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奇怪的素竹,林婉芸的丫鬟低声道:“小姐,姑爷这样对裴家,真的好吗?若刚来就对裴家客客气气,以后还怎么立威?
而是奉了皇命,带着平乱之命来的官员。
刚来还没坐稳位置,就敢质问裴家?
直到临近县城周围,才看到大片耕种的田地。
灌江府这边主要种小麦,一般是冬小麦,秋冬时节种上,等到来年春天发芽,夏天收获。”
林婉芸见纪炀把佩剑收起,马车继续前行,笑道:“当然好,他是朝廷派来的知县。
眼看那个酒糟鼻监工又要打人,纪炀示意凌俊鹏上前阻拦。
纪炀这人,就看不得田地空着,一些祖传的种田基因作祟。
这还没到十一月,怎么就到了!”
等他抬头,见鞭子是被长枪挑走,更是骂:“长枪乃是军械!
纪炀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骑马两天,过了关卡,便是关外,是塞外。”
“什么狗日的太新县,这里就是裴县!
好家伙,那不用给城里修路了?
太新县的新知县?
是承平国的最西边。
甚至连上司的命令都不用管,只要能治理好太新县,朝廷那边会无限度放权。
但无人耕种的田地,难免有种落败感。”酒糟鼻监工前倨后恭,变脸之快让纪炀都多看几眼。
“原来是知县爷爷,没想到您这样早来,实在冒犯了。
只是这些田地情况并没有让众人觉得好受。
可再往两边看,只觉得一切都灰蒙蒙的,土地上无人耕种,偶尔路过一块有些庄稼,但冬麦还没种上。”
不过这里的骚乱已经引起其他监工注意,监工督促刚才还在种田的百姓提着家伙事过来,明显要拦下他们这群人。
果然还是来了!
听到此话,众人才真正理解,这里是边关。
这种错置感让众人一时沉默中带了兴奋。
方才一脸怒气的酒糟鼻监工立刻服软,谄媚模样让众人都后退几步。”酒糟鼻一句一骂,剩下言语更是不堪入耳。
衙门众人面面相觑,随后透出点笑意。裴家必然会治你死罪!
怎么又回来了?”
一百五十里,骑马两天的距离。
新知县?
好俊的马匹!
好肥的肥羊!
今天十月二十九,快马赶路,已经到承平国的边关。
不想活了吧。
韩潇道:“裴地关卡跟城墙,也跟这里入城的修建方式相同,对了,此处距离边关的关卡城墙,仅有一百五十里。
都是他们裴家的了!
他们不是搬到潞州了吗?
家主少爷他们不是说,新知县要年后才来吗?
“绑了,送到裴家,问问裴家,这太新县是不是姓裴。
因为大片田地被分割的均匀,每处田地里都有着骨瘦如柴的农人。
凌俊鹏长枪出手,直接挑下那人的鞭子。
但韩潇还是赶紧出来,开口道:“莫要动手,这是太新县来的知县大人纪炀。
百姓们像看见的是韩潇,而监工则瞪着纪炀,心里不由得害怕。
是韩家的家主韩潇?找死不成?”
“我只听过太新县。
那裴家可是人人都动刀枪的。
竟来个愣头青?
他自有自己的目的。
此地特殊,不需要跟其他地方一样,计较此地人情复杂的得失。
酒糟鼻震怒,直接破口大骂:“哪来的狗骨头,敢在你爷爷地盘动手!裴家?”
纪炀听此,似笑非笑道:“裴县?
自从韩家走后,裴家更是肆无忌惮,哪有半天好日子过。在韩家吃过饱饭!
身边人更没有一个质疑。
而他们的身后则站着举了鞭子的监工,谁动作慢一点,停下来了,鞭子便会抽打上。
明知道是敌人,就没必要客气了。
纪炀没到此地,裴家便知这是派来治他的。
听说还是个厉害知县,就这?
两处耕种时间能错四个月。”
纪炀人还没到衙门,动静便这样大。
这些监工眼里更透着贪婪。
所以纪炀必然有十足底气。
全国各地,因为地理位置不同,气候不同,所以耕种时间并不相同。
现在看着田地无人耕种,约莫是逃荒的人扔下。奴才就是天杀该死狗娘养的,您大人大量,不要跟小的计较啊。
纪炀并不畏惧,让五姑娘先进马车,自己已经抽出佩剑。
比如说天气温暖的南边,更为寒冷,比灌江府还冷的最北边。”
韩潇从马车出来,自跟其他人不同,有些手握家伙事的百姓揉揉眼睛。
不对,也不是人人都动,除了眼前这一位。
但走在街道上,此处的街道甚宽,纪炀一看便知,这是用于出兵铺设的道理,如此宽阔结实的道路,用来运送兵马粮草最为合适。
但对这种事,柔和根本没用。
此处城墙的建造方式,还是更早的法子,千年来修修补补,也很堪用,巨大的冷色石块形成城墙的基石,看着便有厚重之感。
要知道他们这行人,在九月二十四的时候,还在承平国的都城。
所以示好根本没用。你敢在裴县懂军械?
纪炀皱眉,直接对凌俊鹏卫蓝道:“绑了他,堵着他的嘴。
而且他来,明摆着是朝廷要跟当地势力掰手腕。”
纪炀并非其他地方普通知县。
他曾受过韩家恩惠!
他们得罪这位,不是会找麻烦吧?
甚至还会有别人想不到的东西。什么贱没廉耻的,敢这么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