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两尊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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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里面金灿灿的油冒出来,迅速灌满了蛋白裂开的缝隙,她心满意足,再微微用力斜着往上一挑一拉,一块裹满油脂,上白下黄分割清晰的咸鸭蛋就到了嘴里。

  柴擒虎笑得最欢,恶作剧得逞很是得意。

  几个丫头忙活着,鱼阵露在外头的肌肤都烧成红色,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看着叫人心疼。”

  天儿都快热了,怎么忽然着凉?不对口,况且万一来日调任,交割也是个麻烦事。

  田顷和宋云鹭就是这时候一起进来的。

  当然不用啊!

  昨儿晚饭也没吃几口,夜里丫头就来报信儿了,我喂她吃了丸药,凌晨好了些,这会儿又有些烧起来。

  阳春三月,乍暖还寒,屋里已不全天烧地龙了,只早晚阴冷时略烘一烘。

  若真要扯“正宗”的话题,何谓正宗?

  烤蛋黄酥也好吃!

  然后孟晖就在光影中叹了口气。

  “啵唧!

  年末是各地官员上折子或入京述职的时间,尤其有要交接的,九月就要开始了,故而柴擒虎有此一言。

  这时节还有些阴冷,裴远山和宫夫人气血都不大旺,江茴也有些弱,吃点热物补一补正好。

  过了大约一柱□□夫,太医便收了手,笑道:“无妨,不必担心,只是偶然着了风凉。

  她如今是正经的四品诰命,嫡亲的妹子生了病,自然有资格请太医来探。

  前儿又找白将军家的小姐出城骑马来着,本也没什么,可闹到一身汗,一时兴头上,竟把外衫给脱了,回来的路上风一吹,傍晚就不舒坦起来。”

  众人皆在一旁看着,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了诊断。

  师雁行拍着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应该不是大毛病,咱们发现也及时,太医马上就来了。

  到的时候,江茴正嘱咐人熬小米粥,并用凉水镇帕子降温。”

  二十来岁的四品官,天子近臣,他的家人有恙,太医署不敢怠慢。

  江茴又是心疼又是气恼,眼眶都红了,不见平时淡然,“回头她醒了,你也该好好说说她,如今她渐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我说的话也不大往心里去,倒是你说,兴许她还能记着。”

  他初入朝堂,许多事情都不通,自己也想不大明白,便来问柴擒虎。

  是第一个发明这种吃食的人的做法,才是正宗?”

  因坐下前柴擒虎一句“掰碎些更正宗”,孟晖就老老实实吭哧吭哧掰了半天,手指尖都要废了。

  不可能。

  见此情形,孟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地愣了会儿,然后就被自己气笑了。

  见师雁行进来,江茴便道:“知道你事多,本不想吵你来着,谁成想昨儿夜里突然烧起来,那丫头竟说胡话呢,把我吓坏了……”

  不管什么朝代,什么年间,未成年人发高烧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不怪江茴害怕。

  很香,很鲜,几乎闻不到膻味儿。

  师雁行沉默片刻,就见柴擒虎低头憋笑,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今到五月,天气正式转暖,谁知这日师家却突然有人来传话,说是二姑娘着了风寒正发烧。

  馍煮好了,慷慨撒入大把芫荽,活像雪白的江水里泛起翠油油的扁舟,晃晃悠悠,灵巧极了,惬意极了。

  师雁行自己去摸了个咸鸭蛋来,顺口问柴擒虎和孟晖要不要。正说话间,太医就到了,匆忙行了礼就上来看鱼阵的面色,又拿脉。

  唯一的解释就是庆贞帝很欣赏他,想将他放到合适的地方做点政绩出来,奈何眼下没有合适的空缺,若贸然安插在六部和翰林院中,重用吧?

  蛋黄尚未板结,舌头一抿就化了,有沙沙的粗颗粒渐渐融化,能香死个人。

  师雁行三言两语说明发病缘由,又让江茴一字一句说期间可用过什么丸药,吃了哪些东西。

  这坛子咸鸭蛋腌制的时间不长,用盐巴也不多,这会儿正好冒油,也不太咸,早晚就着米粥吃特别香。

  剩下的,师雁行单独剃了大骨头熬了高汤,约大家一起来吃羊肉泡馍,这会儿汤正在桌边的锅子里“咕噜噜”冒泡儿呢。

  两人都说不要,她便安心坐下,也不切,只将一头在桌角碰开,剥一点皮,直接用筷子往里一插。

  孟晖听罢,狠狠松了口气,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就放心了。

  柴擒虎从腌菜坛子里夹了两头糖蒜出来,又配了点他最爱的酸辣萝卜条儿,美滋滋先啜一口羊汤。

  还是改良之后,第一个推广的人的做法是正宗?

  倒是鱼阵那小丫头,这些年着实补过来了,尝个鲜儿解个馋就好,不然该上火了。

  抑或是得到最广大食客喜爱的做法才是正宗?

  “怎么弄的?

  众人便都哄笑起来。

  微微有些烫口的浓汤在嘴巴里打个转儿,嘶嘶吐几口热气,沿着喉管辖下去,一路摧枯拉朽,叫人受用得很。

  今儿师家好味买到了上好的关外嫩羊肉,师雁行特意留了一头自家吃,卤了羊杂,凝了羊血,连同几条鲜肉一并送去给师父师娘、江茴和鱼阵。

  他看向师雁行,满脸诚恳地问:“非要掰得这么碎?

  吃喝这种事,本就没有什么正宗不正宗的,单凭个人喜好。

  喝了汤,润了肠胃,柴擒虎又夹了大块羊肉吃。

  前者一见便大声嚷嚷起来,“饿煞我也!

  今儿柴擒虎和孟晖下衙早,就先来掰着。

  喜欢吃细碎的,就掰得小些,喜欢吃大块的,干爽劲道的,就掰得略大些。

  孟晖没吃过这玩意儿,柴擒虎什么都吃,所以就都默认由师雁行做主。

  师雁行跟着笑了会儿,把三个人的碗都划拉过来,重新回锅煮。

  生吃大蒜很辣,臭味儿又重,但腌制过后,辛辣便所剩无几,唯有淡淡回甘,开胃下饭。

  鱼阵渐渐大了之后,身体日益强壮,已有许多年不正经生病了,故而师雁行一听这话,顿时惊得不得了,立刻打发人拿帖子去请相熟的太医,自己则骑马回去探望。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干脆都不听。

  此时午时将近,淡金色的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将靠窗的一整个空间割成倾斜的光柱。先来两个鸭蛋垫个底,熟羊肉也切一碟……”

  他胖胖的身躯坐下来的刹那间,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像被激活了。

  索性先这么混着,方便随时就走。”

  说着,便滴下泪来。

  她喜欢往里面加粉丝、木耳和黄花菜,最要紧的,是加多多的羊肉,多多的羊杂和羊血。

  孟晖学着吃了两粒,也觉得好,便一口羊肉粉丝,一口糖蒜,美滋滋吃起来。

  她已没了夫婿,又没了长女,如今只剩这么点骨血,若再有个三长两短,当真比拿烧红了的刀子剜心窝子还难受!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穿花儿似的剥开外头蒜皮,捏出来一半水灵灵的糖蒜,滋溜往嘴里一丢,汁水四溢,咔嚓嚓稀脆。

  “陛下喜欢实干的人,”一口气吃下去小半碗,柴擒虎才腾出嘴巴来说话,“我估摸着,已然有将你外放的意思。

  好吃的就是正宗。

  师雁行随手把马鞭丢给胡三娘子,快步来到床边,先洗了手,又试鱼阵的额头,果然很烫。”

  孟晖年轻,名次也靠前,为何庆贞帝只给了个无足轻重的小官儿?

  是讨厌他吗?

  太医听罢,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做得很好,用药也及时,又恰当,应当没什么大碍。”

  顿了顿又道:“最迟不过九月,想必就会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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