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多少感情够过个五六十年的？”

老爷子听了没说话，只是收了收眼里的厉色，而后看着苏诺，问的很直接：“那如果有意外呢？”

其实这也是老爷子心里最怕的。

上天不怜人，后来他连儿子都没了。

所以最后老爷子还是选择了放任。这几个字差点把老爷子一颗老心给疼死，当时就什么都不想管了，他孙子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他开心就好。”

老爷子冷哼，“怎么的？

那天两人说了很久，林笑和苏林在厨房没听见，只知道他们在说话。你听见了？

不过家里有这么个孩子闹着，感觉热闹了，平时家里没人，冷清着，让苏林这么一活跃气氛也热了，老爷子跟苏诺之间那股子低气压也不知不觉消失了。爷爷看你都累得慌。”

苏诺说，“我能给他幸福。”

林笑上去就踹了一脚。怪不得弄这乱七八糟的事儿，在外边不学好，回来拐我孙子！

从国外回来的？自己孙子从小疼到大的，如何能放心得下。尤其是苏林，老爷子向来稀罕他，虽然这次对他哥把林笑拐跑了这事儿不乐意，但是对苏林这小孩儿还是挺亲近的，还给补了个红包。大家心照不宣，老爷子就没想反对，也不知道抓着林笑过来对质，“我什么时候说成全啦？

中午吃饭的时候气氛明显没那么冷了，老爷子脸也不绷着了，吃饭的时候还能跟他们说几句话。我已经在联系我在国外的医生朋友，笑笑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找一个优秀的母亲，血缘至亲才是最好的保障，我不会留下他一个人。后来连老爷子都受不了了，乐了，问苏林，“累不累啊？林笑还是挺忐忑的，想偷着听听，但是离得远，而且油烟机的声音和炒菜切菜什么的声音掺着根本一点儿都听不见。

但是他同意了不代表他就待见苏诺了，身份在这儿摆着呢，苏诺抢走他孙子了，不管到底谁先勾的谁，放到自家孩子身上那肯定是自己宝贝孙子让这人给带坏的，我孙子那么听话，没人勾带着怎么可能不好好的！如果没有这么一个宝贝孙子，他过得会是什么生活，生无所念，死了连个哭的人都没有。

所以苏诺开口一句“谢谢您能成全”把老爷子给激着了，谁成全你了？

林笑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爷爷，林笑不娶媳妇儿不生孩子，以后他去了可真的就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爷爷还能护着你那么二三十年。你能给我保证什么！

其实苏诺不知道林笑跟老爷子说过哪些话，他就是故意那么说。不正常就不正常吧，不是还有爷爷么？”

“不累我都习惯了！”

苏诺直直看着老爷子眼睛，说：“我敢来因为我知道您疼他，舍不得他难受，您想让他幸福。但是我可以说，只要我活着，我就能好好陪着他，我会像您一样对他好，惯着，让他永远都像小孩儿这么单纯。林笑爱吃黑芝麻的，炸着吃，陈姨给炸了一份，还有煮的蒸的，苏林一点不客气，现点的水果馅儿的。

“爷爷，我知道您担心的是什么，”苏诺说得很诚恳，“我不能保证太多，生老病死，这些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我愿意的？老子这儿的钱够我孙子花一辈子的！苏诺跟着林笑一起吃他那份儿，俩人你一个我一个的吃的腻歪，不过苏诺可没敢当着老爷子面儿，都是俩人猫在厨房里偷着吃的，互相喂着，甚至一起咬着一颗，苏诺“不小心”就把林笑薄嘴唇给咬了，舌头也有时候能咬着，哪哪儿都是甜的。他这辈子不是没有过爱情，那些年轻时候的情啊爱的，也轰轰烈烈过。

陈姨去超市买了很多汤圆儿，还有元宵，什么馅儿的都有。凭你们那点儿感情？如果连他这个做爷爷的都不能给他最好的支持，那他孙子过的得多难。”

苏诺没有丝毫避讳，点点头，说，“我也害怕我命短，不能陪他走到头，毕竟明天会发生什么根本无法预测。”

老爷子斜睨着人，“那你还敢来？”老爷子没像刚才那样一直冷冷淡淡的，皱着眉问苏诺，“你怎么给？”

“口气不小！

这些事儿他根本都不太敢想，想想那场景老爷子眼圈都发热。”苏林笑得那叫一个开怀，“练出来了！

或许从最开始也根本没想过别的，不可能舍得。”

“当然不是，”苏诺笑笑，“您反对是应该的，这种事儿放到哪个家庭都会遭到反对。”

你别不要我。”

苏诺说，“笑笑很幸运，能有您这样的好爷爷。我不成全就不是好爷爷了？我成全的那是我孙子！但是林笑他奶奶命薄，去得早，老爷子这些年没找后老伴儿，就是因为那份感情，那个人是无法替代的，就算不在了也没人能取代得了。这条路本来就够累了，以后得有那么多人戳脊梁骨，那么多事儿需要他去面对。”

老爷子眯了眯眼，用那双见惯世事的眼盯着苏诺，分辨他的真假和这些话的诚意。

反正就是看不上，说什么都没用。

这一天就听苏林在他们家说，走哪儿说哪儿，得着谁跟谁说，那嘴就没停过，给林笑烦的直瞪他。

林笑用脸贴着他爷的手，一下下蹭着，说：“爷你别不要我。两个男的能走多远谁能说得准，连结婚证都没有，要是哪天散了，林笑没儿没女的，自己过下半辈子？你有钱能开公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