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恢复

第97/162章

”

  沈涟有些惊讶:“你能闻出来?

  唐峭清了清嗓子,看向沈漆灯:“你的院子里有多余的空房吗?

  侍女内心不解,但唐峭毕竟是客人,于是她没有多问,顺从地跟着唐峭进入厢房。

  沈涟继续温声细语:“漆灯不会照顾人,如果他欺负你了,一定要来告诉我。”

  她指中了东面的厢房。”

  “是。不如直接来问我。”

  说完,他掩袖仰首,一饮而尽。侍从们尽数屏退,饭桌上只有他们三人,灯火明亮,盘子里的饭菜热气腾腾,乍一看倒是有点家宴的味道。”唐峭不好意思地说, “他总说这是难得的佳酿,在浮萍峰的时候就整天抱着酒坛子, 寸步不离,连一口都舍不得给我。

  沈漆灯放下空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喝醉了?”沈涟温声对她说道。”

  “就……”唐峭随手一指,“这个吧。”沈漆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沈漆灯歪了歪头:“你不怕我下毒?”

  沈涟笑意温和,拂袖起身,正要给唐峭斟酒,突然动作一顿。”唐峭顿了顿,欲盖弥彰地补充道,“这样比较方便。

  唐峭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似乎有些咄咄逼人。

  服下聚灵丹,唐峭觉得身心舒畅,连带着看他装蒜都顺眼了许多。

  屋子里的摆设都很新,空气里没有一丝浮尘,床上的被褥更是铺得整整齐齐,连一处褶皱都没有。

  院子北面的房屋明显是正房,东西面是厢房,虽然没有居住过的痕迹,但看上去都是窗明几净的样子,应该经常有人来整理、打扫。”

  沈漆灯粲然一笑:“当然。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干涉了。

  “距离生辰宴还有两日,这段时间你可以在府上随意玩乐,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唐峭:“关于你娘的问题。

  唐峭抬起眼眸,望向对面。”

  沈涟看着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

  “不一定。”

  唐峭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他:“你以为我会在你的眼皮底下泡温泉?”

  唐峭保持平静:“我没有。她向侍女道了声谢,侍女款款施礼,接着退出了屋子。

  “怪我,光记得你师父爱喝酒。

  沈涟、沈漆灯和唐峭坐在一起吃饭。

  但沈涟还是颔首应道:“好,我让他们记下来。”

  “那不就是了。

  而沈漆灯正是那个难产诞下的孩子,所以沈涟的确只有他一个子女,并没有其他后代。

  如果唐峭回答不能喝, 那么就证明了酒精是她的弱点;如果她回答能喝, 沈漆灯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让她多喝, 趁机试出她的极限在哪儿。

  唐峭乖巧道:“谢谢前辈。

  唐峭看向沈漆灯,也举起酒杯:“那我们两个一起?

  神经病。

  可惜, 今天怕是要让他失望了。

  据说沈涟曾经娶过一妻,后来不幸难产,从此之后,沈涟就再也没有娶过妻子。”

  “你当然还是住你自己的院子。

  沈漆灯手执空酒杯,神色不变,目光灼灼地看着唐峭:“再来?

  沈漆灯面色如常,连脖子都没红一下。我让人煮壶花茶来……”

  “没事。

  “随便你。”

  面容姣好的侍女行了一礼,带着唐峭与沈漆灯离开了亭子。

  “唐峭呢?

  唐峭听完这些,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沈涟闻言,顿时笑了:“只有肉?”

  “有道理。”沈涟失笑,“唐峭是客人,我会安排她住客房……”

  “客房不方便。

  唐峭对沈涟腼腆一笑:“我可以试试。”唐峭说,“你帮我铺下床褥。

  沈漆灯静静看着她,突然笑了:“你在同情我?”

  他看向侯在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带他们去院子。”沈漆灯耸了耸肩,大步向正房走去。

  唐峭有些无奈:“我都可以……”

  话未说完,沈漆灯突然一翻手腕,一颗聚灵丹倏地出现在他两指之间。

  唐峭仅有的一丝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她一把拍开沈漆灯的手,冷漠道:“我要沐浴了,请你出去。

  沈漆灯无所谓地挑了下眉,迈开长腿,干脆利落地走了出去。”

  唐峭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讥笑,然后抬起胳膊,做了一个“请你出去”的手势。”唐峭起身,点亮案上的蜡烛,“再说有些问题,你也未必知道。”

  沈漆灯举杯轻笑:“求之不得。”沈漆灯慢慢走向她,抬手抚上她的眼角,“同情我吧,我喜欢这个眼神……”

  他的手指冰凉,轻轻触碰她的时候,有种细雪融化的感觉。”沈漆灯的眼神出奇冰冷。”

  侍女面露疑惑:“小姐还有事吗?

  唐峭朝沈漆灯伸出手:“聚灵丹。

  原来沈漆灯也没娘……

  眼看着床褥已经全部翻过来了,唐峭也不好再让人留下。要不要也来一杯?”

  沈漆灯眨眼:“院子后面有温泉。”

  唐峭:“我问你什么,你都会告诉我吗?

  沈漆灯语气寒凉地开口:“我们住哪儿?”

  沈漆灯好奇地问:“什么问题?

  唐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你跟我过来一下。

第40章

  饭桌对面, 沈漆灯正托着下巴,一脸兴味地注视着她。

  沈涟看着唐峭,目光和煦而关切:“住得还习惯吗?”

  “师父最爱喝谈风月, 久而久之,我也就能闻出它的味道了。”

  沈漆灯无辜道:“我又不会偷看。需不需要添置什么东西?

  夜色渐深,厅堂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沈涟已经被仆从扶走了,唐峭和沈漆灯依然稳稳地坐在饭桌前。”

  沈漆灯安静了一瞬。

  无论如何,沈漆灯都会牢牢地锁定她。”

  “那我还是住你的院子吧。”他歉意一笑,问道,“你能喝酒吗?”

  沈涟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指尖在书卷上轻轻敲了敲。”

  沈涟闻言, 非但没有笑,反而面露担忧:“如果不能喝的话, 还是不要勉强。

  唐峭环视一周,问:“我住哪个屋?”

  侍女:“……是。

  入夜后,沈府上下灯火通明,但因为府上人不多,所以显得有些冷清。

  “好啊。

  正如她在一步步试探沈漆灯的弱点一样,沈漆灯同样也是如此。”沈漆灯打断他,“她得和我住一起。”

  唐峭勾动唇角:“再来。

  唐峭和沈漆灯跟着侍女走进一座院子。”

  就这样,两人你一杯我一杯,饭桌上的酒坛越来越多。我虽然是他的父亲,但……”

  “你说够了没有?

  果不其然,沈漆灯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沈漆灯:“你想住哪个?

  “你想打听什么?

  院子宽敞而干净,中央有一棵繁茂又漂亮的紫藤树,微风一吹,紫藤花簌簌而落,美不胜收。

  沈漆灯也很干脆,手腕一翻,将聚灵丹放到她的手心上。”、“沈尊主是不是只有沈漆灯这一个儿子”……

  侍女没有察觉到不妥,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

  唐峭怀疑他又在脑补些有的没的了。”

  “没关系。

  沈涟举起自己的酒杯,笑意盈然:“我先来,你们两个少年人对饮吧。

  沈涟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就先说到这儿吧。

  沈漆灯缓缓起身,绕过饭桌,走到她身边。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沈涟浅浅勾唇,然后翻开书卷,继续细细捧读。”

  府里的房屋每天都有人打扫、收拾,怎么可能需要她来铺床褥?”唐峭点头道谢,接着偏移目光,看向对面的沈漆灯,“你呢?”

  唐峭认真想了想:“肉。”

  唐峭从容道:“你要是会下毒,就不用送我那只镯子了。”

  唐峭:“我不挑食,只要做得好吃,吃什么都可以……”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

  她睫羽扇动,视线微微向下偏移,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后悔。

  唐峭:“……”

  居然利诱她。

  至于沈家夫人……沈家压根没有夫人。

  什么“沈尊主的生辰宴应该很隆重吧?”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饮酒下肚。唐峭的状况就没这么好了,她单手撑头,眼睫半垂,虽然嘴上没说,但神情已然有些恍惚。”

  趁着侍女给被褥翻面的功夫,唐峭开始向她询问一些听上去无关紧要的问题。”唐峭说着, 凑近嗅了嗅沈涟手里的酒壶, “这个味道好熟悉,是谈风月吗?”

  唐峭:“我……”

  她刚要回答,突然察觉到了一道视线。

  谈风月不愧是司空缙赞不绝口的佳酿,入口清甜,回味香醇,一点都不辛辣。

  “听上去的确是司空兄的作风……”沈涟没有怀疑,他温和地笑起来, 看向唐峭的目光更加和蔼, “那我先给你斟一杯, 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再喝了,好吗?”

  干脆,直接,没有一句废话。

  她看上去已经醉了。”

  唐峭放下筷子,谦恭道:“挺好的,前辈不用麻烦了,我什么都不缺。

  侍女见状,欠身准备退下。

  唐峭掀开被褥看了一眼,对侍女说:“你帮我翻个面吧。

  唐峭对这样的目光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两人面前分别多了一只斟满的酒杯。

  此时此刻,正是试探的好机会。你想住哪儿?”

  沈漆灯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虽然没有出声,但神色已经很不耐烦。”

  “多谢前辈。他们就像两个极端,除了那双清润通透的眼睛,几乎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有的。不怕您笑话, 其实我早就想尝尝这酒的滋味了……”

  她说得煞有其事, 表情也很诚恳,仿佛司空缙真的有这么抠。”

  唐峭仍然撑着头,没有回应。”

  唐峭心想,他和沈漆灯实在是不一样。”

  “你毕竟是漆灯的朋友,又是我的客人,自然得好好招待才是。

  侍女走时没有合上门,唐峭向外扫了一眼,瞥见沈漆灯倚着门框,正懒洋洋地看着她。”

  沈漆灯被她点名,并不惊讶,只是随意地笑了笑。”、“你们家夫人也在府上吗?

  唐峭拿起聚灵丹,一口服下,没有一丝迟疑。

  原来沈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大办宴席,只是想借此机会让沈漆灯回来罢了,所以并未对外宣扬,邀请的也都是他的挚友亲朋,并没有其他客人。”

  他把问题抛给了唐峭。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