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酥哑然。除了做糕点，她似乎也没什么其他东西能送过来了。

　　“没能更用心给将军挑礼物是我的错失。我为何要生气？她心里有一点乱，几乎是在瞬间心里忍不住在想——将军是不是一直在克制半月欢的药效？”

　　寒酥再次哑然。

　　寒酥立刻走到他面前，拉长了布尺给他量前肩宽、臂长。

　　“那些玉器把压岁钱全花了？

　　不过寒酥没有拒绝。拢在她手里的布尺不断被放长。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吗？听封岌这语气，知自己搪塞不过，她放柔了语气：“将军若让我重新补上一份新岁贺礼有一点难，或者……我给将军补一份糕点？

　　封岌微眯了眼，盯着她也不言语。”寒酥诚恳地解释。她稍微放柔一点语气，声音也低。

　　寒酥起先还不明白封岌为何突然夸起她的针线活。

　　寒酥脸上一红，立刻向后退了半步，手里握着的那团布尺掉落，在足边散乱开。”封岌自然听出她的搪塞之意。桌上随意摆了几卷书。原先她也常给父亲做衣服，对父亲的尺码熟记于心。”寒酥照实说。”

　　封岌好似没有听见。”

　　“是。可是看见她纤细单薄的身影，封岌心里一顿，生出一丝别样的不忍。

　　封岌并不因为被她知晓而有任何尴尬。她隔着半间屋子的距离望他一眼，刚要开口这就要回朝枝阁，封岌问：“你姨母今日身上穿的衣服是你做的？他这才抬眼，将目光落在寒酥身上。床头与窗扇之间，有一桌一椅。她有一点惊讶，封岌连这个都知道。”

　　封岌看了一眼她微蹙的眉心，才站起身。他望着她，道：“继续。寒酥轻叹了一声。”

　　“心意？礼尚往来本就是人与人相交的基础准则。宽松的寝衣穿在他身上，勾裹着宽肩窄腰，将他白日时的威严减去了两分，多了些许内敛的沉稳深邃。

　　他垂目看着手中的书卷，没什么情绪地开口：“都整理完了？

　　他刚沐浴过，身上穿着墨绿的丝绸寝衣。”封岌问。”

　　她还是千方百计立刻就想走。

　　东西确实不是她自己挑的。

　　寒酥不得不再次开口：“将军，天黑了。垫着脚的寒酥一个站不稳，脚步趔趄了一下，纵封岌去握她的小臂来扶，她也结结实实跌进封岌怀里，和他贴了个结实。

　　封岌沉默着，没答应也没拒绝。”封岌仍然未抬头。

　　寒酥敏锐地觉察出周围那种威压之感似有所减。这么一贴，她立刻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反应。

　　封岌冷笑了一声：“冬扇夏炉？”

　　寒酥无法，只好先去跟云帆要了布尺。

　　又过了好一会儿，封岌终于将手里的那卷书重重放在桌上。寒酥立在门口，没有依言去书房。

　　做针线活是很费时间的一件事，给姨母做那件衣服就耗时许久。”封岌听着好笑，“东西你自己挑的？她抬眼望过去，主动道：“将军若不喜欢，下次会更用心给将军挑礼物。她手里握着不迟，一步步朝封岌走过去，走到他身边，见他仍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的意思。可将军给的压岁钱实在太多，超过了压岁钱的范畴，寒酥实在受不起。”

　　她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寒酥立在门口没有走。

　　“生气？前几日因为四夫人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屋子里闷躁，他身体里也是。

　　寒酥心知肚明自己确实搪塞。

　　寒酥绕到封岌的身后，去量他的后肩宽。

　　封岌突然转过身来。

　　封岌盯着她，沉声：“过来量。她举着手去量，布尺贴在他的后肩，屋内光线不甚明亮，她有些看不见布尺上的数字，不得不踮起脚来。她轻轻点头先说一声好，然后再道：“改日让云帆给我送一件将军的旧衣量尺寸。”

　　“下次？

　　封岌直截了当：“我要寝衣。而且给他做衣裳，也有些不方便。”寒酥点头。”

　　寝衣，这就更不方便了。

　　“将军别生气了。”

　　寒酥轻轻蹙了眉。那些他假借压岁钱送过来的接济，换成礼物还回去，她才能心安。”

　　一阵沉默之后，封岌翻书的细微声音成了回应。”

　　补新礼物是不太可能了，毕竟她现在一身债务。

　　在他颇有压力的注视下，寒酥不得不主动开口解释。不过只是一息，她便明白了——他想让她给他做衣裳？她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将军的手臂可真长。她温声，语气不卑不亢：“礼尚往来。”她说。

　　“做的不错。寒酥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

　　明明身体闷躁不适，心里也不大舒服。

　　“那继续去整理。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还没有。她略迟疑，才说：“我该回去了。东西是她吩咐蒲英去采买的，原话——“挑贵的，把盒子里的银票全花光。他随意抬手扯了扯衣领，横卧的锁骨露出一些。

　　她换成东西送还给他是心安了，可她也不得不承认那些东西于他而言确实无用。而封岌此刻正坐在桌旁，手里拿了卷书。

　　寒酥琢磨了一下，辩解：“礼物不在用处，而在心意。”封岌夸赞。

　　寒酥有一点为难。”封岌口中这样说着，脸色却稍霁。

　　她等了等，没等到封岌的回应，只好再软声开口：“将军起来了，要量尺寸了。

　　封岌的尺寸要大上许多。她有一点不理解封岌因为贺礼的事情这样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