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夫人惊奇道：“你这说法倒是新鲜。”
殷洛宸：“……”
一行人在金明池呆了一会儿之后，又浩浩荡荡跑到渔耕樵去吃了鱼羹，然后才各回其家。”
萱姐儿：“小舅我也去！
赵佳臻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直接到这个程度。我是和离过的。”
陆老夫人心疼又焦急，切切道：“你才见过那赵三姑娘几面？”陆丰忽然起身，跪到陆老夫人的脚下仰头求道：“孙儿长这么大从未求过您，而今就求您成全这一件事。
不过靖国公府长房居然还有未出嫁的嫡姑娘？”
“可她是和离过的啊，你又何必……何必……”
“何必捡旁人不要的？
一想到这个，陆老太太脸就放了下来，问陆丰：“是与定国公府和离的那个？
陆老夫人哑口无言。非得娶个和离过的？一见钟情是文雅的说法，说白了，便是见色起意。”
赵佳臻听到这里，耳根都红了，低啐一句：“登徒子！”陆丰道，“若我娶你，有人会因此看不起我，这是辱我，更是辱你。”
赵桓熙道：“你慢慢钓吧，我去叫我娘还有冬儿去渔耕樵吃鱼去了。”
“我欲上门提亲，不知你能应否？你要娶，什么样的娶不着？”
徐念安道：“三姐姐若不动心，应当沉稳地离开，若是生气，应该虎着脸离开，这红着脸跑开的，就很耐人寻味。娘，陆家怕是很快就要上门提亲了。你这一提我又想吃了。”陆丰问。”见一面不易，陆丰也不绕弯子，直言道。纵不能如胶似漆，为着夫妻名分与她相敬如宾我总是做得到的，因为我心中没有心爱之人。孝顺是对家人，知礼是对外人，没有与我相干的。
“但是见过赵三姑娘后，我做不到了。
陆老太太也刚和陆老爷踏春回来，见了自己的孙子，问道：“你一大早急吼吼地跑出去，听说还带了不少酒水小食，是到哪里去了？”
徐惠安小声道：“我四姐夫家的鱼羹挺好吃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母亲，光看作甚，吃菜啊。”
殷夫人也笑道：“这叫阖家同庆。”
殷夫人道：“他们若真来提亲，我给你打一副头面。”徐念安道。”
陆老太太一听靖国公府四个字心里就不喜，心道怎么又是这个靖国公府？
萱姐儿是个忍不得的，大声道：“我好想吃鱼，京城哪家的鱼做得好吃？因父母一时糊涂所托非人，她再嫁就非得低嫁抑或找那些和离过的，鳏夫？”陆丰冲着她的背影道。”
殷夫人惊疑不定：“你的意思是，陆丰瞧上了佳臻？”
陆老太太自徐家小妹被余家聘走之后就一直在为陆丰的婚事操心，如今听他自己说看上了，顿时来了精神，问：“哪家姑娘？
陆丰一回到陆家，就去了陆老太太的院子。”
赵桓熙一听，马上道：“对对对，渔耕樵，鱼羹特别好吃。后来与靖国公府退婚，您又叫我娶徐家小妹，我虽心里觉得她年龄太小非我良配，但为着您的意愿，我也去问了。三姐那么美，别说男子，我瞧着都喜欢。
良久，赵佳臻问：“为何是我？”丢下他就跑了。孙儿坚信，这世上不会再有女子比赵三姑娘更合孙儿的眼缘。那老国公算盘打得噼啪响，什么好的都往自家扒拉，也不管自家儿孙的德行配得上配不上，险些坏了她孙儿的终身。祖母，我尚且不能为自己的婚事做主，何况是她一女子？”
“我曾对人言，我对未来妻室的要求就两样，一，孝顺，二，知礼。”
陆丰也不隐瞒，点头：“正是。在遇见赵家长房三姑娘之前，您和父亲叫我娶谁，只要您俩觉得合适，我都没意见。就知道她一定是你的良配？她就只能嫁更不好的？”
池畔，赵佳臻看着在河面上悠闲凫水的野鸭，对一旁的陆丰道：“陆公子，你究竟意欲何为？”
徐念安笑道：“母亲这般紧张做什么？”
陆丰道：“靖国公府长房嫡三女。”
“那又如何？”
陆丰答非所问：“祖母，孙儿看上一位姑娘，想请祖母为孙儿做主。”徐念安微笑道。
赵佳臻脚步微顿，也不回身，只微侧脸道：“你们读书人不是最在意声誉名节么？”陆老太太不满道。
殷夫人用手拿了，也顾不上吃，低声对徐念安道：“陆丰和佳臻什么时候聊上的？”
徐念安失笑：“他们若来提亲，不是应当给三姐姐打么，给我打什么？
殷夫人在那边伸着脖子看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见赵佳臻突然丢下陆丰跑了，陆丰也没再跟上去，着急道：“这是怎么回事？孙儿这辈子幸福与否，只系于您这一念之间了。是了，是有一个，就是去年年底和离回去的那个。因为我知道我自己的要求若是说出来，怕就找不到了。元宵灯节，御街之上，你在茶楼下抬头往上看，风帽从你头上滑落下去，看清你容貌的那一刹那，这些年诗词歌赋里赞颂过的美人，年少时幻想过的佳丽，一瞬间都有了脸。我陆丰今年二十有一，唯独对你，见色起意，故而求娶。但我这一生，于夫妻感情上，再不能体会半分喜悦。
她一口酒险些呛着，放下杯子用帕子掩着嘴，眼睛死死盯着陆丰和赵佳臻那边。”
“你和离之事，因家世关系，在京城传播甚广，心正之人，都知错不在你。若她是您的孙女，您也这么想吗？”
陆丰从身后走近她，坦诚道：“我自身对妻室的要求既简单又苛刻，那便是，需能让我一见钟情。”
“不行吗？”
“祖母说过，人与人之间是有眼缘的。怎么说着说着就跑了呢？”
殷夫人：“……”
徐念安为她解惑：“我弟弟昨日特意派了人来问我的，问我们今日去哪儿踏春。”徐念安碰了下她的胳膊，夹了个雕花蜜饯给她。我心爱她，若不能娶她，娶谁都是憾恨。
陆丰看着陆老太太诚恳道：“祖母，当初我未曾见过赵家五房二姑娘时，父亲叫我娶，我也同意了。”说完转身欲走。苦海回头，是你的勇气，也是能力，我只有欣赏，断无成见。世上婚姻不幸的妇人何其多，有几个能像三姐这样有魄力和实力和离的？”
殷洛宸拍他：“你小声些，鱼都被你吓跑了！
“祖母。难不成您以为今日在此遇见陆丰，真的是纯属巧合么？她诧异地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抱歉，不能。
“赵姑娘，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向一个女子求爱，你可以拒绝，但至少让我知晓，我因何失败。”
“你猪油糊了心窍了？”
赵佳臻沉默。
灼灼其华的桃花无声地拢着一前一后站在树下的两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您和父亲一意孤行，我自然也反抗不得。这还不够让世上男子高看她一眼么？”
陆老太太听他言辞恳切，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着他。这样的人，我亦不屑与之相交。不成，我不同意。”
徐念安扬起唇角：“母亲不妨细想，是不是这个理儿呢？”
赵桓熙那边，鱼一条还没钓上来，余铭学已经在一旁说了三十余种各种鱼的做法，听得众人口水分泌。
殷夫人又看了眼陆丰和赵佳臻那边，还是觉着不可思议：“可是佳臻和离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