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愣住,人的眼睛怎么可以这么亮。
阮卿麻利地弯腰把奶茶杯捡起来,就赶紧回到岸上。全身都是黑色,从头到脚。这是得从相当高的一个高度自由落体才能有的冲击力。唯一的光源来自远处公路的路灯,黑夜又恢复了它该有的昏暗。只是做人不能不讲武德,既然吃她的喝她的,就得给她守男德。
刚蹲下去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气。
正朝自己的车走,天上忽然白光大作!
再过来蹲下看那个男的,扯掉他蒙着面孔的黑布,露出一张好看的脸。
阮卿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同时还后退了一步。
就,感觉……很痛。怒气能发泄出来,就感觉痛快多了。
手腕却突然被一把捉住!左右看看,这也不是什么风景区,就是郊外公路下面的一条野河,别说垃圾桶,连灯光都是借远处公路上的光。
抖着手摸了摸他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阮卿赶紧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阮卿握刀的手微微有点抖。
连棵树都没有。
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唯一的答案,这个一身古装打扮的男人,他……真的就是凭空出现的!战斗机……战斗机就别扯了。
长长、窄窄的,是剑吗?把脚上的水甩一甩,穿上凉鞋。
自己美滋滋地觉得是养成小狼狗,结果小狼狗劈腿了。”她轻轻戳了戳地上的人,“你还好吗?
她离开家乡在江城独自生活,这边只有同事没有朋友,明天公司还有个会要开,也玩不来失恋买醉那一套。剑是直的,双开刃的。
阮卿目瞪口呆。
随即白光消失、紫云消散。
他连从树上跳下来的可能性都是0%。喂?
下一刻,他眼睛一闭,捉着阮卿手腕的手也松开垂落到地上。
今天开始恢复单身,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说“亮堂堂的夜”总感觉不对,可这一刻阮卿的眼前的确是亮堂堂得如同白昼——一团紫色的云在半空翻滚,刺目的白光从漩涡中心射出。奶狗狼狗都不要!
阮卿长长吐出一口气,情绪发泄出去感觉好受点,准备回去了。
然后被弹起,摔落到引擎盖上,继而滚落到地上!
昏暗中,她看到一双精亮的眸子。
这是刀。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男人,抿了抿唇,打开车后备箱,把那把刀先放了进去。
脸上蒙着黑布的男人看清眼前不是追杀者,而是一个女子,有一瞬似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喂?
乱扔垃圾好像不太好。
她站起来走到车子旁边看了看。因为是郊外,也不是景区,没什么人工绿化。
在这么清晰的光照下,阮卿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从云涡中直落而下,“砰”地一声砸在她的车顶上!
情伤倒是不深,原也就是干柴烈火的都市男女。靠近公路的地方还有些泥土和野草,靠近河边的地方都是鹅卵石。车顶都被砸变形了。
交待清楚了位置,挂了电话,再看看眼前横躺在地上昏迷的男人——
这个男的体格修长,穿着一身黑色的……这是汉服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俯身把那东西捡起来了。
阮卿没办法,只好握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他的身体扳过来。眉毛长长,鼻梁挺拔,下颌的棱角也非常有味道。这一把整体看着偏直,实际上有一丢丢的弧度,而且单侧开刃。
在空旷漆黑的夜色中喊出来,隐隐有回声。
有那么一瞬,阮卿差点以为自己的骨头要被捏碎了。
再转头四望,这是一片公路下面的空旷河滩。
痛定思痛,她对着无人的河面发誓,再也不养小白脸了!仿佛刚才的诡异奇景从来不曾存在过。
但抬起头,今天是个月朗星稀的晴朗夏夜,半空中什么都没有。
否则她钱白花了?看起来像电视剧里的夜行衣。
再凝目看去,他不仅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一样的古装,他甚至还梳着发髻。
不,不是像,他还蒙着脸,这肯定就是夜行衣了!
这就跟偶像靠粉丝养活,所以不能谈恋爱,是一个道理。
这柄刀刀身上还带着血。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就是那种古代的男人发髻!这一份怒火只能跑到无人的郊外来发散。
盛夏城市里的自来水都是温的,可这种自然河流里的水还是冰凉凉的,尤其是晚上。
她傻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的夜空,匆忙跑过去察看地上的那个人。一瞥眼,看见刚刚扔出去的奶茶杯卡在了浅岸的石头缝里。客机就不可能往下掉人,直升机不可能没动静。
阮卿磨磨牙,终究是抗不过多年的素质教育,甩了鞋子,赤着脚踩着水过去捡。
不是。喂?那力量大得像铁钳子!
阮卿的心脏忽然怦怦跳起来,隐隐觉得,自己这次摊上事了。
是的,阮卿知道,真正古代的刀,不是黑白老电影里或者舞台戏曲里那种形状的大刀片子,真正古代具有实用性的刀就是这样的。
这场景特别像电视剧里面交待完最后半句遗言蹬腿儿的桥段,阮卿差点以为他死了。
大学时的校园恋爱靠不住,后来爹妈派的相亲也靠不住,本想着这次自己养成一个,哪知道也是坑。反正就是那种交领右衽的古装。
阮卿只好捏着奶茶杯,想着先放车上的垃圾袋里,待会到家下车再扔。
不管对方怎么花言巧语地认错求原谅,阮卿今天抓了现场,暴怒地把那家伙从自己的房子里赶出去了。”
一身黑衣的人完全没反应。
刚才也并没有任何的飞机飞过。那个人裹着一身黑衣,脸朝下趴着。而且可能是那种只在小说里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