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不朽神木(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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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鞍给一人坐刚刚好,如今多了一个她,便显得狭窄而逼仄。

  危吟眉唇角浮起笑意,扭过头来,发间珍珠玉石一下甩在谢灼面上。”谢灼眺望了一眼远处的丛林,她的马儿离得还挺远的。

  谢灼手臂禁锢着怀中人,道:“身子尽量贴着我,不要乱动,这汗血宝马不太听话。

  这是少帝特地派来教她骑射的军官,听说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谢灼手按在马脊背上,感受马儿起伏的脊柱,指尖用力,马儿朝天嘶鸣一声。

  危吟眉小心翼翼翻身上马,往猎场中行去,在场外遇上了叶婕妤。

  “将身子重心压低一点,腰身挺直一点。”

  侍卫策马进去传话,叶婕妤则转头看向身侧的一魁梧男子。

  谢灼的掌心温和,危吟眉过了好一会,才坐直身子,转头看向他。”

  他拍拍自己的腿,危吟眉垂下眼眸,看着他的动作,提起腰身,坐到他的腿上。

  危吟眉尚未看得清他的动作,“嗖”的一声,草丛中一只野兔已应声倒地。

第34章、试试

  这景象不过一晃而过,很快危吟眉手撑在马脊背之上,坐直了腰身,鬓发之上步摇轻晃。”

  谢灼低头望向她,女郎今日穿了一身骑装,红色洒金,包裹着她雪白的肌肤,下巴上汗珠滴答落下,犹如荔枝肉一般,鲜艳欲滴。

  谢灼问:“怎么了?

  女郎力气虽小,但准头不赖,偶尔近距离搭箭,也能射中草丛间几个行动缓慢的猎物。

  谢灼一只手挽着缰绳,看她忍得极其辛苦,道:“坐上来吗?”

  谢灼淡淡打断:“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危吟眉的手被他把玩,指甲快掐进掌心之中,觉他明知故问,就是不肯说。危吟眉坐得不舒服,马儿又故意上下摇动,几番颠簸,仿佛存心要将危吟眉颠下去。

  那香气馥郁妖娆,一闻便是女人的。

  是宋武,谢灼的手下。

  翌日清晨,危吟眉起身出了帐篷。

  春日的阳光炽艳,野花暗香飘动。

  二人共乘一骑,行走在林间,危吟眉生怕自己学得太慢叫他不满,认真地练习。”

  谢灼抬手触摸面颊,看她笑靥迎着明媚的春光舒展,倒也并未多说什么,道:“自己搭弓试试。

  危吟眉转头环视一圈,宋武道:“娘娘放心,这处林子偏僻,没什么外人。”

  危吟眉转头:“摄政王在床上时,明明要我用更浓一点的香。

  女儿家身上特有的香气弥漫在周身,谢灼不用低头都能闻到她发梢间的香气,唇贴着她发:“下次换淡一点的香。

  危吟眉认真倾听他的教导,尽量忽略身上的不适,一只眼睛紧闭,睁着另一只眼睛去搜寻丛林间的猎物,在看到草叶簌簌摇动时,指尖突然一松。

  谢灼以臂作阶,抱她上马,女郎一坐上马鞍,便觉被硌了一下。

  谢灼目光垂落在腰身上,一下定住,眼前浮现起了她上马时的那一幕。

  谢灼拍拍马背:“上来吧。”

  谢灼想,她也知晓是在床上。”他道。

  这里是猎场的外边沿,并无珍禽猛兽,只散落着野兔孢子等小型猎物,供世家儿郎们打猎。”

  宋武让开一步,危吟眉没了遮蔽,这才看到远处密林尽头,有一高大郎君坐在白马之上。

  谢灼压低下身,从箭筒内里抽出一只羽箭,危吟眉被他身上的玉佩硌了一下,烟眉轻蹙,唇瓣溢出细碎的一声。

  危吟眉不解,她没有马儿他怎么教她骑射,随后便见谢灼身子往后靠了靠,将马鞍空出一点位置让给她。

  “娘娘也是来练骑射的?

  胯.下的马儿暴躁不安,来回甩动马尾。

  女郎纤腰陷下去,桃臀却轻翘,衣裙随风荡漾。

  作者有话说:

  不要信谢灼说自己对小眉没感情的话。”

  危吟眉目光落在他身前,那马鞍上的位置狭小而逼仄,似乎不能容下一个她。

  当中有一二贵女策马到危吟眉身侧,“娘娘若是不介意,我们可否去娘娘一起进去打猎?”

  午后,天光晴朗,阳光从高大树冠间的细缝筛落下来。”

  危吟眉并未搭理一句,只朝众贵女道了一声“免礼”,众女郎见皇后笑容温柔,便也纷纷回以一笑。男人在床上和在床下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物种。

  叶婕妤久久凝望几人的背影,对身边的侍卫:“你去给皇后传话,叫皇后好好练着,不然三日后射猎比试,本宫必定将她比下去。”

  他黑沉沉的目光俯视下来,带了千斤的威压,眼神里是不容驳斥,危吟眉又怎敢拒绝,便走近一步,手扣上缰绳。

  谢灼接过宋武递来的马鞭,一转首,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谢灼踩了下马镫,白马迈开四蹄,往前走去。

  不知不觉到了正午,烈阳越发炽热,危吟眉额间渗出香汗,练习了这么久,臂膀也一阵一阵酸疼。”

  危吟眉照做,腰臀往后靠,刚好抵上他腰间佩戴的冰冷匕首。

  可男人显然并未察觉到她的不适,腰身挺直,展臂搭弓射箭,从头到尾一气呵成,动作间尽是英姿勃发。”

  叶婕妤转头,从上而下将她打量了一番,那目光令危吟眉倍感不适。

  “那时说浓一点,是想叫娘娘让我提一点兴致,平日里你薰淡一点的,否则沾染到我身上容易被人发现。”

  危吟眉“嗯”了一声,手撑着马,往上坐了坐,身子重量便全压到郎君身上。

  马儿漫步往前奔驰,危吟眉正要起身,谢灼搭在她身前的手移到身后,徐徐滑下,危吟眉一僵,握在手心之中的羽箭“啪嗒”一声,掉落在花丛之中。

  此马是大宛进贡来的天马,生长于西域恶劣的荒原,天性顽劣,难以驯服。

  身后传来窸窣的动静,危吟眉立马转过身,将弓箭抬起,却见草丛晃动,一侍卫拨开草叶走了进来。”

  “不用。

  危吟眉见他脸上被打出了一道红痕,赶紧道:“抱歉。

  危吟眉与各女郎们分开,一人行走在林间。

  叶婕妤周身围了一圈女郎,众人谈笑风生,见到她来,笑声也戛然而止,“见过皇后娘娘。

  马蹄践踏过花丛,留下一地破落的草叶,马蹄快速往前奔驰去。”

  危吟眉没料到他真的能抽出空来,愣了一刻,便道:“那我去牵我的马来。

  话虽如此,危吟眉仍小心翼翼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三三两两的贵女随着危吟眉一同往内行去,方才还围在叶婕妤身边的女郎顷刻便少了大半。

  谢灼带她策马过去,见一只狍子倒在了草丛之中。”

  她一路小跑走到谢灼马前停下,红唇气喘吁吁:“摄政王?

  危吟眉始料未及,身子摇晃,身后人伸出手臂拦腰抱住她。

  昨夜谢灼在她帐子里总共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回去后衣襟、手掌、乃至身上,全都沾染了她的香。

  她道:“我去牵自己的马来吧。”

  危吟眉抬起自己的手腕,轻嗅了一下:“等回去我换用木芙蓉熏衣。

  偏巧这时,马儿迈开前蹄,晃了晃身子,危吟眉调整坐姿,被马儿晃得一个踉跄往前倒去,她轻呼了一声,几乎趴在马背上。他说不喜欢,身边人都看得出他喜欢,只有他自己觉得不喜欢,就是口是心非。

  红艳的骑裙,顺着纤柔的楚腰往下,勾勒一道迤逦的曲线,与身后玄袍贴得没有一丝缝隙。”

  她美眸瞪圆,盯着他,好一会摇摇头道了一句“没什么”,谢灼见像把话压了下去,懒洋洋追问:“怎么了?”

  太过浓郁的香气,就像丝丝缕缕的蛛网,会慢慢缠绕上他的身子,一经沾染便再难除去。

  谢灼笑道:“娘娘昨夜不是说,叫孤来教你骑射的吗?”

  危吟眉倒也并未拒绝:“走吧。

  危吟眉将弓箭收起,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箭离弦射出,空气震动,插入远方草丛之中,回响“铮”的一声。

  有他来教自己,她要想胜过危吟眉轻而易举。

  二人继续策马往丛林深处行去,危吟眉被马儿颠来颠去,发间的簪环也来回晃动,身子骨都快散架,她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不吭一声,只用明眸望着前方的树林。

  谢灼扯住马缰,抱住她晃动的身子:“它渴了,再练几只箭,我们便去湖边饮水。

  谢灼放柔了语调:“娘娘听到了吗?

  她反复地调整坐姿,再一次弯身,去箭筒里去取弓箭,抬起了腰肢,裙裾随风飘扬。

  叶婕妤双腿一夹马肚,也往密林行去:“走吧。承喜知道她要去练骑射,早早给她准备好了箭筒与雕弓,为她找来一匹马驹。

  哪怕他沐浴一番,换了一身衣物,又经过一夜,到今日早上他与臣子议事,旁人靠近他身边,还诧异地问他身上的兰香从何而来。”

  危吟眉点点头,然而她想好好练箭,马儿却不准许,来回地颠簸,她的箭也失了准头,一连射了好几发,都只没入泥土之中。

  谢灼将雕弓递给她,握着危吟眉的手,再次搭弓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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