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隐在金鱼街买了一袋金鱼，金鱼被装在透明的、盛了水的氧气袋里，是“年年有余”。”
他再度抱一抱应隐，微潮的掌心拂开她额发，固执地要看进她双眼，“别胡思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应隐一本正经地说：“朋友。”
应帆关切她：“刚好快元旦了，我来陪陪你？”
应帆立刻问：“感冒啦？
但唇齿交融的细微水声还是很可疑，应帆问：“你在干什么呢？”
“会死的。”
她太乖，商邵心疼她心疼到全身冒汗，只觉得一股燥热不停地侵袭他。”
“嗯，撒谎。”
“……”商邵微怔：“她这么说？
打了个电话请示康叔，康叔正陪夫人逛街，接了电话，面色凝重给商邵拨过去。
“不怕被认出来？”应隐点点头，掌尖抹一抹眼泪：“还要喝热红酒。”
应隐想，他在香港一定有很多房子，也许一个区一栋公寓。是应帆。”
“现在？”
应隐之前都没想过这一层，电光石火间，骤然懂了。”她很受些偶像剧的荼毒。”商邵看得好笑，问。
其实很想牵一牵她的，但节假日的香港有太多内地游客，他不应该拿她的星途冒险。”
应隐不自觉看向商邵，见他轻摇了下头，便说：“不用，我要入戏，不想见太多人。”
“是她先知道我的。”应隐点头，“我们交往的事情，是你告诉她的？她“唔”地一声，看到眼前男人面色不虞：“应隐，少看点小说。”应隐懵了，“你还为了她要放弃继承人身份，净身出户？
天呐，一定是他们私底下还藕断丝连着，他主动告诉她最近在交往一个女明星，让她吃醋，她呢，表面上装得不在意，实际上却醋意大发，忍不住到她面前来阴阳怪气说一些很掉素质的话。”
冷落了好久的后厨，终于开始为最后一道甜品上摆盘工序，外籍乐团弹起应景的圣诞音乐，佣人们都松了口气，庆幸他们的大少爷得偿所愿，总算不辜负今夜美景。实在想笑，只好埋她颈窝里。”
商邵抬腕看表，九点多，正是热闹的时候。
应隐丝毫不怀疑，要不是她身体不方便，她的意志、他的自控，都会在这里沦陷。”
商邵更愣：“这又是谁告诉你的？
酒香弥漫开来，商邵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静了半天，伏在她身上失笑一声。”
应隐挽一挽头发，将口罩压好，任性而倔强：“不会的。”
“真的吗？
“没事的，吃完东西喝完酒就跟你说，好不好？他身材优越，手腿都很修长，此刻伸直了胳膊将手机拿远，另一手扣住应隐的后脑，强势而用力地吻她。”
“为什么？”
海岛的风温柔和畅，带着舒爽的凉意。
她不说，商邵倒是已经推测到：“她是不是暗示你，我会喜欢你是因为你身材好。
“所以呢，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佣人和乐团都在餐厅外面面相觑，不知道里头到底发展到哪一层了，怎么悄无声息的，既不打架争吵，也没人冲出来走掉？
应帆在那边念叨了什么，应隐一概听不清，只全神贯注绷紧了自己，以防泄出什么不雅观的声响。”
“你们……不是被你父母拆散？”
“嗯。
这些侥幸都在商邵的这一问里破灭，啵的一声，气泡般。我只是不太想聊她。
应隐的脑筋转得很慢：“嗯……大海？”
应隐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醋：“你好了解她。”
“我不说。霓虹灯招牌闪烁，林立的楼宇间，什么金丽宫酒店，金多宝唱K，像极了老港片里的画面。
他的手用力起来。”
“你怎么知道是她？”
“嗯。”应隐低着脸，“也对，你喜欢瘦瘦小小的，体脂低的……”
话里的苗头很不对，商邵原本不想聊的，此刻沉了些语气问：“你在哪里见过于莎莎？
门外佣人听到动静，终于小心翼翼地问：“少爷？……你用我刺激她？
长长的隧道，锈迹斑斓的过街天桥。她的手那么柔巧，反被商邵捉了。”
应隐是鼓起了勇气才问的：“商先生，你其实是不是就是喜欢我身材好……”
商邵轻蹙了下眉：“怎么这么问？”
挂了这通，没吻一会儿，应隐电话也响。”
“她说你们是被迫分开。盛了红酒的高脚杯吭地一声，被她指尖扫倒，清脆地碎在地上。俊仪这小丫头又被你放了假。”
她呼吸不匀，恐应帆听出究竟，草草找了个借口便挂了电话，咚的一声，手机被一只指骨修长的男人的手扔到了餐桌上。十字路口的盲人提醒声敲打不歇，电车落停时，叮叮一声，载上新客，落下旧人。
窗外月色如水，楼体灯光的闪烁，倏尔照亮她被吻得仰倒在长餐桌上的那具身影。
商邵已经很久没走过这么远的路。”
商邵贴着应隐，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她唇角，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应隐屏了一口气，将手机抢回来：“……吃橙子。
“你打算把这些可怜的鱼放到哪儿？”商邵抚一抚她眼底，“吓到你了？
她蒙上口罩，不知道是逃避还是不想败兴，心血来潮地主动说：“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应隐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在他出声前，却又蓦地捂住他唇。
虽然只是接吻，但她已经头昏脑胀，身体里的反应翻江倒海难以言喻，修长的手臂难耐地往后，该抓枕头的，但这里又没枕头？他亲一亲她的掌心：“怎么了？她不愿意相信，觉得有夸大其词、以讹传讹的成份。
失态失仪，他简直不认识自己。”商邵勾起唇，轻望她，指尖掐烟姿态散漫，“我家里倒是有一个鱼缸，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也许可以养在我的鱼缸里。”
话音刚落，手机被商邵慢条斯理地抽走了。
响了一阵，他少爷接了，音色沉哑：“冇事。”
“撒谎？
商邵深吸一口气，握着她双肩：“我们先把甜品吃完好不好？她跟我打招呼，”应隐忍了一下，挑一根小线头告小状：“说没想到你现在口味变了，居然喜欢我这样的。柯屿还没回来吧？
应隐难堪得要命，嗯啊两声装傻：“可能……可能感冒了。
她怀里抱花掩着面容，另一手提着一兜金鱼，像个下班的职人。”
听到他没第一时间否认，那股铺天盖地的难过再度淹没了应隐。”她很乖地应一声。上次峰会遇到，我明明说的是同学。
亲妈的电话当然得接，应隐清一清嗓子：“妈妈，圣诞快乐。”
商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微讽地抬了抬唇：“我不了解她，应该说，相处两年，我从来没了解过她。走得热了，他脱了西服，单手拎在肩上。
应隐想得很投入，冷不丁耳垂被他揉捏。”
应隐被他冷峻的口吻问得一颤，声音轻下去：“试镜的时候，在宋时璋公司遇到了。”
原来是真的。”
“你那么爱她，说了你也不会信，会以为我编瞎话故意陷害她。
今晚上喝了不少酒，等最后一杯水果热红酒也饮尽，应隐彻底陷入半醉中。还有道甜品没尝，还有你最喜欢的热红酒。嗓子这么哑，鼻音这么重？商邵陪她弃车步行，从弥敦道到女人街，他陪她逛旺角那些最旧、最杂、最不起眼的小店。
走至花墟街，又买了一长束橙色郁金香，是“好运花生”。”
“那你今天跟谁一起过呢？别哭。”
他气息滚烫，承认道：“你身材确实好，但是喜欢你这件事，跟它没有关系。”
商邵回了一声“没事”，直起身，将应隐也拉起。”
“……哦。
“让他们进来好不好？
她多少还有侥幸，几千亿的泼天富贵，要什么样的爱情才肯放弃呢？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
她只是轻眨了下眼，眼泪就啪嗒掉了下来：“是真的。”
商邵点点头：“像是她会撒的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