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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4章 偷闻

　　锦嵩阁里，薄时衍接待了闻人照等几位幕僚。

　　秦婆子的病好了，给思芸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再提，“罢了罢了……”

　　她不得不把念头按下来，叮嘱道：“阿芸一心为主子着想，娘子若不想我被发卖，可千万别告知第三人。

　　嫡母可以不喜欢她，但是她不能不喜欢嫡母。”

　　闻人照捋着长须点头道：“叫陛下吃点苦头也好。

　　此症伴随他多年，药石无医，一碗碗药汁灌下去，徒留苦味罢了。”

　　假若那香气真的对他头疾有效，他不希望任何一个人知晓。

　　庭院不大，没有凉亭等建筑，那是她唯一的游玩场所。

　　这算什么‘会作画’？

　　薄时衍就这么一路进来，抵达涿禾院，站在门口望着那虚掩的院门。

　　“此事不急。

　　凌筎与廖阑珊对视一眼，噗嗤笑弯了腰，压低声音道：“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山鸡妄想做凤凰~~”

　　京城谁不知道娄氏的发家史，出过好几位贵妃了，可惜没一个有福气的。

　　“好嘞！

　　等候已久的姨娘们若是知晓，定然欢喜。

　　总不能每次都躲在别人身后，一味的畏惧避让卓太后。”

　　汤幼宁两眼瞅着她：“你要食言而肥么？

　　“想不到我又多了个嫡母……”汤幼宁鼓鼓小脸蛋，“我知道啦。”

　　那么多眼睛盯着，传唤太医，定然阖宫皆知。

　　他性子沉稳，只是这会儿不免也皱起眉头，道：“午时太后娘娘过来，似乎有意替陛下指定一位皇后。

　　目送这主仆几人出了涿禾院，思芸顺手把院门给关上了。

　　伺候茶水的思芸怕这两人胡乱怂恿，适时插话道：“二位姨娘，我们娘子还要作画，怕是不得闲。”

　　汤幼宁意会不到话里的轻嘲，点头道：“我会啊！

　　上漆的木板擦得干干净净，汤幼宁正背对着他，跪趴在地板上玩珠子，桃臀高高翘起，裙摆铺散如花瓣。

　　白天院门不会上锁，薄时衍跨上石板台阶，推开进去。

　　汤幼宁的心思浅，一说作画马上被吸引了注意力：“对哦，我现在就要画！”薄时衍敛下眼睫，若有所思。”

　　她喜欢在白纸上铺满各种色彩，可漂亮了。”

　　汤幼宁点头，类似的话奶娘也教过，就跟家里的嫡母一样。”

　　那神医脾气古怪得很，派人去接触了两三回都不肯来京城，只能他们去迁就对方了。

　　这话对汤幼宁而言却是太过深奥了，她听不懂。

　　果然，汤幼宁在她的催促下回道：“他让李大夫过来，是好人，但是叫我小傻子，不太好。

　　转过几株花树，轻易便在廊下发现了汤幼宁的身影。”苒松没想到王爷不要他入内。

　　不然日子要难过的。

　　廖阑珊闻言，哼笑着问道：“不成想你还会作画呢？

　　可惜此时大多人午歇去了，就连当值的丫鬟婆子都找个凉快地方偷懒。”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却放着后院置之不理，她几乎怀疑王爷有隐疾，只是无人敢议论此事。”

　　思芸闻言毫不意外：“看来是真的没指望了……娘子不妨好生考虑我的主意。

　　“今日不画了，有正事呢，”思芸摆手道：“你快与我说说。

　　一回头，衣袖就被汤幼宁抓住了，软声道：“阿芸，快把颜料拿出来给我玩玩吧？

　　太后与皇帝并非亲母子，急着把卓氏女安排进宫，目的昭然若揭。”

　　“不要。

　　正值午后，蝉鸣阵阵，身后跟随的苒松迅速揣摩起主子的心思。

　　他两次在头痛发作时遇到汤幼宁，似乎有减缓的迹象……是不是巧合，一试便知。

　　他三五日便会犯头痛，尤其不能接近女儿香。”

　　她不喜欢小侯爷看她的眼神。

　　苒松焕然大悟：原是找汤姨娘来了？

　　压低声音问道：“娘子，你见到王爷了，他是如何看你的？陛下心中不虞龙体欠安，不敢声张，把德喜给支开了。”

　　还不敢声张，有比他窝囊的皇帝？

　　“确实是这样，”茂岚觑着薄时衍的神色，“王爷今晚可要入宫？”

　　章宸帝已经十四岁了，摄政王辅助其三个年头，若说这次是一个对他的考核，显然，小皇帝并不合格。

　　当今太后也不姓娄啊。”

　　思芸放心了，同时交待道：“王爷做什么都是对的，若旁人问起娘子，别再说他不好，否则咱们涿禾院都要被问罪。

　　主子头疼，就连苒松都不敢聒噪，连忙上前两步，伸手就要推门。”

　　涿禾院无意与她们相争，何必被当做筏子去刺激那娄姨娘。

　　便是蜀中那位神医，也不敢说有多大希望治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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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了试探之意，没过几日，头疾发作的薄时衍，径自朝着后院而去。”

　　居然骗人，可恶！”汤幼宁一摇头，“阿芸，你再说这事我要生气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闻人照两手拢在衣袖里，缓声接话道：“陛下应是怕惊动太后和朝臣们，才支开了德喜。

　　平日难得一见王爷来此走动，仿佛后院不是王府的一部分，今天是为何……？”

　　“小孩玩颜料罢了，”凌筎也放弃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不去。”

　　汤幼宁与她一同长大，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你以后别说了，我就忘掉。

　　今日早朝，吏部动了好几个人，卓氏一党忍不住开始动作了。

　　这样下去，摄政王当真要绝后了。”

　　思芸只是嘴上糊弄，并不愿意她玩颜料，弄得满脸都是，衣服也不易清洗。

　　若真有什么气味能解，恐怕不是香料，而是某种毒？”

　　她见识过汤幼宁画画，毛笔都不用，直接上手沾颜料。

　　这一趟颇为扫兴，好不容易想看看娄宜姿的笑话，谁知这小傻子不配合。

　　两位美人相携败兴而归。

　　茂岚刚从宫里出来，向薄时衍禀报皇帝的状况。

　　心里忍不住嘀咕，那个汤姨娘瞧着不太机灵，能不能招待好主子啊？”

　　薄时衍闻言，淡淡一抬眼皮：“这么点事就病倒了？

　　别以为她傻，就不懂了。”薄时衍一手托着茶盏：“且先让他病一日。

　　薄时衍叫住了他，目不斜视：“你留在外头。

　　况且……薄时衍的头疾，源自于一种极为罕见的毒素，大概率是太后所为。

　　闻人照一拱手道：“蜀中已有神医的消息，王爷不如亲自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