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令人绝望的阵法

第202/264章

  他日思夜想的未来里,是跟她两个人,耳鬓厮磨补回从前错过的所有时光。

  沈延非扣着她脸颊,吐息里燥气炙灼,烤得她心跳疯长。

  所以她心里其实始终懂得,他只想跟她两个人相守着,不被打扰,不被分走。

  姜时念喉咙干涩,抓着验孕棒出去,刚到门口就被赶过来的沈延非扯住,带到臂弯里,他喉结动了动,阖眼松了口气,眉心拧出沟壑,掌心按在她额头上:“是不是哪难受?

  沈延非扣着她的手,仰头跟她对视,不在乎自己神色失态:“你想要的,喜欢的,我哪有什么不能实现,我能给的,又怎么会让你遗憾,剥夺你该拥有的,我不能让我老婆走在路上都要羡慕别人。”

第72章 不亲我吗

  姜时念明白沈延非为什么单提游轮,除了他在山坳里表白的那场冲动之外,每次亲密,他都措施严格,不会让她有怀孕风险,唯一就是游轮当夜,她斗志昂扬,胆子大得不行,非要主导,他才纵容了她去把弄。

  至于他问的,她确实不敢说她能分得清,就算……他的和她的,颜色性状类似,可实际区别还是挺大。

  沈延非沉默地护着姜时念站起来,从诊室里出去,往验血处走的时候,姜时念忍不住心里那股膨胀到要炸开的慌乱感,碰了碰他手,找话题:“老公,走太慢了吧?”

  天早就黑了,等不及挑什么医院再赶过去,车直接开到就近的一家三甲,已经是晚上值班的时间,就诊人少,不需要排队,医生根据情况开了几项化验单,需要抽血,等加急的结果出来,再考虑下一步要不要做针对头晕的检查。

  沈延非搂着她的力度又紧一些,没等说什么,迎面传来两道急匆的脚步声,一对年轻情侣喘着气跑过来,男人为了追女友,险些撞上姜时念肩膀。”

  姜时念喃喃重复了两遍,再次抬起头,桃花眼湿濛濛望着他:“我想要,舍不得,我想留着——”

  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突然被沈延非抱住。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里面的只流出一点,也够了……

  姜时念往前推算日子,差不多刚好,这些天她身体不舒服,犯懒容易累,好几次睡不醒,头晕又经期推迟,事实已经很明显地摆在眼前。”

  姜时念看着他背影,清楚彼此的那根弦都绷到顶了,只是他撑着不说,她太能想像他的心情,就连她现在都像被架在火上烤,他的程度只会更重。”

  沈延非一直抱着,两幅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抱到她开始回暖,重新有了热度,他给她擦泪,仔细抹着湿润的脸颊,自己眼角深含的血色却掩饰不住地沁出来。

  姜时念低头,手缓缓蜷起来握住,想从沈延非腿上下去,让彼此先冷静,她动了一下,刚往下挪,跟他分开,她手腕就被他重重抓紧,拉回去抱着,贴得更近。

  她快坐不住的时候,看见那对小情侣又过来,女人手里抓着一大把包装不同的验孕棒,她这才明白,他们估计也是刚发现可能怀孕的,除了抽血,自己还带了验孕棒过来。

  沈延非不在的这一小会儿,姜时念心脏七上八下快疯,来回看时间,只是验血最快也得一个小时,分分秒秒流得极其慢。

  小夫妻俩都戴了口罩,男人没认出来,被沈延非的目光吓坏,连连道歉,姜时念忙摇头说没关系,等人走了,她用力扣住沈延非比之前更凉的手,心口像泡了柠檬汁,酸得发胀。”

  姜时念扛不住,眼泪无声往下掉,沾湿跟他交缠的手指:“哪是什么惊喜……”

  “是,我跟你一起的惊喜,有就有了,我们要,”沈延非揽着她背,让她低下来,侧头吻她被泪痕经过的唇瓣,“女孩子在告诉老公自己怀孕的时候,应该开心激动,可以生我气,怨我独断,但不能掉眼泪。”

  姜时念心被揉皱,腰软塌下去,抱住沈延非的脖颈,湿漉漉蹭满他整洁的领口:“我心里眼里,本来就只有你,以后也是,一辈子都是,家人怎么能爱人混成一谈,我不是想要一个孩子,我只是想跟你,有一个我们的孩子,不一样的。”

  他握住她手,加重力道拂在自己脸侧,笑着凝视她:“打了就消气好不好,不哭了,伤身体。”

  “但是穗穗的愿望,一定实现,”沈延非抬起手,刮过她潮湿的睫毛,“我家穗穗,本来就会万事顺意,老天都看不下去我继续这么没止尽的拖着,要给你惊喜。

  现在她身体里也许生根发芽的这个意外,对他来说毫无准备,突然掀起的这场狂浪,不止淹过她,于他更难接受,是不是相当于打击?

  她的确是想跟他要孩子,可她更在意他。

  姜时念忽然起身迎上去,轻声问:“请问能不能卖给我一个?

  谁也预料不了,这么几乎不可能的中头奖意外,会赶巧发生在了唯一一次他没亲自经手的时候。”

  沈延非指腹揉揉她耳垂:“穗穗,这次听我的,我不放心,等明天头不晕了,确定身体没别的问题,咱们再走。

  姜时念心砰砰地狂跳,把攥得发热的验孕棒举起来给他看,深深吸气,说:“这个应该是准的,我怀孕了,你……”

  她刚才一堆话迫切地要跟他说,现在他在眼前,她反而哽住,后面的堵在喉咙里。

  更不会想到,那东西在太激烈的情况下,是有微小机率会弄破的。

  他应该是不喜欢孩子的,他一直都是很明确的态度,她明明知道。

  “宝宝,在游轮那天晚上,第一次是你上来的,最后你自告奋勇要替我换,取下来的时候,有没有破损?”

  姜时念看附近就是卫生间,进去研究了一下说明书,按步骤操作,把两个都用了,出来靠在洗手池边焦灼地等,然而连半分钟都没用,两个扣好盖子的验孕棒,同时显示了很深的红色双杠。”

  说着把她带回长椅边,压着她坐下,他面对面站着,黑瞳目不转睛注视她表情。

  白天还在跟老婆甜蜜约会,晚上牵着去看电影,十几分钟之后,这个家或许就要变成三个人的了。”

  实在慢得离谱了,一步一步挪过去的,生怕她快一点都会不安全。

  姜时念清楚,这场意外没有人能想得到,但她还是会自责,难受自己不小心。

  如果可以选择,她毫不犹豫地满足他,然而现在……

  姜时念不自觉捂住自己小腹,闭上眼,偏过头继续说话,带出轻糯的哽咽声:“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已经发生了,我不忍心……”

  她咽了一下,吞掉辛辣感,越想忍,手捂得越紧,攥着衣服,颤意越重:“不忍心打掉,我有了你的孩子……学长,我有了你的孩子。怪我太自私了,仗着你爱我,就想多等两年,等你跟我单独的日子再过久一点,多给我攒攒只有两个人的记忆,等以后你眼里不止是我的时候,我还能拿出来想想,以前穗穗……心里眼里就我一个。”

  “我确实怕,”沈延非托着她下颌抬起来,四周到处是冷肃消毒水的气息,他跟她在医院淡白的灯光里视线缠绕,“比起这个,我更怕你疼,怕你吃苦有危险。

  “你摸到那上面的湿……是你的还是我的,你分得清吗。

  他在姜时念面前弯折膝盖,半蹲下.身,走廊在夜里只开了一侧的灯,光影昏昏,把他修长身形拉成铺天盖地的一片,包裹笼罩着她,他这样的姿态,让她不用抬头,垂下眼就能看他。

  抽完血等结果还需要时间,姜时念被沈延非扶着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他摸摸她头:“在这儿等我,别动,我去办住院手续,很快就回来。”

  她破涕为笑,轻轻咬了他一下:“谁家的爸爸像你这么小心眼儿,怕到自己孩子身上。

  他手隐隐发抖,抚着她头,深夜医院的走廊里,她坐着,他站着,她温软又倔强地贴靠在他身前,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眼眶止不住一酸,依赖地搂住他的腰,鼻音重得磨人心肺。

  她懵然看着沈延非,心一时被震惊无措涨满,她迷茫地抓了抓他手指,感觉到凉得异常的温度,好像在这个突如其来的重大问题浮出水面之后,他整个人就极速冷了下去。

  结婚后,她防备他害怕他,经过那么久才摸到他的心,他为她出生入死,疼了苦了不知道多少次,好不容易相守,前段时间她工作又那么忙,几乎无法陪他,最近终于在总台稳定下来,能好好腻在他身边,跟他尽情,她却计划外地怀孕了。”

  她给对方转了高价,对方不好意思,塞给她两个不同牌子,还附赠祝福:“美女好孕!

  “穗穗不怕,”沈延非抚着她头,有些凌乱地吻她耳廓,呼吸很散,声音沉得发哑,“没事,先去医院确认,我在这儿,别慌。

  忐忑漂浮着的那颗心,在这一刻分不清是直升上天,还是酸软地扑通坠了下去。

  何况那天晚上在游轮里,她受的刺激太重,心思感官全被沈延非占着,换,的确是她亲手换的,当时取下来,只觉得一手过度的湿滑,当然以为都是自己的,紧张羞涩加上匆忙,烫手似的扔掉,根本就没有细看。

  姜时念正盯着两道杠发愣,就听到外面走廊响起男人的急重脚步,他声线已经不够稳,低沉叫着“穗穗”,没得到回应,随即她手机响起,在夜晚医院震得人心底发麻,那道脚步在听见铃声的一刻,就朝这边疾奔过来,一下一下逼近,戳开她胸口。”

  “我知道你想要个孩子,一直都知道,”他自嘲地翘了下唇角,眼底深处更红,剖开沉埋的心,“说那些让你一辈子只跟我过的话,是逗你,也是哄我自己。

  “要,当然要,”沈延非俯下身,把她密不透风地拢在怀里箍紧,指节微微泛白,往她单薄的骨头里嵌,他哑得厉害,嘴唇厮磨着她冰冷的耳垂,“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打掉,穗穗,是我的错,别哭。”

  “没必要住院,哪有那么严重,等出了结果回家就行。”

  他声线低而浊。

  沈延非本能地侧身,把她拥在身前,半垂的眼睫间不受控地迸出凶冷戾意,连她看见的瞬间都惊到,何况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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