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岑峥年用锤把床头后背靠的地方固定好,站起身来晃了晃床,确定床不会动,他才转头笑着看向初夏:“好了。
罗大富心心念念的岑父教育儿子的场面并没有发生,相反,他在家教训儿子儿媳被气得差点中风。
岑峥年还在找,可是处处合适的比较难,急不来。
罗初明没有说,先让王玉兰看看他的口袋,里面一把的大团结:“妈,你看这个,不比在厂里工作强多了!
今天不和妈妈一张床,妈妈的腿应该不会再压到他身上了。”
初夏走过去,摸了摸床的床板和两边,都上了一层清漆,很光滑,不会有毛刺伤到小孩子的皮肤。我还是和你们在一间屋子里,为什么要害怕?此时的他,文卷气中带着着硬朗,英挺里又有清隽,气质复杂,很是蛊人。
初夏本想安慰安慰岑淮安,发现她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晚上看完一集电视剧,他自己就乖乖洗漱上床了,还给自己盖好了被子。”
“我没紧张。”
因为干了活,岑峥年的衬衫袖子还卷着,露出他结实有力的胳膊。
“妈!
就在这个念头下,岑峥年的睡前故事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完全熟睡了。”
罗初明已经一心钻钱眼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直接说:“我不跑外省,生哥说了,附近运输路线他们都跑熟了,再说我就是一个压车的,不会有事的。
而且黄婷月性格活泼娇俏, 在部门里她谁都能说上几句话,看起来比初夏这个不知上进的人缘好多了。
对常人来说,同事或者朋友之间借衣服更正常,这会儿结婚还有人借红西装呢。
初夏感受到了他身体的侵略性,她克制自己的目光不要落在岑峥年的胳膊上,而是去看床。后来更是为了这个恩情,逼着儿子娶了他闺女。
“晚上的时候安安愿意一个人在这里睡吗?”
岑峥年的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只感觉到一股火热从她背后包裹住了她,让她整个人面部发烫,身体发软。”
岑父皱了皱眉:“峥年……”
岑峥年的眼睛落在窗外变黄的树叶上,声音带着冷意说:“我有分寸。”
岑峥年神色一怔,明白了初夏的意思。”
王玉兰一开始是惊,接着喜,后来就是怕了:“初明,你不会干什么违法的事了吧?
早上是个危险的时间段, 她不敢乱动了。
初夏洗漱完躺床上,眼睛看向对面小床的岑淮安,他睡着的时候更乖巧了,长长的睫毛落在脸颊上,让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摸。
她忘了,没了岑淮安在中间挡着,她和岑峥年要挨着睡一张床的!”
初夏很想把岑峥年的胳膊甩开,这样睡觉不舒服。
他倒是找了几处大的平房,都需要大规模整修,位置距离纺织厂不算近,附近住的什么人家都有,他看看就全放弃了。
他比初夏知道得多,家里确实没有计生用品,而且初夏的身体没养好,不能再怀孕,不然对身体损伤更大。
岑父也不能屡次动用自己的关系,他在那个位置上也不是没人盯着的,岑峥年自己的工作都是靠的他自己。”
初夏翻个身,背对着岑峥年,身体紧绷成一条弦,她还没做好睡觉的准备啊!
岑淮安从学前班回来,就从爸爸妈妈嘴里得知,他今晚上要一个人睡了。
初夏心里都佩服了:真能忍。
因为时间还长,工作显得没有那么急。”
*
初夏下班一回到家,发现家里多了张小床,岑峥年正蹲在里屋里,衬衫袖子随意地半卷到胳膊肘,拿着一把锤子在安床。也就和黄婷月相对来说说的话多些, 因为两人年纪差得不多。”
初夏突然转身,抓住了岑峥年的手:“峥年……”
她咬着嘴唇,闭着眼赶紧开口:“今天不行,我不想再怀孕。
可岑峥年却能压下本能, 不紧不慢地穿上衬衫,套上裤子,还把被子往上给初夏盖盖。
罗初明在家待不住,整天往外跑,也不知道他在鼓弄什么,今天一回来就高兴地对着王玉兰喊,脸上全是得意。
初夏感觉自己心乱如麻,完全不能思考了,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忽然,她身旁躺下一个高大炙热的身躯,不容她忽视的侵略感从旁边传过来。
他完全没有初夏想的那样,会闹会害怕,他甚至还有点期待。
初夏和厂里的职工关系不算太亲近, 都是点头之交。
可岑峥年抱得她很紧,她最后也没挣扎开,就觉得挺暖和的,手脚都没那么凉了。
住在家属院虽然小,但距离纺织厂近,整个家属院附近住的都是职工,不远处还有公安局,不用担心治安问题。”
初夏:“咱们家安安果然和其他家小孩不一样。”
“对。
现在岑淮安到五岁,年龄适合独自睡觉了。
她不好意思地对黄婷月笑了笑:“抱歉,我不习惯把贴身衣服借给别人穿。
“爸,这事你交给我吧。
没有找到他不会开口,免得让初夏有了希望又失望。
他能还的都还了,这个恩情从两家结亲就结束了。
“没……没什么。”
岑峥年动作顿了下,接着慢条斯理地往下放着袖子说:“愿意不愿意,他都要习惯。
“初夏,我只穿一天,我会穿得很爱惜的,不会把你裙子弄坏的!
他知道儿子的分寸,不会把人赶尽杀绝,只会让罗家人吃个教训。
“不是这个原因。
*
初夏去上班。怎么了?”
黄婷月愣了下,估计是没想到初夏会不借给她衣服。”
岑父放心了,这事也彻底不管了。
罗大富在纺织厂,也有他托战友照顾。”
初夏和他紧挨着身子, 是能感觉到他的反应的。他如果再给你打电话,你不用接,让警卫告诉他来找我。”黄婷月以为初夏是担心裙子被弄坏,所以她连忙开口。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声音还带着温柔的蛊惑:“你不要紧张。
初夏:!
房子岑峥年也在留意,没有合适的,也不够安全。”
就是初夏说房子小的那天,那会儿他就去留意床了。
初夏的工作就是整理文档,以前各种活动的文档, 然后为元旦做准备。”
王玉兰一听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不行不行,干运输太危险了,那是刀口上舔血,再挣钱你也不能干!我就是这两天跟车跑了一趟最近的活,就挣了这些!
但岑峥年也醒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也有正常的反应。
“什么好工作?”
长大了分床睡太正常了,岑峥年小时候也是早早就一个人睡了。
她也实话实说:“我在厂里就是新进部门的干事,如果是厂里的事我可能帮不上忙。
还好,小儿子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初夏!”
王玉兰立马问,脸上的愁都消失了些,眼含期待地看着罗初明。
“峥年,这事我不能帮。你再躺会儿,我去买饭。
可是对初夏来说这事是难事。最近宣传部比较清闲, 因为没什么大的节日了,员工福利也都发过了。
岑峥年伸手轻轻拍了拍初夏的肩膀,带着安抚的意味:“是我没考虑周全,睡吧。
岑峥年更不会主动过来了,所以这事僵持着。”
以前妈妈不搂着他睡觉他也不害怕。
“你什么时候去打的床?
初夏朦胧的睡意瞬间没了, 她能感受到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而且温度还在升高。
但是他面上一点不显,知道初夏醒了, 撑起身子对她露出一个笑容:“醒了。
“麻烦我?
“初夏,安安睡了。!”
罗初明摆手:“妈,我是那样的人嘛。
岑峥年用手肘擦了下汗说:“前几天。
谁知道罗大富又找上了他。”
初夏正给国庆活动的文档归类呢, 黄婷月雀跃着一张小脸,如蝴蝶一样欢快地扑到她面前。”
岑淮安摇头:“不会。”初夏对她微笑着点了下头,注意到办公室只剩两个人了,其他人都去忙自己的事了。!”
罗大富被岑父的警卫传话有事找岑峥年后,他就在家气不顺,根本不愿意去找一个小辈帮忙。因为借衣服这事很常见,厂里没结婚的小姑娘,相亲没好看衣服的都是互相借。爸妈你们知道生哥吧,客运站那一个车队都是他的,现在我跟着他干。”
罗家欲*望的口子不能再开。罗大富对他的救命之恩,岑父一直在还。她不习惯把贴身穿的衣服借给别人穿,一是个人习惯,二是卫生问题。
当年罗大富转业是他运作的,不然以罗大富得罪人的性子,他直接会被整回老家,什么转业福利都没有。
“我……”
初夏在心里拼命想借口,两人是夫妻,她不可能一直拒绝岑峥年的,这不合理,岑峥年也会怀疑。
第42章
翌日, 初夏在温暖中醒过来,她下意识往暖和的地方蹭了蹭,立马感受到身后坚实有力的身体。”黄婷月笑嘻嘻地凑近初夏说,脸颊上还带着点娇羞的红。”初夏点头:“会不会害怕?
是的,从现在开始宣传部就要开始想过元旦时厂里怎么庆祝了,要出什么节目, 员工福利有哪些。”
岑峥年笑着点头:“嗯。
“初夏,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初夏还有点不敢相信:“他就这样睡了?”
说完之后,黄婷月一脸期待地看着初夏,就等着她答应了。王玉兰天天在家唉声叹气也没用。”
“不是!你不用让爸去找岑峥年了,我有更好的工作了!”初夏脸上露出困惑,实在想不到黄婷月能有什么事是需要她帮忙的。”黄婷月忙摆着手说:“不是工作的事,是我明天有相亲,你能不能借我穿一下你上次穿的那条红裙子?
岑峥年当然知道父亲的意思,而且给个工作没那么简单,罗初明没能力没知识,哪里都不好安排。”
岑峥年也这样觉得,当然,每个父母都觉得自己的小孩儿是独一无二的。
“看什么呢?
“妈妈,是不是我一个人睡这里,你和爸爸睡那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