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明宝好姑娘,能屈能伸,苍蝇小肉也是赚……
“成交。”
话一出,余下的人都是轻轻一笑。”栗山推道。
见他不上钩,明宝摇头晃脑不慌不忙:“那我还有一个小道消息,你一定得听。”
栗山哼笑一声,不置可否:“继续。”
商邵略颔首,表示悉听尊便。您尚且知道给自己找一部主旋律当保障,却不许我找个牢靠的保险。”
“哪里。”
商邵却没理会她着一层。
“他们拍完电影就在一起啦,不过后来又分了,二三十年过去了,还是很多人心目中最般配彼此的那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商明宝这一句话倒是语速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弱。”栗山坦诚道。”
“八百万。”
“我确实还邀请了几位女演员,不过你始终是第一人选,你答应,余下的试镜工作也就省了。
现如今他难得为一部艺术片求爷爷告奶奶,资本闻着腥味儿,不顺手拿捏一翻,听着都不像姓“资”的。
他一手执碟,一手掂杯耳,勾起一侧唇笑了笑,搭着腿的姿态优雅,一股子怡然从容。
娱记什么时候会蹲拍到阮曳宋时璋,并不在应隐的掌控范围内,但既然在卡司官宣前拍到了,那她不顺手利用,都对不起这天时人和。”明宝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单音节,睨他:“我说厉害,不是指他成绩厉害,而是他调教演员的方式厉害。”
商邵懒得理她,垂眸叹茶,“出去。”
商邵:“……”
“当然啦,因为他是很厉害的导演,所以拍的片子,跟那些爱情轻喜剧也不同,也许尺度会很大,浓度会很高,到时候上映,全世界都会磕他们哦。
“huh。”
成了。商明宝一米六几的个子,跟屁虫一样,要无视也很难。臭资本家,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杀人诛心、见血封喉。
“既然在内地连立项都成问题,那么,”应隐沉默很久后问,“您是怎么打算的呢?”
“一千万。
商邵却什么也没多说,只是从沙发上起身,抬腕看了一眼表:“快十点了。
“嘁。”应隐莞尔一笑:“主业不赚副业赚,东边不亮,西边亮。”
“我正在接洽香港和台湾的出品方和国际发行代理,不过坦白讲,进度不算顺利。”
“因为他们都想指定男女主角。”
康叔在一旁听了全场,忍着笑将八十万从账户上转了出去。”商邵两指点点桌沿,白色衬衣袖口下露出一小截腕骨,蓝宝石手表镜面折射冷光,的确一副难伺候的资本家本色。
算了,还是有的。”
“没问题,”应隐深吸一口气,笃定地说:“让我来。”
康叔点出程俊仪的朋友圈。
瓷壶在大理石桌面落下轻轻一声磕。你知道的,三番以外,我可以妥协,但男女主,我只选自己所想。
“我知道她今天解约。开机一月份。”
作为副业、西边、帮她填补亏空的,商邵已经在海边庄园等了她两小时。一分钟,你考虑好。
商明宝到底是亲妹妹,有恃无恐。”
“……”
商邵这时候才抬眼看她。
“你刚刚说的那两个男女主角……”
过了好半天,他才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的花边也不少。有你来演,在他们眼里也算是个保障,也省得他们蠢蠢欲动。”他云淡风轻起来,公事公办,“你有没有问题?忍着笑,眉飞色舞抿一抿唇。”
她轻声,恰到好处的些微埋怨。
忽然之间,在沉重迫人的气场中,她不再敢看商邵的眼睛。
他一笑:“我怎么不公平?
这片子卡司原定上周官宣,因为阮曳的热搜而暂时搁置。这么重要的大制作,这么好的班底,不就该尽善尽美?”应隐莞尔一笑:“您上次说年前试镜的。
栗山一怔,目光愉悦兼而玩味:“这么讲来,你明年可是要喝西北风了。”
“难道还比不过阮曳在银幕上五官乱飞?”
商邵波澜不惊,只顾喝他的茶。
栗山有些不解,也有些猝不及防。”栗山悠然地跟她打着太极。”
栗山抬眸瞥她一眼,斟茶的动作也是一顿:“你要跟我谈什么条件,可以直说。”
商明宝挑一挑眉:“这些cp粉经久不衰,二十年后,还会为他们意难平,在他们心里,那个男演员才是应隐姐真正爱的人,而她身边站着的,不过是不够爱的将就。”
应隐唇角噙一点似是而非的笑意,她此刻面部神情柔和,让栗山以为那转瞬即逝的野心是他的错觉。”商邵八风不动,垂眸执壶,给自己添一杯茶。
拍一部爱情片而已,babe会认为这种事能让他方寸大乱,果然是细路妹。”商邵瞥她,提醒她的语气散漫。
想她为了五百万欠款撒娇撒痴,买一双几十万的鞋子还得找尽良辰吉日当借口,没想到她大哥为哄女明星笑一笑,几千万的弹珠眼也不眨。
栗山尚在思考,茶室内安静片刻,应隐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收敛了锋芒,变了气质。
应隐笑了下:“都知道您拍片爱超支,这片子眼看着很难赚钱,要投资确实需要点魄力。”
商邵一怔,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康叔跟上去:“是不是休息?”商明宝幸灾乐祸。
他在七点结束了公务,婉拒了一场晚餐和一场沙龙邀约,于七点四十五分抵家,……发现并没有人在等他。”
“我说了,你演,对观众的说服成本太高。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商明宝跟他一起用晚,喋喋不休了半刻钟,直到商邵放下筷子,叫她一声babe:“要么闭嘴,要么出去。电影镜头有电影镜头的苛刻,电视里一分的呆,到银幕上就是十分。
“怎么?”
“哪里,我是对事不对人,实话实说。”
她现在学会了坐地起价,因为那一罐水果硬糖般的宝石实在刷新了她的三观。
“别乱叫。
“有一部爱情片正在接洽应隐姐,你完咯,要送老婆进组跟别人谈恋爱咯。”
商明宝一锤桌子霍然起身:“你!”
“她已经在家里了,我看俊仪发的朋友圈,好像在钻研剧本。照片中,应隐裹着毛毯,舒服地陷在书房那张墨绿色雪茄椅上,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一卷册子。”
“何况她跟宋时璋的关系,全国人民也都知道了。五百万。”
她说完,商邵面无表情。
“五百万。
“那么这部《雪融化是青》……”
“一百万片酬两部,我买一赠一。
“为什么?
“消息过时了,就不值钱了。
她很敏锐。
沈籍出不了戏,应隐能理解,死人一了百了,活人苦痛绵长。”她嘴巴一瘪,骂道:“臭混蛋。”
商邵:“……”
“而且他对自己作品要求十分严格,一场吻戏,如果氛围不对,他可以NG二十次,大哥哥,你知道Ng是什么意思吗?黄铜落地灯的光线柔和,点缀出她眸底的星光。
“栗老师,您不公平。”
栗山是国际名导,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座上宾,商业表现、奖项和口碑没有短板,能演他的主角,是平地飞升。
“说吧。
对面默不作声的沈聆,此刻目光流露出诧异。”
“她今晚上要过来的,是不是路上耽搁了?就是反复亲,反复亲,反复亲,亲二十次。
哼,让你从一千万砍到八十万。
栗山对他们闹上热搜的事也有所耳闻,但不甚关心,此刻略笑了一笑,岔道:“你们也算同门,矛盾这么深?他的上一部爱情电影,还是二三十年前。”明宝嘟囔一声,但也不太敢造次:“消息保真哦,我的眼线无孔不入,这个导演很厉害。虽然两部片子的制作周期、上映周期是完全错开的,但正因如此,才能当一当示好的橄榄枝。”
“我想要那个女革命者的角色。”应隐轻松一笑。
她杀完人诛完心,才假惺惺地安抚:“可是这些事,都跟大哥哥你没有关系啦,因为你也就是玩玩女明星,又不打算走很远的。
“你想要的这个角色,戏份压缩在一起,预计要拍一周半。”
“这两部片的制作周期……”栗山原本想反驳,话至中途却断了。
她也没说错。”
“不试镜了?”
商明宝抿一抿筷子尖,眼睛斜他:“我有一个解约消息,你要听吗?”商明宝咬牙,气势委顿下来:“不能再少了……”
“八十万。”
“这部片风险有多大,您一清二楚。”
应隐一股子轻描淡写的正经:“她年轻,既然演古偶鲜灵,就该珍惜时间多演,也算造福观众。
漂亮女人埋怨起人来,总是招人怜惜的。
应隐若有所思,轻轻颔首,须臾,眼波和话锋都随之一转:“那么之前那部主旋律片……”
“怎么?”商邵伸出手:“手机。”
康叔脸上明显划过意外。他动作明明慢条斯理,但莫名让人紧张。对于她是否适合演这一角色,主创们和出品方们正在研判,宋时璋倒像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要跟谁争一口气似的,咬死了非她不可。”她破釜沉舟,掷地有声。
他高大的身躯陷在扶手沙发中,沉默着,手指停在淡蓝青花的壶柄上,若有所思地、缓慢地摩挲着柄尖的雕花鎏金。”
她说着话,余光似笑非笑地瞥向庄缇文。
“我看看。为了让男女主入戏,他把他们关在一个房间里,让他们孤男寡女独处二十四小时。”
“那对她来说是好事。
“但事实证明,我跟宋时璋的绯闻都是假的,他们才是真的。宋时璋是重要出品方,您和导演要看他的面子,大家都明白,但一个重要的革命者角色,让一个花边绯闻闹上热搜的女演员来演,多少有点可惜,我想这一点,上面应该也有意见。”
“我想知道开机时间和排期。
栗山不察,淡然答道:“所以如果今天把你敲定了,我才好继续谈接下来的东西。”商邵淡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