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召唤邪神

第144/282章

  好在,以宋阀的位置,的确能让对方如此任性。

  敢问他提前跑出十丈有用吗?

  就连宋缺在握紧手中这把厚背乌刀的时候,也不免在心中升腾起了一片难以言表的雄心壮志来。”

  但他说到这里又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现在其实是暂时撤离为好的,你说是不是?又或者是——他自负背后站着的是宋家军,居然能将这些个什么独孤阀宇文阀甚至是北周皇室都不放在眼里,这可实在不是个好信号是不是?

  虽然等到人潮散去,就连那个败军之将也不知道到了何处去的时候,他们也回到了那

  个小院中来,宋缺忽然又觉得这个名号,好像也并不真就这么让人觉得心旌摇荡了。”

  “是……吧……”席应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一脚踩在坑里了。

  这或许还并不是他的终点。

  “……戚姑娘,用我当理由不太好吧?”尤楚红一把接住了空中羿射而来的字条。

  宋缺这种愣头青,贸然惹上了魔门,戚寻自然要追上去谨防不测。

  正在发觉到他这一瞬的迟滞和回头之时,她动了动嘴唇,说出了三个足以让他通过口型辨认出的字——

  “跑快点!

  他想都不想以一个近乎于在半空中摔出去的狼狈姿势躲开了这道劲风,便看到一道长绫仿佛一把利剑,裹挟着剑光涤荡而来,正将院墙给破开了一道凹口。

  “……”席应狼狈地吞了吞唾沫,“戚姑娘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在这一瞬间,始终在人群中未曾将目光从岳山的脸上挪开的明月,清楚地看到这位刀客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压弯了脊背,就连目光中都透露出了几分行将就木的死气。

  你这武器太长了吧!!”

  “这是自然。

  可他当然不能放纵自己转身离去,甚至还应该像是任何一个被后辈挑战成功的前辈一样保持从容:“阁下的刀法的确独步天下,最难得的是,你的刀里还有一股韧性。

  可是人起码,起码不能耍赖啊!?”

  他实在很难不羡慕宋缺。

  跑快点没有问题,他都当了N次工具人了,现在当个被追杀对象也不是不行。”

  戚寻眉眼含笑,站在她对面的席应却觉得自己好像被丢入了冰窟之中。

第133章 问道宗师 15

  大象二年元月初一, 宋缺会战岳山于长安城,胜,得天刀之名。宇文阀手眼通天,难保不会查出宇文化及之死乃是出自你的手笔,宋缺和我需要离开,任由此地的门阀对峙进一步激化,你也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长安城不是?

  越是对比,岳山便越是觉得自己很难不因为心气已丧,而生发出了一种近乎逃避的心态,只机械一般地凭借本能问道:“有想好你未来的名号该当叫什么吗?

  席应眼角的余光可不会看错,这东西可不是祝玉妍的天魔带,而是依然端坐的戚寻从袖中扫出的长绫。”

  戚寻将手中的乌刀一扬,指向了席应的下巴,“席宗主,我的建议是,跑快一点——”

  “不然这刀剑不长眼,假装的追杀可能就要变成真的了。”

  “怎么不好呢?

  这叫什么,杀一个天君给这个天刀助助兴?

  不论是谁终结了这个南北乱世, 自然也该当善待宋阀这种势力。”

  席应便是不说也不成。?如果有这样一个理由,席宗主觉得是否有必要当机立断就做,以免一会儿宋缺战胜霸刀,成就天刀之名的消息在京城里传开,很快就有邀约送到我们手中呢?

  天刀宋缺!

  上面留下的字样大约是因为仓促之间写就的,实在称得上凌乱。”

  天刀?”

  宋缺闻言下意识地看向了戚寻的方向。

  何况他们早先便有击杀石之轩和边不负的战绩,又击溃了霸刀岳山, 这与魔门之间仿佛天然敌对的关系, 已可以说是深入人心了。

  席应却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戚寻在见安隆的时候,曾经在目光中出现的那种金色幽光,以席应所见再一次泛起在了她的眸中,这可比之他修炼紫气天罗所产生的紫瞳火睛的景象还要可怕得多。

  对戚寻选择直接追着宋缺和席应而去,只因为与独孤阀之间的交情而留下了一条短笺, 尤楚红也并不觉得太奇怪。

  同日, 宋缺于长安见天君席应出没, 因不满于席应的天君之天字追杀而去。

  “果然还是个年轻人。

  即便明知道戚寻话中明显还是玩笑意味更占据着上风,也并不妨碍席应在看到戚寻示意宋缺将刀递给她后,持着这把黑刀朝着他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举了举手做出了个投降的姿态。

  即便某些人当真有从北往南清剿的意图,宋阀也完全可以出海脱身。

  而这长绫赫然还未曾结束它的进程,竟以一种异常匪夷所思的方式凌空急转,再度变道朝他劈来。

  在打不过的情况下,认怂是人类最美好的品格,天君席应如是说。

  不配合她这出演戏,用来避开跟尤楚红等人打交道的事情,他估计也没好日子可以过,那还不如赶紧有多快跑多快好了!”

  “……”席应麻了。

  “席宗主若是愿意配合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这个时候就最好是有一个最符合他初出茅庐性情的理由,让他连带着我一并离开长安城了。

  好名号!”

  戚寻:“席宗主应该知道凡事过犹不及的意思,我们如今在长安城中做的事情足够多了。

  他又如何不敢叫做天刀!

  这个年轻人在这样的年纪,就已经达到了他几乎穷尽半生才能攀登上的刀道境界,却还表现出了惊人的成长性。

  在戚寻分明面带笑意地朝着他看过来的当口,席应只觉得这个笑容可不像是对他的赞许,而分明就是一种不怀好意的宣判。”

  “是吧……”席应想都不想地回道。

  玩心计他显然不是戚寻的对手,那就干脆顺着她的话说准没错。

  吃亏的次数多了,他琢磨着自己可能养出了一种近乎小动物的直觉。独孤峰、宇文伤和宇文化及的死最好是在持续发酵中发挥出这个影响力。

  席应除了跑还有什么选择。

  他如今年不过二十,已在刀法与刀法的对峙中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谁若有幸在场得见宋缺和岳山的这一战,便绝不会觉得这个名号是什么过分嚣张之言。

  谁让席应自觉自己因为击杀宇文化及有功,这会儿也不免稍微飘了一点,便拍了拍宋缺的肩膀笑道:“这么看我和宋公子还是很有缘分的,我的称号叫天君,你的称号叫天刀,这还同属一个天字。

  在他一刀破开岳山刀芒的时候他便听到了一阵掌声,此时这缓缓而落的掌声正是从戚寻的手中发出的。

  然而他刚以绝快的轻功掠到院墙,便感觉到背后传来了一阵风声。

  “等等,我……”他到底什么时候说要配合了?

  “宋缺新得天刀之名,便听闻有魔门灭情道人物名为天君,犯了他这个天字的忌讳,宋缺年少气盛,只觉此等为恶败类不配用天一字,于是在乍然听闻席应身在长安城中消息后,便杀上门去,不远千里追逐也要将对方毙命于刀下,这个离开长安的理由是不是很合适?

  “但是宋缺刚赢过了岳山,一个天资如此之高的刀客,在长安城这种门阀汇聚之地,若是一个招呼都不打便离开了,是不是难免要被人怀疑心里有鬼?

  一百七十年前曾有人窥破武道之极的奥秘破碎虚空而去,他也自然是不免会有这种希冀的。

  他的对手合该是宁道奇、毕玄和傅采林这样的人!”

  “……!这霸刀的名号若你想要便尽管拿去。

  尤楚红并不介意与魔门中的势力保持合作,但显然对这些个小年轻来说, 黑便是黑, 白便是白,满脑子都是伸张正义惩恶扬善。

  谁让他们横据岭南, 无惧瘴气, 与当地的俚僚军形成盘根错节之势,甚至因为近海的缘故, 听闻水军也锻炼得相当出彩。

  “宋公子刀如游龙,浑然天成,有以刀法之道叩关天道之悍勇,如今又有力压霸刀之战绩,何妨便取天刀为称?”

  靠啊!

  而纵然这一个可能性所代表的一刀,或许需要四十年的时间来进行领悟,也起码要比之浑浑噩噩受困于一方天地的大多数人要来得幸福太多。

  端坐在看台一侧的蓝衣少女拊掌而笑,周遭的风声和隐约传出的窃窃私语之声,丝毫不影响她在此时凭靠着内劲发出的声音轻而易举地盖过了其他响动,也清楚地传到了其他人的耳中——这个其他人自然也包括宋缺。”

  祝玉妍已经丝毫不给席应面子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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