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两个人调转位置,屋子里的长明灯被一股灵力击中,掉在地上“砰”地一声,伴随着一件轻飘飘的衣袍自床榻飞落在地,光影交叠映在墙壁,似一对振翅的比翼之鸟。
给她盖两床被子害她做噩梦,是怕她冷?
花朝张开嘴吃了。
花朝正琢磨着等会儿起来上镇上找点吃的去,找小结巴一起去,吃了她的点心正好还她。
她现在修为还不能辟谷,她的储物袋里面倒是有辟谷丹,但是她不想吃。
人活着不能吃,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只是制着花朝月要身的双臂,无声收紧,紧得花朝呼吸不畅,两个人严丝合缝地感受着彼此癫乱的心跳。
师无射长发勾缠在他健壮宽阔的脊背,他看着花朝的眼神专注无比,在这晨曦暖黄的映照下,整个人似裹了蜜糖一般甜美。
“你又不放开我,又不说话,二师兄,你到底要……刺啦!”
他回答的是花朝之前的问题。
他给她盖两床被子,就是怕她蹬被子,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非礼勿视。”花朝咀嚼了几下,就咽进去了,还没等她开口要,师无射又把一个果味儿糖块送到了她唇边。”
话音一落,他便压着花朝后颈,吻上她的唇。
夏夜虫鸣鼓噪,似爱人纠缠的爱语,清风漫卷带起野草摇晃,如恋人曼妙舞动的腰肢。
还是生涩,却带着令人难以拒绝的热切与蛮横。
花朝嗜甜。
她猛地坐起——没坐起来。
她这一次没有把师无射打昏过去,到最后是她自己昏睡过去了。”
花朝就没见过这样闷的闷葫芦。
师无射跑哪去了?
花朝上辈子为了修炼,喜欢吃的东西后来全都戒掉了,怕在身体内淤积杂质,可是她再怎么克己,到最后还不是结不成婴?
师无射看着花朝,明知道她就是故意如此,却觉得自己像是蛛网之中的飞虫,翅膀足肢,全都被蛛网裹挟,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师兄,你真的不跟我说话吗?
只能随着狩猎者弹动大网,跟着震颤、跟着颠簸、跟着惊天动地,等待被蚕食殆尽。
花朝瞪着他,开口正要说话,师无射突然不知道塞她嘴里一个什么东西。
花朝笑着躺回床上,晃荡着小腿有点饿了。!
阳光换了个角度再度爬上窗扇,屋子里依旧一片暖黄,好似她这漫长的一觉,只是弹指一瞬,花朝掀下去一床被子,又懒洋洋地躺回去了。
花朝被卷成了一个人卷,只露个脑袋,蠕动了两下,又被师无射按住。
花朝一边想着,一边运气灵力涤荡自身的酸涩,运行一个周天,给自己施了几个清洁术,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问师无射:“二师兄喜欢我吗?”
“好吃。
她只记得昏睡过去的时候,阳光已经爬上了窗扇,映照的屋子里一片暖黄。
一床是被揪烂了棉絮的,一床是崭新的,出自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师无射迫使花朝倾身,深看她一眼,开口近乎凶狠道:“要!
“你放开我啊。”
师无射看着她,眸子只倒映她一个人的影子,再没有其他。
花朝趴在床头看过去,师无射正回身关门。
花朝掀开一床被子,一身的热汗,但是身上还算清爽,并不黏腻,可见她睡着后,师无射为她清理过。
他像是被妖邪摄魂的傀儡一般,低声却肯定地道:“喜欢。
梦里她不知道怎么被压在了自己的镇灵钟下面,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摄人心魂的钟声一声声钻入耳膜,带动灵魂都跟着尖啸。
花朝在梦里出不去,只觉得自己身体随着声声钟鸣,被塞入了什么,变得越发肿胀,到最后视角都开始变得扭曲,她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被撑裂了。
“二师兄,你去哪了?
这个镇子上面花朝早就和小结巴姬刹聊过,糕点铺子都没有两个,更别说糖果铺子。”
花朝满意地笑起来,低头鼻尖抵着鼻尖又问师无射:“那二师兄想要我吗?
昨晚上他可没中情瘴,总不能再不认账了吧?
镇灵钟认不出她这个主人,将她死死压着,花朝只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停了,然后在这样窒息般的感觉里面醒了过来。
花朝却铁了心今天一定要师无射开口,等了片刻见师无射不说话,又道:“既然师兄不想,那我怎么能强迫?
师无射被逼得没办法,总算开口,声音哑得宛如含了一口粗沙,“不讨厌。
她睡了一觉,大概是太累,做了个被压住的梦。”
这个问题实在是破了师无射的廉耻,他动了动嘴唇,却没能挤出一个字。
甜味和奶香在舌尖炸开,花朝顿了一下,赶紧咀嚼,开心道:“是牛乳糖,你去给我买糖了?”花朝低头,手指顺着师无射侧颈的青筋寸寸游走,自己不知道自己的面颊也已经红透,和师无射脸对脸,那就是粉面桃腮相映红。
花朝笑得眼睛弯弯,这就是她一定要吃师无射这口软饭的原因。
师无射大掌滚烫,覆上花朝失去衣物遮蔽的后脊,花朝感觉自己像是被烙铁烫到。
花朝这次没撞着脑袋,因为师无射直接把床头横杆捏碎了。”
师无射闻言看了她一眼,心中有那么瞬间,对花朝无意间说的这话十分心动。”
花朝的声音被布帛碎裂的声音打断,花朝只感觉后背一凉,低头对上师无射深暗不见底的双眸,被他那两汪欲海裹挟住,如入泥沼,再也挣脱不出。
但是他再清楚不过,他怀中现在抱着的,就是他一直不敢渴求的人。
花朝乱动,师无射面色越来越红。
他走到床边,第一件事便是拉过被子,将花朝紧紧裹住。
应该是他收起来了。
但她也没有起床,只是趴在床上朝地上看了看,昨晚上被师无射直接从后背扯成两半的弟子服没有了。
师无射阴暗地想了一下,就很快收敛了思绪。
正想着呢,门就开了。”花朝口不对心地说,手臂撑在床褥上,抬起头看师无射。”
花朝作势起身,但因为两个人的无距离,于师无射来说,这挣扎又是难以言说的折磨。
她身上压了两床被子,沉得厉害,花朝低头看了一眼,醒神片刻,才无奈笑出声。
他看着闷不吭声像个木头,实际上心细如发,总能知道花朝喜欢什么。
师无射坐在床边上,一只手中托着一个纸包,一只手捻了糖,见花朝吃完一个,就喂一个。
师无射其实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就比如他到现在也没有想清楚花朝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花朝趴在床上,身上搭着一角被子,堪堪遮蔽紧要,晃荡着小腿道,“我没衣服了,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在你床上不下去。
窗外星月繁茂,繁星簇拥着挂在天际的弯弯月牙,正似此刻花朝闭合的双眸弧度,与脸上淋漓汗水。
“那就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