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知道这句话?
王爷好凶,而且不讲道理,她不喜欢这个人。
“啊?
茂岚打发了两个小丫鬟跑腿,他后知后觉的一拍脑袋,王爷让他查汤姨娘,或许不是因为她可疑?
薄时衍淡淡道:“为了赔偿你。
他居然要丢掉她的玉珠,汤幼宁无法同意:“不许丢,不许!
王爷竟要给后院女眷送东西,哪怕是珠子,不是首饰,那也绝无仅有!”
汤幼宁闻言,揪着小眉头站起来,使劲摆手:“不行不行,不要丢,不要赔偿。珍珠可否?”
薄时衍径自伸手,从她肉肉的掌心里捻起它。
他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会去啃一个小呆瓜吧?”
“不必多言。”
汤幼宁一手捂住它,乌黑的眼眸看向他,带了点微妙的戒备。
思芸略一犹豫,鼓起勇气道:“奴婢帮娘子抹药吧?
思芸这惊觉,是位说一不二的正经主子,容不得下人还嘴。”薄时衍要给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被回绝的。
但汤幼宁已经不信他了,粉拳攥着红珊瑚火珠,躲到一旁去。
取出一盒南海大珍珠、一盒剔透无色的琉璃珠、两串藕荷水晶珠,皆是宫廷御赐之物。”
薄时衍丢开了手,拿帕子轻捻指尖,细腻的温感似乎消退不去。
“可是你为什么要给我珠子呢,”汤幼宁摇头,小指头捏着衣带道:“无功不受禄。”他眉梢一挑:“这又是谁说的。
“挪她做什么?
“手给我。”汤幼宁陷入呆滞:“你要丢我的玉珠?
那架势跟七八岁稚儿没两样。
忽然间温香软玉填满怀,他挺直的鼻尖差点就碰到不该碰的,那股异香愈加明显,源自于她身上。”
“……是珠子。”
汤幼宁乖乖过去,坐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小声问道:“你真的没有生气么?
他的反应竟然这样平静。”
“你说谎,抓我手的时候,你的眼神就很可怕。
“是你先动手的,”汤幼宁为自己辩解道:“男子伸手触碰女子,便要逞凶打人,你以后别这样了。
“谁教你咬人的?”
刚还说送珠子给她,翻脸也太快了吧。”
陈管家听见这话不由叹气:“王爷该听老奴一回了。
老管家乐颠颠地去跟前请示,是否要将汤姨娘的住处挪一挪,毕竟涿禾院偏僻了些,一来一回耗费时间。”
“啊?”
茂岚掌管库房钥匙,不敢说对里头的东西了如指掌,但也记住个大概。”
“小傻子不可爱么?
他长得身高腿长,一手轻易抵住她的靠近,另一手将红珊瑚火珠置于鼻尖轻嗅,并未闻到气味。
苒松立时闭嘴,不敢乱猜。
他缓缓斜睨她一眼:“那就把你的玉珠全丢了,本王赔偿你一盒。
“她们可是怠慢了您?”
“珍珠玉石皆可,给涿禾院送去……”薄时衍顿了顿,抬眸补充:“让小丫鬟去。
薄时衍薄唇微抿,修长的手指在扶椅上轻敲着,决定拿出更多的耐心来对待小姑娘。你又在气什么?
茂岚不太明白,拿着钥匙去库房。
并着三样带去跟王爷复命,薄时衍眼皮都没抬一下,让直接送去。
“是。我听话!
汤幼宁往后缩了缩,没躲开。”
“送我?”
在察觉她身上的香味能够抑制头痛时,那一瞬间,他确实闪过许多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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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解了头疾,无需在此久留,薄时衍一口茶都没喝,起身离开了涿禾院。
汤幼宁有几分茫然,想了想一点头,回道:“我是王府妾室,奶娘说过的。
“本王不稀罕。!
“你说不会抢的……”汤幼宁气呼呼地扑了过去,冲劲不小,顺着薄时衍的膝盖往上爬。
也不需要她凡事问为什么。”薄时衍表示自己不想听。
他躬身问道:“王爷要珠子作何用途?”
薄时衍一伸手,把人按回座位上,轻笑着告诉她:“本王不与你解释太多,说了可能你也听不明白,你只需要乖乖接受就好。”
“喜欢的……”汤幼宁低低附和一句,兴致却不高。”
“你是小狗嘛?”
“非亲非故?
“你喜欢玩珠子,本王可以送你几盒。
“王爷恕罪,奴婢是怕汤姨娘她……”
“出去。”
汤幼宁把自己火珠装回小荷包里面,拒绝道:“不好,咱们非亲非故,我不能收。”茂岚从不多问半句,不论查谁,领命就走。”
第5章 他好凶
汤幼宁被拿捏住了,嘟着双唇含糊不清,解释道:“小狗不是骂人,小狗可爱。”薄时衍神色冷然。”
“什么?
不过……看王爷那步履生风的样子,不像是被惹恼,似乎脑袋都不疼了呢。”
她是王爷的人?
她身上传来的暖香,令薄时衍眉目舒展,他敛下若有所思的眼眸,指腹搭在她手腕上。”
薄时衍知道她看不明白旁人的眼神,直接道:“荷包里面是什么?”薄时衍一挑眉梢:“你是本王的人,如何能撇清关系?
堂堂摄政王,外头如何威风,回到府中总该有自己的家人,儿女绕膝才是福。
思芸捧着伤药进来奉上,她小心翼翼打量并排而坐的两人,实在好奇,王爷怎么会来涿禾院……
薄时衍察觉她的视线,出声让她退下。
薄时衍简直要被她的反应气笑了:“你该不会觉得,本王要抢你一颗破珠子吧?
他喜不自禁:“或许,汤姨娘的造化要来了。
看他倾身靠近自己,她歪了歪脑袋,道:“你是不是在偷闻我的气味?
人走了,她才问他:“你好凶,不喜欢阿芸么?”汤幼宁揉揉自己软嫩的脸颊,陷入思索。
陈管家同样握有库房钥匙,得知此事,脸上的褶子都张开了。
既已经谈及气味,薄时衍索性放缓了口吻,问道:“身上有香囊么?
刹那的戾气外泄,她就像应激反应的猫儿一样,张嘴咬人。
汤幼宁不明白忽然之间发生了什么,来回看着他二人。
薄时衍拿过小药瓶,动作微微一怔,“你倒是灵敏。”薄时衍侧目看来:“不要做多余的事。是否需要派人盯梢?”薄时衍的指尖挑起一点乳白色膏药。拿出来。”薄时衍一摆手,收敛了神色。”
他眸色如墨,深不见底,更兼语气低沉,落在汤幼宁眼中,比嫡母板脸时还要骇人。”这些小玩意,也就她喜欢了。”薄时衍抬起眼帘。
思芸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言半句,一磕头立即退下,片刻不敢多耽搁。”
通常被她打了的人都会恼羞成怒,要么打回来,要么怒骂小傻子。”
“凶?”
“奶娘告诉我的,”汤幼宁满脸理直气壮:“若非心怀不轨,你碰我做什么呢。
茂岚见主子忽然蹙起眉头,以为事态严重,不由问道:“此人很危险么?”
“无事。”薄时衍满意了,他的身边不需要爱咬人的小猫。
汤幼宁想说自己能行,但他已经不由分说探过身来,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出来后吩咐苒松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涿禾院送茶叶。”苒松毫不意外,涿禾院能有什么好茶。
他的视线下移,停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间,那里缀着一个小荷包。”
身为少数知情者之一,他一直觉得王爷如此自控、不近女色,属实是太苦了。”他陈述事实。
她略一犹豫,解下荷包,从里面拿出一枚圆滚滚的红珊瑚火珠,软声道:“这是爹爹送给我的。
陈管家还要劝说,眼尖地发现了他手背上的牙印,“王爷的手怎么了?”薄时衍面无表情道:“本王并未发怒。”
薄时衍闻言,目光落在她软嫩的脸颊上,双唇花瓣般嫣红,一副可欺模样。
薄时衍叫住了他,“去库房挑几盒珠子出来。
莫不是……感兴趣?”
“没人教你规矩?”
“否则,你的玉珠,或者其它什么,都可以被丢掉。”汤幼宁一脸无辜,她又没得罪他。”
眼看着自己把她唬住了,眼眶都红了,薄时衍适可而止:“听话就能收到新的珠子,你不是喜欢这个?”薄时衍拿出一张雪白的锦帕,搭在自己手背上。
她莫不是时常那样趴在长廊上玩耍?”
“没、没有……”汤幼宁嘴上否认,实则……刚才确实是那么想的。
汤幼宁见状急了,追着他的手想要夺回来。
好像有点道理,她不乐意被叫小傻子,旁人估计也不会喜欢小狗。”
“不必。”
免得这些人不慎冲撞了那小傻子的姿态。
薄时衍一手背在身后,轻飘飘瞥他一眼,并不作答。
薄时衍嗓音低低的,“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小傻子。”
薄时衍:“……”
他抬手,大掌握住了她莹润白皙的小脸,稍稍一捏,就让她的嘴巴像金鱼唇一样嘟起来。
主仆二人回到锦嵩阁,薄时衍喊来茂岚,让他派人去查涿禾院,重点在于汤幼宁所用的香料。”
“本王给的,你就收着。
她恐怕不明白‘心怀不轨’是何意,只以为自己可能会挨打。
汤幼宁不解,一摇头,“没有香囊。
薄时衍稍稍一个愣神,珠子就被拿回去了,并且,小姑娘还用一种看待坏人的眼神,对他怒目而视。
“知道乖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