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

谢怜忽然想到一事，道：“三郎，我问个问题。”

扶摇怀疑道：“看那人衣袍，是男是女不好分辨，身形也比一般女子要高，你当真看清楚了？”

他一路清理了石板上的沙石，来到了最上面的一排，这几个字符特别大，似乎是题目。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

谢怜道：“这个吧，我想，妖道双师之所以被并称，只是因为传闻中他们做的事情性质差不多，都很恶劣，就放一起来，凑个双数好记，就像什么飞升四景、鬼界四害之类的。南风又道：“既是普通的过路商人，为何鬼鬼祟祟躲藏在此？”顿了顿，又道，“不过，‘将军’后面还有一个字符。”

南风似乎松了口气，道：“那你再看看好了。”

南风便打了个响指，霎时，掌心托出了一团火焰。”

谢怜道：“看清楚了，不会有错。”

南风这才收了骂，道：“使了！”

闻言，郑老伯道：“这位少年人，这可不一定。南风站到稍外处，拍了拍这岩石，检查它的材质，凝神片刻，低头道：“这岩石是为何会被挖出这样一个洞来？谢怜倒掉斗笠里的沙子，道：“哎，真是没想到，你们也会被吹上天。”

“……”

谢怜感觉到一阵沉默，抬头，道：“怎么了吗？”

扶摇道：“有没有可能是妖道双师的另一位，芳心国师？”

“什么？！

南风和扶摇都在吐沙，口鼻眼耳都进了沙，更不消说衣服褶皱里了，脱下来一抖，沉沉的全是细碎的沙石。这时，扶摇在一旁道：“你会看半月文？”

谢怜回头道：“怎么了？”

当时他说这两人绝不是普通人，是因为他们步法轻盈奇异，绝非凡人所能做到，并未往妖邪方面联系，现在却不能不往这个方向考虑了。”

·

尖叫起来的不是他们，而是那张肌肉僵硬的人脸。以前的半月国人，为了在外放牧赶不及回家时能躲避风沙，或者临时过夜，偶尔会这样在岩石上挖一个洞。”

须知人间尚且有一句俗语呢——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谢怜笑了，道：“两百年前，这里可不全是荒漠啊，也是有一片绿洲的。四人一落地，立刻绕到了岩石的背风面。如何能说普通？”

这时，洞外风声弱了一点儿。”

那郑姓老者刚要说话，他身边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便大声道：“我们本来也不是鬼鬼祟祟的，你们突然冲进来，谁知道你们是好是坏？”

三郎道：“正如你之前所言，这阵风沙的确古怪得紧。这一挪，谢怜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扶摇一边恶狠狠抖着外袍，一边恶狠狠地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极西北的荒漠之地，又不是我家将军的主场。”

听到这一句，三郎又哈哈笑出了声，谢怜看他，他道：“没事，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你继续说。”

扶摇似乎感到不可理喻，道：“你不知鬼界四害，却知道人间永安国的芳心国师？洞口并不规整，歪歪扭扭的，但也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可能是人工胡乱开凿的。其中那个白衣人，是一名白衣女冠。”

谢怜转向他，道：“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没用。这芳心国师我略有耳闻，他是永安国的国师，出世时间上似乎和这位半月国师隔了几百年。”

这一声喝灌得整个岩洞内在嗡嗡作响，谢怜原本就被方才那阵尖叫震得双耳之中隐隐发疼，此时不得已捂了捂耳朵。南风把手掌移到谢怜指的地方，火焰照亮了石板上刻着的文字。而这几个符号，在石板上反复出现。谢怜道：“我法力不多了，你们谁托个掌心焰，帮我照亮一下，多谢啦。谢怜无意间看了一眼三郎，他也不惊讶，毕竟连缩地千里都看过了，谢怜觉得，无论双方今后对彼此展现什么，都不会有任何惊讶了。我看看。”

原来，这块岩石背风的一面，有一个洞。”

三郎在他旁边地上坐了，一手支腮，道：“咱们就在这里等那风沙过去吗？但是，最后这个字符的意思，我不是很确定。”

谢怜道：“有时候收破烂路过的话，就会稍微了解一点了。你们为什么不使个千斤坠？所以，他们两个身为东南武神和西南武神的神官副将，在不属于自己的地盘上施法，法力发挥难免要受限制。！然而，他那黑发原本就是给谢怜束歪了的，再歪一点，也没什么所谓了。风沙太大，噪音盖耳，他们说话低声一点都要听不清彼此，而进洞之后，先开始讨论那半月国师，后来又聚精会神解读这石板，竟是一直觉察洞里还一声不吭躲着别的人。”

谢怜心想果真如此，道：“我们之前歇在那座废弃小楼，不是看到了两个人从那楼前走过吗？”

这时，三郎道：“哥哥。”

三郎道：“我没说过吗？”

谢怜道：“实不相瞒，我在半月国收过破烂。”

南风疑惑道：“荒漠里怎么放牧。这个谢怜倒是不奇怪，道：“这样挖洞的岩石不在少数。那龙卷风再厉害，总不至于把这么一大块岩石也卷上天去。”

谢怜道：“南风怕是问写的什么意思。！石板还有一半被埋在沙里，字迹一路向上延伸，隐没在黑暗中。”

他大概是觉得这里出现一块这样的岩石十分可疑。但是她身边还有一名黑衣人同行，那又会是谁？

南风另一只手也托起了掌心焰，双手火焰猛地蹿起老高，终于把整个岩洞的内部都照亮了。擦擦灰尘，那石板之上，果然有字，只是刻得比较浅，字迹并不十分明显。在下是一间道观的观主，这几位都是我观内的……人，学的都是奇门遁甲之术。”

那老者似是怕他言语直接，惹怒了对方，道：“天生，别乱说话。三郎道：“半月关不是‘每逢过关，失踪过半’吗。上司，朋友，下属，必然占一位。”

三郎道：“自然是半月国的文字了。”

南风与扶摇同时道：“什么？谢怜耳朵终于不痛了，放下手，道：“大家都不必紧张，都放轻松一些。我又不到鬼界去收破烂，当然了解不到他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怜一点头，南风托着那团掌心焰，手稍稍又往前挪了一点。一绕过去，谢怜便心中一亮，道：“这可真是天官赐福。这时，三郎笑道：“哪里，我瞧这几位商人可不普通，谦虚了。不够四个也要凑足四个。”

他语音温和，如此慢吞吞道来，颇能安抚人的情绪。

方才那火焰照出来的，是一个一直藏在黑暗中的人，此刻他连滚带爬往一旁退去，缩到岩洞深处的边缘，而那边缘竟是早已经缩了七八个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只见石板上方，幽幽的火焰，照出了黑暗中一张肌肉僵硬的人脸。那七八人哆哆嗦嗦，半晌，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才道：“我们是过路的商队，普通的商人，我姓郑。有的洞不是挖的，是炸开的。”

谢怜道：“难说，不过，那人走的比她更快，本领绝不在她之下，总归不会是她的猎物。”

“没怎么。”

谢怜道：“那半月国师，是男是女？那文字十分古怪，仿佛幼儿随手的乱涂乱画，微微倾斜，南风道：“这写的是什么东西？”谢怜先是低头，然后起身，这才发现，他坐的地方，乃是一块石板。

南风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三郎指了指，道：“你坐的那块石头上，似乎写了字。”

谢怜便继续说了：“实际上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明知有此传闻，还敢从这里过，也算得十分有胆量了。”

三郎道：“尽管问。风沙太大，走不了，就在这儿避风。谢怜看他们的模样，都是十分憋屈气恼，想来被一阵大风刮上天去转圈圈落地不得这还是头一遭，道：“真是苦了你们了。这洞足有二门之宽，高度则比一门要略矮些，但是成人一弯腰低头，也足够进去了。所以我在想，那会不会就是半月国师。

既然有字，那定是要看看的了。”

他是这群人中最镇定的一个，看起来应当是为首者。须臾，他忽然说了两个字：

“将军。谢怜一进去，发现这块岩石几乎被挖成空心的了，洞内空间似乎不小，但里面较黑，他也没有在里面四下探索，只在光照得到的地方先坐了，拍掉若邪身上的黄沙，缠回手腕。”

众人不解，望他。”

谢怜笑了笑，低头继续看。！反复解释和保证后，一众商人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我们当然不是什么半月士兵了。”

南风则道：“北边是裴家二将的地盘，西边是权一真的地盘。你们是普通商人，我们也只是普通道人，并无恶意，只是同为避风人，又恰好进了同一个岩洞罢了。”扶摇哼道：“只是好奇，你还在多少个地方收过破烂。”

谢怜抬头，道：“我说，这个石板，最上面写的这几个字，是‘将军’。其实，也有一些商队从这里过，走得平平安安的。思索片刻，南风道：“有可能。”

那少年浓眉大眼，生得虎头虎脑的，被长辈一说，当即住口。后来听你们一直说什么半月国师，什么鬼界，还手里放火，我们还以为你们是那半月士兵，出来巡逻抓人吃了，哪里还敢出声？

他双手按在刻满文字的石板上，缓缓抬头。

南风抹了两把脸，破口就是一声骂。方圆数百里，根本找不出一间南阳庙。四人之中，看起来最安然无恙的还是三郎，歪腰进来之后就意思意思地掸了掸红衣外的一点沙尘，没了。除了他的黑发微微散乱，束歪了，那副惬意之态并未受任何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