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素竹抱来一尊粉白色水晶盐矿石,纪炀咦了声。
皇帝问了不少问题,井旭全都如实回答,连他骑马双腿被磨出茧子这种话都说了。?
同样过年回来的刘县丞,鲍主簿知道他们是去接修桥工匠的,自然不会阻拦。
纪炀跟五姑娘带着人做了花灯,年节也宣告结束。
他踩着大家的线在往前走,为这点小事翻脸不值得。”
纪炀笑着看他调侃,随后又递给五姑娘。”纪炀笑,跟五姑娘说这东西的来历。
这就是要给差事做了,估计年后会见分晓。
还要派人去灌江城等着接工匠。
而且都已经到现在了,他们多想也没用。
知道利息的事算是过去,纪炀并不意外。
三方制衡,纪炀那边很好动作。”
“这是盐矿周边才会产生的粉白矿石,看着确实漂亮。
就算专心对付纪炀,难道另外两家不会趁机侵吞他家东西?
三家本能不想面对他。
修桥迫在眉睫。
井旭亲自帮纪炀买粮送到灌江府,实在震惊不少人。
他这个年轻人说话自然不管用,但他有自己叔叔裴家主在,只要把单子给到裴家主,肯定没事的。
不过现在买的东西,都是修桥最基本用的,更多的东西还要工匠过来了再说。
纪炀随手指了个位置:“放那吧。
等提到定江关坚守二十七年的指挥使后,皇帝也沉默片刻,又夸井旭做得不错,又问他现在有没有任职等等。
但又一想,纪炀手里才有多少地,那也不够分啊。”
越这样说,五姑娘身边几个婢女都忍不住笑,连平安都笑出声。
这事自然是凌县尉前去,他用的一手好枪法,又带了过年回来的捕快们,三地的捕快都挑了些,一共三十人,都跟着凌县尉出发。田大人同我关系不错,送其他特产的时候,便送来一尊。
纪炀派人从灌江城买的种子也已经到了,依旧跟田租一样,签订契约,亩产过多少多少,就不收利息。这是我从箱子里拿出,那再放回去?
难道拿错了?”
众人一愣。
年后再看吧。
那谁都知道以后种谁家的田地好。
倒是一语成真?”
那会说东西粉白粉白的,不适合男子来摆。
鲍地到裴地还好说,浮桥还在。
林婉芸努力让话正经一点:“对啊,他确实不如你。
希望宗室子弟好用一些,他也不用太操心。
而裴县令正式成为修桥的总负责人,已经着手吩咐两家买材料。”
林婉芸看着,确实觉得可爱,又是粉白色,正适合春天来摆,也因为这个才让素竹取出来。
可以说是裴家佃户里最穷的一波。
新的一年到来,街上也算热闹,积雪渐渐融化,已经是昌盛三十六年的正月十五。
而这些租种的农户,除了相信知县大人之外,还有一部分是在种冬小麦的时候,他们没有银钱租种裴家土地,也没有余力签契约。
好在此地冬小麦跟春小麦都能种,只是春小麦的质量不如冬小麦好吃。
纪炀微微摇头,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们还是心疼心疼即将要修的石桥吧!
眼看凌县尉带着人出发,三地官田上的百姓也在劳作,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
毕竟租种他们家的,田租要利息,种子要利息,农具要利息。
不能让工匠折在半道上,那他可对不起太多人。
相信大家都不明白。”纪炀挑眉。
上次井旭送粮过来,若不是有人接,估计也会死伤不少。
纪炀那边都不要,明摆着省钱了。
如果给了通外敌的人,那得不偿失。”
江乖乖:?
五姑娘询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用,只是没想到王伯把这个也装上了。
没过两天,井旭真的如同纪炀所说,被陛下召见。
房间气氛更好,纪炀则要起身继续忙公务。
估计在二月左右便到,让纪炀派人去接。?
井旭提到的边关将士武器磨损,盔甲老旧的事,也已经交给兵部。
“当时潞州的知州,也是现在汴京工部的田兴志田大人。
今安县那边,其实也用刘地的黑市,毕竟跟刘地接近,之间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五姑娘看完,也笑道:“他就是酸呢,酸你比他聪明。”
林婉芸却看向纪炀,盐矿?
再说,不要利息损失的是他的钱,别人心疼个什么劲。
江乖乖看着好看的摆件,忽然道:“那时候说,知县大人要把这个送给未来娘子。
到五姑娘嘴里,却是不如纪炀的。
以后佃户都蜂拥过去怎么办?
等事情传到三家人耳朵里,下意识皱眉。
这话自然乐得井旭祖父合不拢嘴。
总不能因为那点利息去寻纪炀?”
“估计是觉得这东西好看吧。”
王伯送来许多箱子,纪炀都交给五姑娘打理,说东西都可以动,不用问他。
租种官田的人户开始有所动作,虽说现在积雪未化,但本就耕种晚了的百姓早早开始下地干活。
林大学士的人脉自不用说,泉州通判是他某一届带出的科考学生,跟那边去信运作,说年后那位修桥工匠就会带着徒弟直接前往灌江府。
连陛下都在朝堂上多问几句,还当众对井旭的祖父夸赞,说他孙儿得力云云。
不出意外的话,这边会送来一批兵器,只是到底给谁给多少,那不好说。
平安也道:“好像还真说过。
“我只是客观来看,没别的想法。
其他地方就算了。
林启分析之后,又道:“这些事你肯定比我了解,我也是班门弄斧了。”
“我带着这东西从扶江县到潞州,又从潞州到汴京,原本想留在汴京别院算了。
纪炀则搬着写完的文章交到韩潇手上。
但刘地到鲍地就不好说了,之前险些起兵祸,浮桥直接砍断,如今只能船渡,比之前费事不少。
所以这事能成,但怎么办,又是一回事。
等井旭回去,再看他瘦了好几圈,家里人既心疼又为他骄傲。
毕竟灌江府大大小小十几个关卡,个个嗷嗷待哺,也不是每个都像定江关这般忠诚。
算是监察一类的官职,不出意外就是走林大学士那条路。
林启写的信自然放松很多,只说纪炀收到信的时候,他已经已经去任职了,南边的一个小州,应该是从六品做起。
他们肯定会加紧时间做事的。
纪炀看着江乖乖,立刻递了本书过去:“好好抄书。也是巧了,本就是灌江府的东西,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如果说这些土地已经是当地几家的核心利益,那盐矿更是灌江府灌江城几家的利益所在。
纪炀不收利息?
这里的匪贼流寇可不是开玩笑的。
等看到林家大公子来信,笑意更多了。
水晶盐矿石放着刚刚好,也能提醒他。
平日在汴京,也是最聪明最拔尖那一拨。
眼看到春天,不仅各项事开始有动作,屋内摆设也在陆陆续续换掉。”
手腕心智能力,甚至经验。”
“没想到王伯又给装上。
不知道有没有对这位说也讲过。
井旭有什么答什么,纵然不是所有答案都符合陛下想听的,但胜在真诚。
灌江府这种地方,肯定要派人去接的。
这两个字足以让皇帝网开一面。
纪炀摇摇头,让五姑娘把信件都收好。
真惹怒纪炀,谁知道他又有什么招数。
同时还说了井旭回京的事。
有林家来信,纪炀脸上有了笑意。他在隔壁凉西州赈灾的时候,路过凉西州跟灌江府交界处带来的东西。
林启身为林家大公子,年纪轻轻中举不说,人又生得端正。
没想到之前没地种,现在反而因祸得福。
纪炀正月十六收到林家来信,这信上自然说的是寻找泉州修桥匠人的事。”
“我比哥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