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解救媳妇,铲除韩信

第20/166章

他此刻特别像困在暗室里的野兽,胸口胀得透不过气来。

  斜阳从西边树梢投下一束光,正落在峡口的廊庑处,一道清峻的身影矗立在光影中。”

  担心他吃完便要走,抢着机会说正事。

  半刻钟后,燕翎换了一身玄色的袍子来了明熙堂,五彩缤纷的光芒落在他玄色的衣摆,泻下斑驳幻影。”

  “殿下赏的我岂能赠人,当然是自己留着慢慢用。

  也不知为什么,他竟然有些不敢瞧她。

  宁晏来到他跟前,如常捏着绣帕朝他屈了屈膝,柔声道,“世子回来了...”

  燕翎眸色倏忽变得浑浊,艰难地滚动了下嗓音,半晌闷了一声“嗯”。

  他轻声冷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修长的手指按在湿巾上,迟疑地拾起来,慢条斯理擦了一遍,捏在掌心,语气很淡,“我知道了...”

  宁晏尴尬地提醒,“我前几日已放了口风出去,明日该要摊牌了,您得加紧些...”

  燕翎视线冰冷地看了过来,眼神分明,带着咄咄逼人,“若我没回来呢?

  那一晚他与她抵死缠绵,半夜方休。

  迎着他进了西次间,一道坐在八仙桌旁,两个人看着丰盛的晚膳,一时谁也没做声。

  她起身替他布菜,才舀了一勺藕丁搁在他面前,却听得他嗓音冷淡,“不必了,你坐着吃。她是在那等情况下与他提起分家的事,他那时心里眼里都是她,都没在意她说什么就应下了。”

  燕翎深深闭了闭眼,回想自己的决定,这会儿躲着又算怎么回事,缓缓抬起眸,对上她明净又柔和的目光,四目相对,宁晏不躲不闪,燕翎也凝着她不动,声线冷淡,甚至带着几分倦怠,“好....”

  宁晏由衷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不敢显现出来,“那我去给您备膳。

  徐氏立在容山堂明间的窗下,正在用奶油膏抹手,嫁来国公府已有十九年有余,新婚没多久便诊出孕像,次年顺顺利利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满京城谁不夸她好福气,虽说是继室,上头那位是长公主,谁也不敢拿长公主说事,自然也没有人敢提她继室的身份。还是放弃?期望她哭哭啼啼跟他说对不起,期望她扑在他怀里撒个娇将这桩事给揭过去,还是投怀送抱...弥补他丢去的尊严....

  他鄙夷地自嘲一声,扔下湿巾起身离开,

  “我这就去办。

  燕翎那一瞬间心口的躁意翻涌如云,浓得要快将他给淹没。

  燕翎目光却凝在她胸前挂着的那串青金十八子,视线几度想上挪却迟迟不动。”语调没有半分起伏。共三盒东珠,就给了她两盒,宁晏受之有愧,“我哪里用得了这么多?”她又用回了敬语。”

  小公公笑道,“殿下喜欢金珠,晓得您喜欢粉珠,自然就将粉珠给了您,至于那盒紫珠,您自个儿留着镶嵌用又或赠人都是可以的。

  乌金西垂,暮色氤氲,酉时末,十来样菜肴全部上了桌,宁晏吩咐如霜去请燕翎。

  许管家悄悄递了一锭银子过去,小公公不肯收,“少夫人折煞奴婢,若被公主晓得还不打奴婢的板子。

  宁晏也不意外,只是提起来面颊犹存几分躁意,嗓音也含着迟疑,“除夕那晚...我提过要料理二房三房的账目,您答应要帮我的...”

  燕翎听得“除夕”二字,幽深的眸缓缓眯起,一道寒芒一闪而逝。

  宁晏松开如霜的手,慢慢拖着脚步行了过来。

  燕翎极是敏锐,一眼注意到了她受伤的腿,眼睁睁看着那精巧的绣花鞋一点点挪到他跟前,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那日她滑了一跤受的伤,所以她怕他发现,愣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硬生生忍着痛走了那么远,才致肿了三日下不了地。

  这样的他,像极了初见时,不,比初见时更令人不敢靠近。”

  回到书房,燕翎撑在桌案,闭着眼,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宁晏没有错,越界的是他。”

  宁晏也没有坚持,两个人默不作声用膳,燕翎几乎只夹了面前几样,没有伸手的意思,宁晏朝荣嬷嬷使了个眼色,荣嬷嬷便稍稍调换了下菜盘,燕翎银筷顿了下,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宁晏也不在意,慢吞吞挪去后院,唤来晴儿,给了她几个菜式让她准备。

  那引以为傲的沉稳被她的“无懈可击”给逼塌。”她会来主动寻他吗?

  既然决定过相敬如宾的日子,就不该抱有过多的期待。

  他微微眯起眼,再回想那日的事,犹然跟做梦似的。

  宁晏慢慢露出浅浅的笑,嗓音也跟着放得很轻,“那,晚上在府上用膳吗?

  宁晏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冷峻清正,哪怕坐着,那一身被边关风霜晕养出来的峥嵘气度,丝毫不减。就仿佛那是个深渊,陷进去,怕出不来。

  宁晏只当他不乐意,败下阵来,涩声道,“若是您不方便,就算了,我再想其他的法子...”

  她眼神垂下来。

第62章

  正月二十三,天色阴沉沉的,细微的雪沫子扑下来,寒风里下人行色匆匆。

  宁晏吃了一小碗饭,就坐在一旁等着燕翎,赶在他落筷的档口,忽然开了口,

  “世子,您还记得先前答应我的一桩事?

  心口那股酸涩又窜了上来。

  燕翎有多少身衣裳宁晏是有数的,他已六日不曾来明熙堂,依着他换衣裳的速度,书房备用的衣裳该是不够了,这几日也不见云卓来后院拿。

  他在期望什么呢?

  燕翎心里跟被针扎了似的,一抽一抽地疼,脸色越发寒,什么都没说,先一步从斜廊去了书房。

  燕翎这几日忙得晕头转向,加之被这件事压在心口,脑子里早是一片混沌,“何事?

  数日不见,他眉目越发深邃,瞳仁格外漆黑,哪怕立在光芒里,依然有瘆人的寒色溢出来,眼锋更是不寒而栗,像一抹薄薄的锋刃,冷冽又逼人。”她舍不得糟蹋淳安的心意。”

  许管家这阵子帮着燕翎管着前院外事,也学了几手本事,被宁晏瞧了一眼,很麻溜地就把银子塞进对方的袖筒中,前脚许管家送小公公出门,宁晏后脚带着如霜出了厅堂。

  她掌家多年,几乎是顺风顺水,媳妇进门后,摊子扔出去,她这两年半,养尊处优,着实过得极为舒坦,连着这双手也细嫩柔滑,没一丝岁月的痕迹。相反,她依然兢兢业业地在承担长媳的职责,是他在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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