道!彻底懂了。!”
其余人窸窸窣窣,也觉得这人简直在胡闹。烂透了!”
“我没事的。世风日下!那还要怎样?”
“不是凶杀,那两个人是在救她!”对面客人哭声震天,泪如雨下:“郎君!”姬融雪道:“要砸了刀宗么?”
“哎哟我的天呐!”
“什么!是吗?”狐妖连忙辩解道:“其实更多的是柳世少爷……啊!”
“什么?”
那女子仰头喷血,现在缓缓垂头,脸上沾满了自己星星点点的血渍,还有黏稠鲜血,顺着唇角往下滴落。你们还团伙作案啊!!真是世风日下啊!!连柳世这种前少宗主竟然也……”
“刀宗真是没救了。他们没来之前乾坤城都没什么大事, 一来就天天出事,真是扫把星!!”柳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哪家?”
管事的脸色顿时一变。
“哦?他才不会抛弃我,他说过他爱我的!本来前几天我的一个朋友在这里吃出蜚蠊,我都不信的。”
这声势实在太过浩大,原本逃走的人心有余悸地站在店门外, 又引了一大堆过路人,余光往店里一瞥, 就看见三个血人,吓得都结巴了:
“这这这这是干什么?
“难怪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就说刀宗没这么好心。!”
其余人原本还不信,但看管事的一副心虚模样,眉间也逐渐蹙起来了。!”
“嗯。你还好吗?”
“不,也不关长老的事。”云闲看地上那人,演尸体演的不要太像:“回去让她把渠道告诉我,说不定还能用上。快走快走!!可现在管事遮遮掩掩,这不就是坐实了里面有什么东西?这地方还有谁姓柳呐?!”
客人不由分说,直接朝天吐出一口喷泉老血,然后脑袋一歪,吐出舌头:“略。”姑娘抬头, 还在流血, 一说话就往外涓涓冒:“我没事咕噜咕噜……”
唉哟我的天!你们看, 现在这个多真啊?!!”
“真是烂一窝啊烂一窝!这群人手段之狠辣当真不下于云闲,云闲好歹还没杀人呢。”
“不知道。一大早的看什么呢?出事了长老!!”
“刀宗这是要报复社会啊?!
就在此时,有一桌的客人骤然捂住喉咙,双目睁大,摔倒在地上,发出嗬嗬响声:“这……这面……”
他对面的人惊呼一声,梨花带雨地扑了过去:“郎君!快,救人!”
“这是在面里面下毒了吗?”
“刀宗不仅盛产渣男,还搞这些东西?世人皆空无,唯吾不受苦。”
如果当街痛骂,可能还不会引起如此风波,有妇人见这狐狸精如此恋爱脑,真是看不下去,恨铁不成钢道:“你还心悦他?你怎么了?”
柳流:“……这明显可以再抢救一下吧!?!!这在里面下了什么东西?
乔灵珊也没比她好多少,两人顾头不顾腚, 自己也被溅得满身是血, 眼睛都快睁不开:“姑娘!”
“还有这种说法?”云闲迅速拉着乔灵珊让开位置,道:“这姑娘的伤势很不寻常。”
“……”云闲沉眉,道:“这不是演员。渣男,死啦死啦!
从前没人提出要看什么后厨,刀削面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又有什么好观赏?!”
柳流百口莫辩:“我更不能接受吧!!!!
“没有最卑鄙,只有更卑鄙。你就这样离开我!”
大娘拉着方才哭唧唧的狐妖过来了,誓要帮忙讨一个公道,一来就看到这种惨烈场景,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听说是被柳流给辜负了!你我三岁相识,你身世如此多舛,祖父在他八岁那年就已死去,父亲更是在六岁时就步他后尘,两人皆是英年早逝。这不是闹吗?
云闲实在不懂什么急救, 但也知道这种情形一看就不是突发恶疾了,哪有什么恶疾会吐肉块的啊, 只能上来就用土办法,先捂!”那管事的皮笑肉不笑道:“再怎么看这拖鞋也不是我们的啊?讹钱也没有这么讹的!”
“这位客官,您没事吧?!果然刀宗亡我乾坤城心思不死!!”前头那人一脸吃瓜神情,抑扬顿挫道:“没想到刀宗看上去如此名门正派,私下里也玩得这么花!”
“这位小哥,你要不要说一下,是哪位柳长老啊?我不能接受!!人头挤挤挨挨,都在往前头钻。”
“……”
柳流收拾完床榻下来,面色青黑,刚走到大街上,就不知从哪凌空飞来一块香蕉皮,有人暗搓搓道:“人渣!我是医修!”
砸了宗门还力度不够?”云闲愤慨道:“你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是大家不能看的?”
乔灵珊震惊:“可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啊!好像说这人吃面吃着吃着就突然喷血!”
在抱怨声中,众人走的走散的散,就在此时,一直在角落里静静坐着的一位女子却突然仰头,再度喷出一股暗红鲜血!
后厨里还有那群被压榨的小工,甚至还能看见成筐风花,他怎么敢让人看?这也是吃面吃的?带我过去!刀宗十几个长老,冤有头债有主,个人行为怎么能迁怒整体呢?”
“有戏看啊!云闲:“暂时别说话了!!”
“恁可怕啊!刀宗编排我这事,我还没讨回来呢。”
“不,跟刀宗没关系。”
众人吓得连忙查看自己面碗里有没有什么东西,云闲眼疾手快,往隔壁桌面碗里弹了一颗普通花籽,被那人立马揪住,拿起来正色道:“真的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