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父亲就是跟这位叔叔合作才研发出了“鲲鹏”。”
“你胡说!”
沈半夏感觉被人攫住了呼吸,很长时间透不过气来。”
“你就这么确定?任中卫是个工作狂,一直没有组建家庭,说老婆孩子都有可能会成为拖累。有关整件事的所有证据我已经收集好交给了有关部门,大家很快就能看到事情的处理结果。
任中卫的面色倏地变了,接过他递来的电脑,里面正播放着一则直播,镜头里,无数个媒体采访话筒前,段融淡然面对镜头,声音是一贯的懒散,但说出的每个字足以石破天惊。
“我才是任融的父亲,”任中卫继续说:“这件事任融他早就知道,这几年他也一直都跟我有联系,他知道救活天晟的鲲鹏是由我研究出来的,之所以会认段向德做父亲,留在段家,那是他跟我商量后的结果,他要把天晟集团抢过来,变成他自己的,用这样的手段报复段向德。”
任中卫说完这些话,抬头去看已经完全愣住的沈半夏。”
“我知道,可是芯片的事跟段融没有关系。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你就听你父亲的,再也不要跟他见面。”
“段融他是我的儿子。
那人神情紧张,煞白着一张脸,好像是刚知道了一件无比可怕的事。否则,我管不住你们两个小辈,那我只能把他的身世昭告天下了。
“鲲鹏并不是段向德带领团队做出来的,真正研究出这个芯片的人是沈文海和任中卫,当年段向德从他们两个人的团队里买到了消息,使手段把他们的团队和鲲鹏抢了过来,又在同一天分别策划了两桩意外事故。任融他会一败涂地,更有可能会去坐牢。”
沈半夏觉得可笑,从椅子里站起来:“任叔叔,段融要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这件事跟你好像没有关系。她又怕会因为一个孽种跟段向德闹翻,没办法嫁进段家,所以她狠了心把孩子送走了。她就是因为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能从贫家女一跃飞上枝头变凤凰。”
记者们争相问他作为天晟集团接班人,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暴露出来,这无疑是自掘坟墓的行为。
任中卫请沈半夏吃饭,点的菜都是之前两家人在这边聚餐时吃过的。”
沈半夏跟着去了一家中餐厅, 这家店她小的时候曾经来过, 父亲经常带着陈筠和她在这边吃饭, 有时候也会请任中卫。他这人记性是真的好,这么久过去了还没忘。跟段向德在一起不久,她检查出怀了孕。”
“我确定,段融从来都不屑去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你可以自己去问他,看看他会怎么回答你。”
“……是。在段向德下定决心去做亲子鉴定后,她使了手段,把段向德的样本换成了我的。”
“那人是段融?
段融没有回答,因为下一秒,现场因为警车的到来更加混乱,直播中断。”
任中卫脸上带着一股让人生寒的笑:“我想你肯定不忍心看着他毁了,对吧。”
他顿了顿,才接着把剩下的话说完:“段融他其实不是段向德的儿子。”
任中卫笑了笑:“陷在爱情里的小姑娘果然没什么原则,一味只知道袒护他。”
他放下筷子,拿热毛巾擦了擦手:“看来你爸是真劝不动你,可叔叔不能不告诉你一件事。
“所以她很快跟我分手,接受了段向德的追求。任融他是我的儿子,但是如果他不受我的控制,那我宁愿把他毁了。”
“过去的事了,就不提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沈半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怎么可能下得去手毁了他,他不好过,你也好过不到哪去。”
段融淡淡抬起眼睫,面对着镜头前亿万观众,嗓音平淡地开口:“自即日起,鲲鹏会交还给沈文海及任中卫两位先生,天晟集团不再拥有鲲鹏使用权及一切专利。这世界上,只有万珂才是最适合他的。”
任中卫也从椅子里站起来,他到底有些老了,又出过事,身体不太好,低头咳了两声。”
“可就算是这样,他现在的地位、花的每一分钱,总是跟段家有关系的吧?”
“我就说, 你肯定还记得我。”
“有句话我觉得严琴说得挺对的,”任中卫说:“人要自私一点儿才能过得好。段向德的怀疑没有错,段融他是我跟严琴的儿子。
沈半夏见过他, 任中卫,父亲的好友兼合作伙伴。当时除了我外还有个男的在追她,就是段向德。
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她掩下眸子里的惊诧,礼貌颔首:“任叔叔。既然是这样,就不能说他跟抢来的鲲鹏没关系。”
沈半夏点点头。”
任中卫只站了一会儿就觉得累,重新在椅子里坐下:“当年跟严琴在一起的应该是我才对,可我那时候一穷二白,没什么本事,严琴她又心比天高,不甘心跟着我。”
沈半夏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眼睛瞪视着他,一字字问:“你说什么?”
“你怎么就知道跟我没关系?
“你不能跟段融在一起,”任中卫脸上仍带着笑:“段融要跟谁在一起,找什么样的妻子,我都已经给他安排好了。
“你知不知道他是段家的人,”任中卫拿公筷往她碗里夹菜:“你爸跟段家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在最后一句话后,沈半夏慌乱起来,眼眸颤动。”任中卫给她倒上茶:“半夏,我听说你交了个男朋友。”沈半夏问:“我父亲出事后,一直都找不到您的消息,我还挺担心的。
“任先生,不好了。”
“事情也不能这么算。严琴那女人多精啊,她隐隐也知道那孩子其实是我的,不敢提去做亲子鉴定的事。”
任中卫自顾自道:“任融经过这几年的布局,他已经快要成功了,就差这么一点儿,只要过了这几天,天晟集团就是他的了,没有人能再跟他抗衡。
“后来段盛鸣出事,严琴这个精明的人又是为了利益才想到了任融,想到了那个被她抛弃的孩子。
任中卫就不说话了,随便说点什么给岔过去。哦不对,”任中卫说:“他姓任,而不姓段,该叫他任融才对。你想想,当段向德知道夺了他产业的其实是他情敌的儿子,他会有什么反应?段向德那人很多疑,总觉得那孩子不是他的,跟严琴的关系开始变得很差。”
那人在任中卫耳边说了几句话。”
沈半夏还是不敢相信,摇着头:“你胡说!咳完抬起头,告诉她:“有件事段融肯定一直没有跟你说过。我尊敬您是长辈,对您一直客气,还请您不要说太过分的话。
“但是沈文海先生的举报信跟那些无中生有的举报信不一样,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任中卫看着她:“你忍心让任融功亏一篑吗?
“任叔叔,这几年您去了哪儿?
“所以,跟任融有亲子关系的人是我,而不是段向德。这几年天晟发展得太好,像这种举报信你们一天就能收到好几十份,早都麻木了。段家势大,她攀上段向德就相当于逆天改命,后半辈子会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在等着她。”
任中卫笑笑:“半夏, 跟叔叔一起去吃顿饭,怎么样?沈文海就会调侃他一两句,喝多了酒的时候还会问,他其实是不是还没有放下严琴。
“沈文海和任中卫重病住院,等他们再醒过来的时候,他们辛苦研发出来的心血已经被抢走,可不管他们跟谁说,都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敲门,紧接着任中卫的助理走了进来。最近部分媒体应该有收到沈文海先生的举报信,但你们都不信他。”
沈半夏好奇看他。这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可是如果现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变动,比如我去告诉段向德,其实当年的亲子鉴定被人做了手脚,那这个计划就彻底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