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慧腿都麻了，忽然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冯兰说女儿只是心疼她一个人干活，要来帮忙, 不算钱的。
“……中途我好像听到有人进来了，也没多想。
不是那种表面功夫, 而是所有墙角缝隙, 看得到的看不到的，全都仔仔细细清理过。
母女俩穿着很朴素，但都洗得干干净净，看着就很让人放心。”洛闻书说着话，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女孩。”李玉芬其实也有些意外，不过瞬间就反应过来，这很可能是要帮冯兰家孩子，于是她给了冯兰一个安心的眼神，接着拉着人就外面走，“我跟你先把窗帘拿过去洗上。”
小慧就是冯兰的女儿，全名叫张慧。
“……马上就要开学了，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睡得不好了？”
她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张慧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洛闻书轻轻按住冯兰的手，说完话，视线落在一旁的小姑娘身上, “我能跟小慧说两句话吗？”
一边走，一边又对洛闻书说，“小洛你跟孩子说吧。”
或许是当时的环境比较特殊，张慧虽然没有刻意去关注，但那个脚步声，却听得很清楚，从外面进来，往左边去了，走了一圈，又折了回来。”洛闻书问。
冯兰吓了一跳, “多了多了, 一共四百就行了！”
张慧听了，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点点头应道，“嗯。
“辛苦了。
班主任也没有怀疑，安慰开导她一番之后，就把人放走了。
张慧摸到口袋里有纸巾，就跑到了宿舍楼旁边的公共卫生间。
噩梦一连持续了几天，张慧由于没睡好，看起来精神十分的差，偶尔会在课上打瞌睡。
爆料者自称是真假千金事件的知情人，说二十年前两家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意外抱错的，而是唐家蓄意换走余家的孩子，他的妻子就是当初将余家孩子抱给唐鸣泉的护士，之后不久，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随后，更多的爆料涌了出来。
昏暗的光线下，她从厕所门下的那道空隙，看到了外面有一双腿，穿着长裤，鞋子好像是那种高帮绑带鞋。
还有爆料称，唐家下面的一个子公司，偷税漏税严重，自己手里有证据，已经提交给税务局了。
很快母女俩就去隔壁屋子打扫了。
洛闻书见状，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别怕。
星星小岛：很快好戏就会上演。
后来张慧就一路跑回宿舍，刚上楼过了几分钟就熄灯了，她爬回自己的床上躺下，过了好久气息才平复下来。
里面的感应灯熄灭了。
这短短的一句话里，不知道是哪个词刺激到了张慧，她身体忽然僵住了，神色也变了，看起来似乎有些害怕。
她在的那一间厕所，靠近门口的位置，有半堵墙隔绝外面的视线，门口亮着的灯光能透进来一些，不算特别黑。
而且那双鞋，看起来很大，不像是女孩子的脚。”
她说着话, 想给洛星屿转回来一半。后者突然提出要跟自己的女儿说话, 她一时有些奇怪, 于是目光下意识看向李玉芬, 寻求帮助。
她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回教室去拿，跑快一点就没事，于是套上衣服穿上鞋匆匆跑了出去。
张慧不知道要怎么跟别人说这种事，最后只是摇头，说要期末考试了，有点紧张。
洛闻书没有拿开手，依旧轻轻拍着张慧的肩，一边说道，“你们学校后面，是一片很大的山林，对吧？
张慧属于是胆子比较大的女孩，进了厕所直奔坑位蹲下。
脚步声刚停下的时候，张慧依旧没有想太多。
张慧上晚自习的时候，把资料书忘在了教室里，回宿舍洗漱完毕后，她才想起来。
迎接他们的，是辉煌大厦的迅速坍塌，还有牢狱之灾。
“孩子也辛苦了, 不用退。
李玉芬之前联系的时候，说好的价格是一百块一个小时。”
张慧回忆起当时的情况，脸色忍不住微微有些发白。
正想着，那个脚步声停下了。
“过来坐吧。
虽然两栋楼是挨着的, 且冯兰也在这里住了快两年, 但她跟洛闻书并不熟悉, 甚至都没碰过几次面。
“我告诉自己，之前是光线太暗看错了，外面可能是放着扫帚拖把之类的……”
这不是张慧为了安慰自己瞎编的，而是那个地方，打扫的阿姨经常会临时放一下打扫工具什么的。
忽然有一则爆料迅速冲上了热门。
————————
这天傍晚。
洛闻书的话虽然没有具体内容，但是跟那双平静的而柔和的眼睛对上，张慧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知道那件事，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这两栋楼，能让所有人都相信的，只有李玉芬一个，就连她老公方大豪都没这么好的亲和力。
屋里就剩下她跟张慧两个人。
很快，她就拿了东西回来，但是路上突然闹肚子，特别的凶。
结账的时候, 洛闻书让洛星屿转了八百过去。”
“没有，只是想跟你聊一聊学校里的事。”靠窗有两张塑料凳子，母女俩也给擦得干干净净，就连凳脚都刷过了。
当时宿舍楼快要熄灯了。
两个建筑背靠着荒芜山林，而张慧宿舍也是在对着山的这一面，睡在靠窗的上铺。
她当时肚子不舒服，蹲了一会儿，期间再没有任何声音。”
洛闻书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唐月，如今改名为余心悦，在微信上说，改名上户口的事都办好了。
又比如唐家的工地安全管理一直形同虚设，经常出现各种安全事故，轻伤重伤就不提了，死亡事故也瞒着不报，私底下找家属私了，不管对方同不同意，为此又闹出过人命。
学校有初中和高中，所有学生都住宿，没有走读，半个月放一次假，从周五下午到周日下午。
“没事。
洛闻书躺在床上吹着空调，闭目养神。
第21章
李玉芬介绍的人叫冯兰, 一个下午不到的时间，就把隔壁那间空着的三室一厅给打扫干净了。
张慧开始觉得有点奇怪，大晚上的卫生间又没人，随便哪一间都能用，这人怎么还绕了一圈，厕所都要选的吗？
张慧有些局促不安，她不知道要叫洛闻书什么，虽然后者有个儿子，但是看起来年龄并不大，可能只比自己大几岁，叫阿姨感觉很奇怪，于是最后很小声的问了一句，“……姐姐，有什么事吗？
吃瓜网友们一遍又一遍的刷新着网页，想看看有什么新进展。
门口的灯常亮，里面是感应灯，灯光都很微弱。”
“小屿你去隔壁玩吧。
“……我当时特别害怕，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出声，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洛闻书忽然一转话题。
班主任老师发现后，只是悄悄叫醒了她，没有说什么，等放学后才把她叫到了办公室，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张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了一些，又蹲了一会儿，脚已经微微发麻，依旧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好在后面张慧就没有再做那个噩梦了，但是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李玉芬给双方简单介绍了一下。要熄灯了！
当时以为只有冯兰一个人, 后来发现小姑娘也跟着一起来了。
“姐姐，你……”张慧开了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一个人害怕，你跟我一起好不好呜呜？
宿舍楼旁边，是学校的公共卫生间，两层楼，男厕所在楼上，女厕所在楼下。
上学期期末的一天晚上。
她用洛星屿的账号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呜你个大头鬼，没几步路就能回宿舍了，你跟我说你憋不住了……”
两个女孩说着话，走进了卫生间，早早熄灭的感应灯也亮了起来。
然后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全是滴滴答答的水声，脚步声，还有那双从厕所门下缝隙看到的腿。
“李小西，你快点！
“……太近了，我不确定，是停在了我旁边，还是我外面。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就低下去看了一眼……”
那时候的张慧根本没想到，那一眼，就成了她之后惊惶不安的源头。
张慧眼中的惊讶和害怕更甚。
她开始有一点怕了，没有出声。
张慧下意识想要点头，而后注意到话里的关键词——‘又’，她的身体不可抑制的僵住了，看向洛闻书的目光，惊讶又害怕。
张慧住在女生宿舍一号楼四楼407寝室，十个人一间，上下床，挨着楼梯间有一个公共卫生间。
冯兰闻言，愣了一下。
她回教学楼去拿资料，是想晚上开着台灯复习的，但是出了那个意外，她也没有心思再去看，很快就睡着了。
六月尾巴，即便是晚上，天气也很热，张慧就没见学校里有谁这么穿的。
忽然洛星屿拿着手机凑过来，“妈妈，唐月姐姐的消息。
此时，被送到医院抢救的唐家四口，陆续醒来。
那会儿时间已经很晚了，女厕所里没有一个人，只有滴滴答答的水声，在那个环境里，听起来特别的清晰。
“那件事，你没有跟妈妈说吗？
甚至把时间长了积灰的窗帘都取了下来，不过屋里没有洗衣机, 她就跟洛闻书说带回去家里洗, 晚上或是明天给送回来挂上。”
洛闻书继续往下说，“女生宿舍楼和厕所，都修在靠近山林这边……”
她仿佛亲自去见过一般，就连一些细节都知道。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连着把左右两边的厕所门都推开了，也什么都没看见。
可是当她打开卫厕所的门，却看见墙边什么都没有。
张慧刚想把灯喊亮，但突然意识到一点——刚才那个脚步声，突然就消失了，没有打开旁边厕所的门，也没有走出去。”洛闻书说。
比如唐家二十年前参与的一项工程竞争，当时资方本来更看好的是另一家公司，但是那家公司的负责人中途出了车祸，最后就落到了唐家手里。”洛闻书也把洛星屿打发走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
张慧今年十五岁，开学就升初三了，在春山下面镇上的一所私校就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