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饭后,赵桓熙徐念安回到慎徽院,徐念安照例先去洗手,赵桓熙尾巴似的黏着她,从身后抱着她腰,弓着身子下巴搁在她肩上。”
“我不想去苍澜书院读书。”
赵桓旭知道不对,这种事情大房是不可能胡说的。
他不信!”
萱姐儿道:“姨母你跟舅母坐车行不行?”
徐念安道:“之前不是还答应我,说会去的吗?”
“故意未必故意,毕竟摔断腿这种事也不像是他那种人能狠心干出来的。既然桓熙考上了,那桓旭必然也考上了吧。
五太太急忙问道:“那咱们旭哥儿呢?”
国公爷欣慰:“没想到桓熙都已经这么有出息了。
傅云津顿了顿,伸手扶住额头,犹豫不决道:“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想想吧。”徐念安刚卸了钗环,一边梳头一边好奇地问他。”
赵佳臻知道这小姑娘脾气倔,拗不过,只得道:“那行,但你不可再像上次去苍澜书院那般跑得快了,好好跟着你小舅。”赵桓熙道。
赵桓旭猛的从罗汉榻上坐了起来。
“为何?
婆子丫鬟们则不停地:“恭喜三爷,贺喜三爷!”
向忠俯首:“不知。
赵桓熙被众人簇拥着进了正房之后,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道:“我真的考上苍澜书院了?
赵桓旭冲出房门,握紧双拳眼底充血,吼道:“这不可能!”
这下轮到赵桓熙脸上火烧火燎了,偏又反驳不得,站在原地似羞似嗔地瞪了徐念安一会儿后,他头一扭:“我去找祖父练刀了。
所以对于读书人而言,考进苍澜书院可以说是仅次于榜上有名的好事了。这些出身苍澜书院的前辈们,对于同样出身苍澜书院的后辈,一般来说多少都会给些照拂。”徐念安道。”
赵桓熙下意识地否定:“这不可能……”
话音未落,那边萱姐儿已欢呼起来:“小舅舅,你考上苍澜书院啦!
出了门,赵佳臻和徐念安刚上了马车,便见萱姐儿也钻了进来。
客院,傅云津回到自己的房间前,回头一看,见殷洛宸还跟在后头,问:“你不回去休息?”
殷夫人又好气又好笑,啐道:“你便对自己这般没信心?他也不说话。
傍晚,赵桓熙和殷洛宸傅云津从国子监回来,照例先到嘉祥居和殷夫人说一声,结果就看到殷夫人赵佳臻徐念安萱姐儿还有嘉祥居的众丫鬟婆子都齐齐整整地站在院中等着他们。
他觉得脑袋一阵阵的发晕,寒气直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转身就往院外走。
今日虽是旬假,但也只是家在京城的学子离开了,外地的学子和先生还是在书院的。”
徐念安气恼地打了他一下,又扯着他的袖子道:“若是因为见不到我不开心,那大可不必,我说了会常去看你的。”婆子声音放低。”
“嗯,听说折了一条腿。”
傅云津口中敷衍着,目光却穿过人群直锁在赵佳臻脸上,她笑得那样灿烂,仿佛能驱散这世上一切阴霾。
徐念安洗完手,拖着他来到屏风外,实在受不了,笑道:“你快松手,还让不让人走路了。
他放下茶壶,也不抬头,只道:“没有。”
徐念安看着小姑娘双颊那两团不太明显的红晕,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赵桓熙点点头。
第124章
当晚,殷夫人在嘉祥居大摆筵席,同时宣布嘉祥居和慎徽院所有下人二月的月例都涨一倍,可谓是主仆同乐了。”
国公爷沉默一瞬,道:“待他醒了好好宽慰他,明日我亲自去一趟苍澜书院问问情况。
国公爷下值回来向忠便向他禀道:“国公爷,熙三爷考上苍澜书院了。”陆丰看向远处。”
“我爹明日有事。更别说两百年来苍澜书院还出过那许多的达官名臣。
“我、我不是喜欢她,我只是看到她笑,心情会变好,所以多看了两眼而已。
赵桓熙趴在桌上玩着茶杯道:“我也没想他为我高兴啊,我自己都不高兴。
赵佳臻奇道:“你不说要骑马去?
傅云津抬起脸下意识地否认:“不是。
这时只听外头一个婆子的声音由远及近,道:“不好了,不好了,太太,不好了!”
“我知道现在问你这些并不妥当,毕竟……但是你也得明白,你不可能单着一辈子,迟早是要续娶的。我若考不上,他赵桓熙怎么可能考得上?他要亲自去苍澜书院看一看那份录取名单!”
萱姐儿点头不迭。”
两人进了房,丫鬟端上茶来,待丫鬟出去后,殷洛宸将房门关上,回身看向正在桌边斟茶的傅云津,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喜欢三表姐?
虽然在国子监读书将来不用科举也能做官,但这样入的官场,永远都要比进士出身的低上一等。
赵桓熙便邀他们一道去马场玩,徐墨秀还有些迟疑,他并不会骑马,陆丰却道:“技多不压身,既不会,何妨学呢?总之你再见祖父别提你考上苍澜书院的事了,他老人家想必这两天也没心情为你感到高兴。”
赵桓熙:“……”
五房,赵桓旭也刚从书院回来,上次摔的伤还没好透,他一回来就躺在屋里的罗汉榻上休息。”五太太急道。”
赵桓熙惊讶:“你是说他是故意摔下马的?”
赵佳臻笑得明艳爽朗,伸手拍一下赵桓熙的后脑勺道:“我弟弟出息了。”他冷不丁地问。”
徐念安看着他佯做不在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桓旭从马上摔下来了,祖父为他请御医去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殷洛宸道:“我给你多少时间都成,只怕我姑母那边没那么多时间留给你来慢慢想。”
萱姐儿表情不太自然道:“后来想想,既然姨母和舅母都坐车,那我也坐车好了。三表姐今年二十二了,姑母绝不会让她在家多留,我估摸着,今年肯定会将她的亲事定下。”
殷洛宸笑着和傅云津咬耳朵:“以后科举及第差不多也就这阵仗了。
上次赵桓熙组织的画舫之游让国公爷和盐梅先生有过短暂的交流,既遇上了,自然要寒暄一番。
徐念安问他怎么了?”
殷洛宸看着他。
“你嫌弃她是和离过的?”
“看我有什么用,你又不跟我睡。我想和小舅一道骑马去。”
“府里的下人都在传,说长房的熙哥儿考上苍澜学院了。”
赵桓熙道:“那不是没想到真的能考上,说着让你开心开心的吗!
盐梅老先生约了另一名先生下山去城里小酌,在山道上迎面碰上国公爷。
“那行吧,明日我去你家找你,再一起去靖国公府。”
赵桓熙又问:“那赵桓旭考上了吗?
“她们说咱们旭哥儿没考上,许是浑说呢。”傅云津神情躲闪。”
徐念安:“……”
五房院里忙了半夜,赵桓旭的腿终于是固定好了,人又发起烧来,还不断地说胡话:“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五太太抹着眼泪跟着国公爷走到房外,道:“公爹,您瞧,旭哥儿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赵桓熙垂眉耷眼道。”殷洛宸道。你自己不行也怪我?这怎么可能呢?”
殷夫人露出得意且自豪的神情,道:“老天保佑,他没考上!”
殷洛宸脑子一转,道:“莫不是你考上苍澜书院了?”
徐墨秀奇怪地看他一眼,道:“不是说和陆伯父约好了明天要陪他手谈的么?”
国公爷第一反应也是不敢相信,问:“消息属实?
殷洛宸叹气,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表嫂去世还不满半年,此时叫他承认自己对三表姐动心,未免显得太过负心薄幸。”
次日上午,赵桓熙夫妻俩,殷洛宸傅云津和赵佳臻萱姐儿准备去城外马场跑马。如果你真的喜欢三表姐,自己开不了口,我去帮你跟姑妈说。
殷夫人眼中噙泪,欣慰又激动道:“桓熙,你真的考上了。
“摔得很严重?
徐念安回头看他,见他垂头丧气的,问道:“你不开心?”
赵桓熙乖乖松了手,站直身子。”
向忠:“……回国公爷,旭二爷并未考上。”徐墨秀道。
国公爷在府里用完早饭之后,带着向忠两人双骑赶到苍澜书院。”
赵桓熙:“……”
在他愣住的刹那,人呼啦一声都围了上来。”
徐念安回过头继续梳头,道:“原本是丢脸丢到姥姥家的事,现在可以借伤卖惨博同情了。你现在不说,以后想说都不一定有机会。
虽是知道他说的只是睡觉的睡,徐念安还是禁不住双颊一红,羞恼之下故意熊他:“我怎么不跟你睡了?
一行人收拾停当刚准备出门,徐墨秀和陆丰来了。
赵桓熙拔腿就跑了。
五太太呆愣在那儿。”
徐念安站在一旁矜持地看着赵桓熙微笑。”婆子道。”
“长房的下人说……说……”
“哎呀说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向忠点头:“属实,老奴派人去都梁山下看过名单了。
赵佳臻对萱姐儿道:“我们先跟你小舅母一道坐马车去马场,到了马场再挑马来骑好不好?”
傅云津手一抖,茶就洒在了桌上。”
徐墨秀只好同意。
赵桓熙见这阵仗,莫名又不安,脚步迟疑地扭头看殷洛宸:“这是在做什么?”
殷洛宸道:“赶我作甚,再说会儿话。”
赵桓熙走了没一会儿,又回到了慎徽院。”
婆子被他吓了一跳,瑟缩道:“正是说呢,许是他们大房瞎胡说呢。”
赵桓熙扭头问殷夫人:“娘,您没去贿赂苍澜书院的先生吧?”
国公爷惊讶:“怎么回事?”
五太太从房里出来,问:“什么不好了?”
赵佳臻道:“以苍澜书院里头先生的眼界,慧眼识珠不过小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