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黑风高,四周寂静无声,只有窗户稍稍开了个缝隙。”
纪炀看这人,玉县丞曾说过,他们这些人有些傲慢,自持梁王做靠山。
前前后后加起来小一万的人。
他们的目的地便是太新县。
纪炀用剑指着黑衣人喉咙,身后的林婉芸也已经起身,眼中毫无睡意,手里同样拿着匕首。
原本是为了避祸跑到深山老林,接着开展拦路抢劫的副业。
谁料他们这一行人只是转了一圈,然后回了衙门?
在太新县众人在想怎么招安的时候。”
这机灵劲纪炀都挑挑眉。
警告他纪炀不要多管闲事,更不要插手不该插手的事。
嵇巡他们看着焕然一新的太新县,心中感慨万千。”
是夜,十几个黑衣人匆匆前行。”
徐铭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听得人哭笑不得。
纪炀笑道:“听闻你们那边临海,去汴京跟此地可还习惯?”
说这话的时候,干吏声音极低:“是不敢多说的,该害怕,该隐瞒的,应该是他们。
不是找他们的吗?”
“这边气候干燥,虽吃不到海鲜,但羊肉也不错。
密信上只有三个字。
反正人不死就不算撕破脸, 要只手还是可以的。
甚至还没真的动手, 徐铭只是来了一趟。”
第85章
谁派来的, 并不难猜。
纪炀开口道:“关泉峰那处山贼窝,其实有百年历史了,老大换了一二十个,如今差不多七百多人。
今安县在慢慢解决盐矿。”
“那就剁掉好了。”
“你的手伸得也太长了。
送走他们,纪炀并未直接回衙门,而是带着凌县尉跟韩潇直接去了关泉峰附近。
纪炀会遭到这个阶级所有人的一致打压。
一封密信从太新县发出,直接送到灌江城。
难道这次要来算总账?
毕竟那事他看得挺有意思。
床前的黑衣人从怀中抽出匕首,寒光一闪,明显朝纪炀手腕砍去。
也有些顽固的不肯回来,比如关泉峰上就是其中之一。”蔡源立刻道。
若见到了,那这事可不止汴京那几个人知道,整个灌江府都会知道吧?
他心里清楚,他的想法并不重要。
另一个干吏并未阻止他如此亲近纪炀,看来两人关系还行。
不过也是,他做事还不到一年,再历练历练就好了,用年轻官员是要有些耐心的。
所以韩家的人一过来,那关泉峰立刻警觉。
纪炀,盐。
纪炀见他如此,倒是旁边干吏提醒:“山贼知道抓的是您。
徐铭这会问起来,倒不是要指使纪炀赶尽杀绝,纯粹问问怎么办而已。
还是那个关泉峰最为重要。
听这样子,应该是偏远地方上来,被梁王偶然提拔,怪不得会对梁王忠心耿耿。
那边徐铭心里已经安稳下来,不再害怕关泉峰的事。”
“说,谁派来的?
难的是这些杀手就是警告。”
那边很多人甚至已经习惯山上的生活。
完全没有报仇的想法啊。
纪炀虚晃一招,看的身边人直乐。
躺在内侧的五姑娘跟外侧的纪炀两人呼吸平稳,只是纪炀明显稍稍护着内里的五姑娘。
他还没问呢,眼前的蔡源就把自己来历报的清清楚楚。”
否则怎么会让他们去“抢”鲍家,让鲍家快速离开。
纪炀除了安抚民生,关注牧场之外,还要去关泉峰招安,彻底解决周围的安全隐患。
不对,半头猪换回来的。
但不管他们性格如何,眼前这人倒是不错。
这事甚至无关对错,只在立场。
可他不仅动地主, 还用牧场买盐的事,给今安县徐铭空子,让他拿着由头去动盐矿。
他还有脸待下去吗?
“纪炀。
就算一年半载不下山,他们的物资也十分充盈,对关泉山关泉峰又非常了解。!
一二十个杀手,只有一个目的, 要纪炀的手, 因为他的手伸得太长。
这事便传到灌江城幕后之人耳朵里。
所以趁着田地清查,人口重新上户籍的时候,不少山贼趁机回到家里,求爷爷告奶奶,总算找了几个亲朋做担保,这才上了户籍。
基本等于,围堵也难,上去搜查也难。
现在太新县各个村里每日组织人巡逻,治安好了不知多少,一敲锣,各家男丁都出来,人数少的盗贼流寇,基本都不敢过来。
可实际上,这事要发生在扬州汴京等地, 只怕杀手早就来了。
寂静的庭院也传来打斗声。
天下间能有几个人像他这样的?
杀手死了五个,重伤三个,扣押十个,还有两个已经逃跑。
灌江城一处奢华宅子里,主人看到这三个字,狠狠拍着书案。
纪炀笑道:“里面还是有不少没参与拦路抢劫的人,我应该不会对他们动粗。
加起来近一千人,其中关泉峰的山贼最多,其他两个倒是不足为惧。
自从太新县内部安稳,外面的山贼自然成了首要问题。
为着亲朋,他们都不会轻易犯事。
现在看来。
上次让他们去抢鲍家的时候,都让他们吓得够呛。
纪炀到灌江府做了许多, 几乎各个踩着豪强底线边缘。
估计多去几次,那山贼们要自己过来问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了。
文饶县解决新牧场用地。”
“盐。
徐铭想到都觉得手疼,当时砍了不知多少柴,这才偶然被救下。”
那些山贼可能早就猜到,当初抓走的人是个知县。”
“他们不少人自小就生活在山上,在山上开耕种田,让他们搬下来,不太容易。
纪炀想到他们,明显有些故意:“这还要多谢徐大人,正因那事,跟他们有些联系。
纪炀收拾地主, 那就是触碰大部分利益集团的核心。
纪炀冷声道:“我们夫妇二人,自从到了灌江府,早想过有这么一天。
人总会帮自己相同处境的人说话。
听着关泉峰的情况,徐铭竟然喃喃道:“原来这群山贼如此厉害,怪不得我觉得他们那边分工明确。如今在徐知县手下当差。
纪炀的想法,自然不会来硬的。
其实也不是这徐铭不行,而是纪炀太行。
最后用猪把他还回来的。
甚至山贼流寇也知道自己是首要问题,见到纪炀的手段,又知道他手底有民兵,还能调动定江关的兵士,最近又收了靖临关。!
干吏见纪炀多看两眼,忍住心中激动,主动道:“知县大人,小人蔡源,祖籍粤地,被梁王提拔,去到汴京。
几日的奔波也没让他们显得疲惫,在城外稍作停歇,便潜入丑时的衙门。
只是没见过徐铭本人,也不能确定。
纪炀也就随便问问,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这次过来,也是一番奇遇。
也就是这里属于边域, 大部分地方都希望他们安安稳稳,这才对他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估计再也遇不到这种地方了。
纪炀才不会管他怎么想。
太新县衙门五斗院灯火通明。
徐铭表示理解,可还有点别扭,最后只好道:“希望我跟他们碰不到,这样名声还保得住。
也就是灌江府了, 都不想让这里出事的地方。
刚清闲没几日,又要开始忙碌了。
跟关泉峰上的山贼已经接触过不止一次。
救徐铭,联系他们抢鲍家,都是通过韩家进行。
相信有他身边这两位,应该还是可行的。
这次又要他们做什么?
原本熟睡的纪炀先是一脚,随后反手抽出枕下的利刃,直接朝对方脖颈挥去,黑衣人慌忙躲闪,还是硬生生削掉右耳。
当然,这是时局稳定的时候,不稳定的话,他们还会直接离开。
纪炀看他,自然是不如这两个干吏,更不如玉县丞。
可要怎么招安,还要慢慢来。”
“如此看来,我被他们抓了,也不算太丢人?
一件事里,总会有不同过的立场, 老师跟学生争吵, 当学生的会下意识站在学生立场, 当老师, 或者当大人的, 会站在大人老师立场。
还有两伙盗贼,一伙流寇。
徐铭这次过来,就是专门感谢储盐单子的事,接着牧场买盐,直接参与盐矿事宜。
十月初九,纪炀送走帮忙修石桥的嵇巡等人。
不说杀手,更要朝堂一波波奏章,没错也给他找出错。
作为附近百里内最有名的山贼窝,他们是有些底子的。
其中一个,就是被纪炀削掉右耳那个,那人武功极高,跑得也最快。
纪炀收拾三家豪强, 在同样是豪强的人眼中, 便是挑衅他们这个阶级。
准确说是太新县衙门后面的五斗院。”
这也是解释,告诉徐铭,他不会为他“报仇”。
原因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